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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种心情,乔果决心要在此番与丈夫做爱时,达到那种新境界。
乔果在被筒中紧紧地拥着丈夫,渴望着那种让人昏眩的感觉。在双臂尽力的环围中,乔果两手的指尖未能相接。臂弯中夹抱的是那种熟悉的圆软,那圆那软都显得过于庞大了。虽然乔果竭力不让自己去想,但是卢连璧那种如石如玉般的瘦硬和光润仍旧顽强地涌入她的脑际,无论如何也驱不尽赶不散。乔果恨恨地想:也好,那就借着他的感觉,与丈夫好好地做一回!
当丈夫进入乔果身体的时候,乔果试着尖叫了一下。她很想痉孪地叫,无拘无束地叫,就象上次与卢连璧做爱时那样。可是,她只叫了一声,就闭上了嘴。
她觉得那尖叫声无根无底无缘无由,显得做作了。
“叫什么,你怎么了?”丈夫在上边奇怪地望着她。
“没什么,就是想,叫。”乔果掩饰着。她想,她应该咬住丈夫的肩膀,象上次和卢连璧做爱时那样,将牙齿深深地咬进对方的皮肉里。可是,乔果的上下牙床只是无趣地碰了碰,就松弛下来。乔果无法让体内生出啮咬丈夫肩头的那种冲动。
那是早已练熟的运动,丈夫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地跑起来。乔果迎合着,乔果期待着,她期待那种丧失意识般的昏眩,那种挥洒生命般的颤抖。丈夫加速了,丈夫冲剌了,那冲剌是平稳而均匀的,很快便走向了结束。
“哦,真好——”丈夫呓语般地喃喃着,心满意足地滑落下来。
乔果沉默着。没有颤抖,没有昏眩……,有的只是怅惘,有的只是压抑。
丈夫象往常一样,很快就打着轻轻的鼻鼾,沉沉睡去。乔果却再不能象往常那样,无思无虑地进入梦乡。她翻来复去地想,她这是怎么了?她的身体是怎么了?她是爱丈夫的,可是她的肉体却背叛了她。她的肉体不爱她的丈夫,她的肉体不守那些道德。
乔果懊恼至极,乔果愤恨至极。她恨她自己,她恨卢连璧。她暗暗发誓,今生今世绝不再见卢连璧。
翌日,乔果到公司去。她走进业务部的写字间,惊奇地看到对面写字台前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那女人染了金黄色的散发,一条黑亮的短皮裙,紧紧地裹出一个鼓鼓的圆臀来。连裤袜是奶油色的,衬得双腿宛如奶酪般细嫩。上身套着一件带斑马线的露脐装,肚皮正中的那只眼小巧而又诡谲。乔果看呆了,那女人忽然开口说,“哎哟,老看什么,不认得啦?——”
乔果这才认出是戴云虹,她诧异地叫起来,“呀,你变得这么靓哎。”。
小戴说,“变什么呀,不就是换了一身衣服嘛,还是朋友送的。”
原来昨天戴云虹参加了中学时代的女朋友的婚礼,给那老同学当伴娘。那女友和戴云虹一样,也是深闺长养,久无人识。据说就是因为后来穿了这样一套衣服,又做了这样的打扮,所以半年不到,就有一个男人向她求婚了。
乔果听了笑着说,“你这么漂亮,我都要娶你了。”
戴云虹说,“哼,要是再找不到一个爱我的男人让我爱,我就闭着眼睛随便摸一个男人嫁一嫁算了。”
乔果顺着她的话说,“那好哇,保不准能摸个头彩呢。”
戴云虹自嘲地挤挤眼睛,“就是不知道,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做爱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
乔果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丈夫和卢连璧,便脱口说,“和不爱的男人不一定做不好,和爱的男人不一定做得好……”
戴云虹听了,惊奇地盯着乔果的眼睛说,“好深刻哎!乔姐,你是不是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啊?”
