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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交欢么?尖利的牙齿犹如相向的刀剑,在月下闪着白光。咆哮是从喉底挤压出来的,听上去让人心寒。然后是腾跃跌扑的缠斗,抓扯撕咬,凶暴恶残,在赴死般的巅峰中,雌猫和雄猫完成了它们的交合。
乔果看得心跳耳热,双脚发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下意识地偎靠在了卢连璧身上。那模样,看上去很弱,很乖。
“猫,下来!——”卢连璧向屋脊上喊。
听到主人的召唤,那只威武的雄猫沿着屋墙蜿蜒而下,偎在主人的怀里,“喵唔喵唔”地唱着凯旋。卢连璧伸出左手,缓缓地抚摸着它。一遍又一遍地抚着,从猫头抚到猫尾。雄猫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幸福地体味着主人的这份赞许和奖赏。
卢连璧的那只手又抚向猫头了,然而这一次它并没有抚向猫尾。它忽然重重地向下一压,猫的下巴就陡地被压翘起来。
这是什么奖赏?——就在猫和乔果全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忽然有白光一闪,卢连璧右手中的昆吾刀已然划向了雄猫的软腹!活泼泼的血迸涌而出,春夜骚动的空气里刹那间溢满了腥热。
“啊!——”乔果大吃一惊,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卢连璧。
卢连璧去堵那涌血的切口,他用的是那个新成的玉笋。玉笋在触到粘血的瞬间,犹如活了一般,摇摇摆摆地游入了腥热的洞穴。
“这,这是做什么?——”乔果汗津津的脸儿仰起来,望着卢连璧。
“血沁玉,你要的。”
那只猫哀叫着,怀着那件玉,辗转而死。
乔果忽然感到有一股热血在她的小腹中撞跳,仿佛那玉笋就钻在她的肚腹里。
乔果呆着,乔果傻着,乔果那副呆傻的神情显得尤为动人。
这张动人的脸就摆在卢连璧的面前,翕张的口唇宛如绽开的花。卢连璧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吻住了她。
当乔果觉得呼吸变得困难和急促的时候,她甚至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双臂仍旧紧紧地搂着对方,一种深切的吮吸仿佛欲将她的心魄摄走,于是她也下意识地用狂烈的吮吸做着回应。
那是一个迷乱的长吻。
卢连璧终于抬起头,他看到乔果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对不起。真是,对不起。”卢连璧说。
乔果什么也不说,只是哭。泪水不停地涌出,将春夜全都濡湿了。
第五章少妇的初情
乔果清晨醒来,睁开眼看到了熏得黢黑的木梁。她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睡在卢连璧家的老屋里。大木床的半边空着,老姑早已起来,在灶间备着早饭。
昨天晚上,乔果曾经打算当离开水目山。在卢连璧亲吻她之后,她觉得她再也无法和这个男人相对。乔果独自回到屋里收拾东西,卢连璧就默默地来到院子里,准备那辆三星车。乔果拿着提袋往屋外走,老姑立在门边说,不是不走吗?
床都铺好喽。乔果这才抬头望了望卢连璧。
自从卢连璧亲吻过乔果之后,乔果就再也没有正视过这个男人。卢连璧呢,也很知趣地尽量避开她。此时,二人终于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东西忽地一闪,使乔果又感到了昏眩。于是她回转身子,对老姑说,好吧,那就明天走。
躺在木床上,乔果久久不能入睡。她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给卢连璧一个耳光。乔果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回想着这样的事情是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想着想着,乔果的眼前就出现了卢连璧的面孔,这个男人的下巴和嘴是有棱有角的,犹如劈凿过的黑岩。岩石是冰冷粗砺的,可是乔果的口唇与那黑岩相触的时候,却感到了一种温暖和光润。由于它的坚硬,使乔果生出了软弱,由于软弱而无力,由于无力而沉沦……,于是,乔果终于陷入那种溺毙般的迷乱,而迷乱中又溢满了极度欣快的亢奋!
在乔果的记忆中,还不曾有过如此妙不可言的亲吻。或许当初丈夫给她的吻曾经让她如痴如醉过,可是记忆本身就是一块喜新厌旧的橡皮,总是要擦掉旧的,然后再把新的写上去。如今,丈夫的吻已经成了就餐前的湿巾,每次做爱之前总要例行公事地在嘴上抹一抹,然后再开始行动。留在唇上的是一种湿漉漉的感觉,还有的就是夹杂着可疑的食物残渣的唾液味儿。
乔果知道她很爱丈夫,乔果明白她应该爱丈夫,可是当她领略到与卢连璧的那种亲吻之后,她不得不暗自承认旧吻的相形失色。
除了丈夫之外,卢连璧是吻过她的第二个男人。乔果曾经发誓,此生只能有一个“唯一”。她必须守住誓言,必须守住自己。乔果决定,将礼品送给刘仁杰之后,再不与卢连璧见面。
清晨,乔果起了床,草草地洗漱,然后坐在木桌前用早饭。老姑喊了又喊,卢连璧只是在偏屋里应着声,却迟迟不见上桌。乔果想,或许他仍窘于昨夜的那番唐突吧?白木桌下面,猪拱狗舔鸡啄鸭衔,只是不见了那只猫。想想卢连璧为了帮助她,将那样一只大猫舍弃了,乔果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亲吻这件事呢,是两个人四片嘴唇,少了自己的两片,人家也做不成。
自我检查一番之后,乔果倒变得坦然了。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向偏屋里喊:
“卢大哥,饭菜凉了,你快来吧。”
乔果这一喊,卢连璧果真露了面。他在桌子对面坐下,目光却始终低垂着,象是在研究桌面上那条裂开的缝。
老姑心疼地说:“看你累的,昨晚黑一夜没睡觉。”
乔果听了,疑问地望望卢连璧。卢连璧仍旧是一副负罪的样子,就那么垂着眼睛对着木桌子说,“昨晚赶着做了做。知道你今天无论如何是要走的,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让你带上它。”
乔果连忙问,“做好了?”