乔果顿时红了脸,“哪有的事儿!你不是在研究男人和女人嘛,我这是帮你研讨研讨,你真不识好人心——”
说着,伸手就要打。两人笑闹着,安少甫推门走了进来。
“哎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在写字楼里练武呀。”
戴云虹说,“我们这是在练文,在争论问题呢。”
安少甫说,“哦,你们女人争论问题都是用手啊。”
乔果说,“戴云虹,这不是男人来了,你快问他吧。”
“好啊,说吧。小戴,想问什呢?”安少甫的屁股在皮转椅上重重地一落,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戴云虹。那样子,好象是头一回见到她。
一时间,戴云虹竟被盯得说不出话来。
乔果就抖出戴云虹的话,“安总,小戴问,和不爱的男人做爱会不会很难受。”
“唔,女人那方面我说不来,我只能说说男人们。男人不一定要跟爱的女人才做爱呀,洗个桑那做个按摩,找个妞儿泡上了,谈不上爱情不爱情的,只要年轻漂亮就行了。”
戴云虹不示弱,当然也要把乔果抖一抖,“乔果告诉我,和不爱的男人不一定做不好,和爱的男人不一定做得好,安总,你说是不是这样呀。”
“是吗?我可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呐。”安少甫把目光又转向乔果说,意味深长地笑笑说,“今天中午我请客,还要好好向小乔拜拜师呀。”
乔果说,“安总是大师,还是改日我和小戴请安总喝拜师酒吧。”
安少甫说,“玩笑是玩笑,今天中午这个客,我可是正经来请小乔的。”
戴云虹撇撇嘴说,“安总,你请我们小乔,也得有个由头呀。”
安少甫说,“小乔马到成功,刘市长给规划局打了招呼,那边同意咱们象征性地交一笔罚款,天时苑就可以继续施工了。”
乔果舒口气,心里暗暗想,这个刘仁杰,还真是帮忙啊。
“小乔,你看这个客我该请吧,”安少甫嘴里夸着乔果,眼睛却盯在戴云虹的露脐装上,“哎哎哎小戴,中午你也去呀。这庆功酒是给你们业务部摆的,也有你一份。”
安少甫一离开,两个女友又开起了玩笑。
戴云虹说,“哎,乔姐,你看安总对你多器重呀。”
乔果说,“我可是看出来了,他是在打你的主意呢。”
戴云虹撇撇嘴,发着狠说,“瞧安总那副牙口吧,我怕跟他亲一回嘴儿就得刷十天牙。”
两人逗着嘴,乔果带在身上的移动电话响了。乔果把手摸在移动电话上,心里下意识地想,是卢连璧打的吧?他该打电话来了。
这样想了,乔果才明白,虽然下了再不见他的决心,心里却一直在等着他的电话。自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思,乔果气恼得很,于是毅然地将放在移动电话上的手又拿了下来。
“哎,你怎么不接电话呀。”戴云虹觉得奇怪。
让戴云虹在旁边这样一说,乔果就给自己找到了台阶:是呀是呀,不见是不见,电话还是要接的嘛。按了通话钮,传来的声音却是刘仁杰。
“喂,小乔,我给你打个电话,你不讨厌吧?”
“怎么会,”乔果语调轻快地回答,刘仁杰毕竟刚刚帮了大忙嘛。“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是那种大提琴一样浑厚的胸音,让人的每根骨骼都禁不住要随之谐振。
是啊,对方的声音也让人很想听呢。
戴云虹笑嘻嘻地把耳朵凑上来,乔果连忙摆摆手。戴云虹就挤挤眉眼出个怪象,然后很识趣地离开了。
“小乔?你在听着吗?”刘仁杰在电话里说。
“嗯。”
“昨天晚上,我心情很不好。”
“怎么会?——”
“会的,小乔。你不知道,我其实很寂寞,很孤独。‘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风刮着,雨打着,在小桥的旁边,无主的梅花寂寞地开着,唉,黄昏来了,自己在那儿呆呆地发愁啊……”
乔果的心沉了一下,她仿佛看到了寒风冷雨中独立的梅枝。乔果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我嫂子呢,你不会让她陪着你?”
“她,”电话那边是笑的声音,“她看电影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
“没兴趣。我在家看看书,练练字。”
“那多好啊。”乔果干巴巴地说。
“你在才好,红袖添香夜读书啊——”对方忽然来了情绪,“小乔,如果你就坐在我的身边,端溪青花砚里,黑亮的墨汁透着墨香,景德紫釉盏里,碧绿的新茶飘着茶香,清夜寂寂,你我相守……”
在那诱人的声音里,乔果恍恍惚惚地好象看到那个书房了,看到了青花端砚景德紫盏。袅袅的水气在眼前漫散,肺腑里沁满了芬芳的墨香和茶香。
“小乔,耽误你的时间了,咱们就说到这儿吧。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你说说,给你说说就很愉快。你是我的知已,红颜知已啊。”
讲完收线,那种情绪那种意境却一时收不回来,仿佛整个人还在里面浸着。
乔果想想,又觉得奇怪。怎么那人在电话那边一说,她就被摄住了,她就在无形之中顺从了。什么“添香夜读书”呀,什么“红颜知已”呀,自己跟他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是他的知已呢?可是听他一说呢,就仿佛果然是他的知已了。静静地听他讲,静静地听他聊,还真是心甘情愿的。
这里面是有点儿不可思议呢。
第七章她觉得自己很坏很坏
卢连璧和妻子商量了,丹琴出院以后身体弱,得让孩子休息几天再去上学。
出院那天下午,卢连璧开车将丹琴和罗金凤送回了岳母家。罗金凤是个识大体的女人,虽然西花园那天晚上的事情还堵在心里,但是脸上却一点儿痕迹也不露。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地和老人一起吃完饭,罗金凤对丈夫说,“连璧,我今天晚上在这儿陪陪丹琴。你也累了,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妻子这份儿体贴,让卢连璧有些感动。于是他也体贴地说,“金凤,你比我还累。丹琴没什么事儿了,你也松松快快地睡个好觉。”
说这些话的时候,卢连璧很真诚。
一出门,开上车,卢连璧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乔果挂电话。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