“差不多。正浸在白蜡罐里,吃完饭就能拿着走。”
乔果高兴了,她一高兴话就多,不停地问这个问那个,想知道昨夜卢连璧是怎么加工那玉笋的。卢连璧这才微微抬起头说,那玉笋在雄猫的肚子里捂到半夜,就取了出来。叫春的雄猫血旺,所以斑块很快就沁到了玉笋里。有了血沁斑之后,又在玉笋上涂了皮胶,然后将醋调和的黄泥抹上去,胶和醋都咬玉,有两个小时土锈痕就做上了。天快亮的时候,动手做的旧黑斑。把玉笋放在油锅里炸了,然后用松毛熏,黑斑就牢在了玉笋上。这三种斑块呢,还必须汇融自然,这就要用川白蜡来调和……
卢连璧讲述的时候,乔果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凝在了男人那黑岩般的口唇上。
于是,温暖光润的感觉再度悄然而至,让乔果的体内忽地腾起一种莫名的欣快感。
乔果立刻垂下眼睛,不敢再看这男人。
卢连璧没有食言,上路之前,乔果真的拿到了玉笋。那仿制的古玩形态逼真,血沁斑黑斑黄土锈一应俱全。只是新浸的白腊太过光鲜,看上去象压了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
“能刮掉它吗?”乔果欲用指甲去抠。
“别抠别抠,”卢连璧连忙阻止,“一刮,就显出痕迹了。你想想,既然是一件旧物,必然会被物主多年把玩,旧玉表面的光洁,应该是很自然的。这层白腊,必须用手搓掉才行。”
“得搓多长时间?”
“那得看下不下工夫。不下工夫,搓搓停停,得要两三天吧。”
“下工夫呢?”
“真下工夫,半天也就差不多。”
乔果听了,不禁喜出望外。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今天就可以把玉笋交给刘仁杰,从此再也不用牵挂这桩心事。
卢连璧开车上路,乔果坐在后面,双手就不停地忙。那玉笋合在掌心里,被两面挤压着,左转右转地打着滚儿。这动作返来复去的,挺单调,挺泛味,乔果的脑子里就有意识无意识地遐想起来。这样的动作,象什么呢?象包饺子的时候和好了面,用双手团着搓面棍。面棍是越搓越细的,可是这玉笋却越搓越粗了。
乔果的手渐渐发热,那玉笋也热了,仿佛就在掌心里蓬蓬勃勃地胀大——这,这是什么呢?这是男根呀!
想到这里,乔果心一慌,手一松,那玉笋就滚落下来。
太不象话了,太不象话!怎么能乱七八糟地想?
然而要完成的事情,又必须完成它。乔果弯下腰,在车座下找到那只玉笋,再接再励地继续做。搓着搓着,男根的联想和感觉再度翩然而至,任凭乔果如何努力地驱赶,它却始终固守不退。停下手不做吧,却又不行,真是无奈得很。
如此这般地持续做下来,乔果就发现了自已的身体在变化。一种紧张的感觉先是占据了下体,继而又漫延至全身。于是,她的整个身体都变得胀胀鼓鼓的,仿佛轮胎充了太多的气,随时都会爆裂开。
然而,她还是得不停手地搓。
将近中午时分,玉笋上的蜡终于搓净了。
乔果毫不迟疑地立刻拨打刘仁杰的手机。电话一接通,刘仁杰就在那边说,“好啊,欢迎你来。今晚正巧没安排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安安静静地聊聊天。”
“你在哪儿?”
“我在双峰山风景区检查工作呀。”
一听双峰山,乔果愣住了,那个风景区可是够远的。乔果捂住话筒,对卢连璧说:“卢大哥,你能不能辛苦辛苦,送我到双峰山?”
语调和神情,都带着求助的味道。
卢连璧点点头。
乔果就告诉刘仁杰,她大概黄昏之前能够赶到那儿。刘仁杰开心地笑着说,那好,我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打完这个电话,乔果沉默了好一会儿。想想入夜之后要独自面对刘仁杰,心里不免生出怯意来。目光茫然地往前看着,就看到了卢连璧宽宽的肩膀结实的后背,乔果脱口说道:“卢大哥,见刘仁杰的时候,你能不能陪陪我?”
说完这句话,乔果就觉得自己有点儿得寸进尺了,既不知足亦不知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