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毒蛇缠住我 作者:丁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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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毒蛇缠住我 作者:丁旸明-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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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门铃声很刺耳
我按了两下门铃,铃声很刺耳。屋里传来拖鞋的走路声。蔡如佳很懒散地穿着睡袍为我打开门,然后就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蜷着身子像是一只老年臃肿的猫。她随手从茶几上摸过一包烟,从中抽出一支叼在嘴上,但她很快发现自己没有火机,冲我打了个响指。我站在门口,刚把房门关上,听见响指,看着她的动作,便在身上摸索着。我从上衣的里层口袋找出一个火机,又从自己的裤兜里找着一个火机,两个都扔给了她。

“你老师不在,你来干什么?”她点燃香烟后斜眼看着我说。

我咳了两声,依旧在门口环顾屋里一圈。我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为使自己显得城府一些,我随意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的一端,正好盖住了蔡如佳的小腿。我坐在沙发上,身子向后仰去,双臂摊开搭在沙发后背上。

“我知道陈之初不在,所以我就来了。”

“是吗?来找师母偷情。”

我站起身来,围着客厅走了一遭,说:“怎么会是‘偷情’,昨天是你带着我已经见了你的父母。”

蔡如佳把我的外套蹬开,站了起来,缓缓地走到我的面前。她的睡袍就像是一层薄纱,若隐若现的挑逗使我年轻身体的局部起着剧烈的反应。她的头发很乱,我知道这是她早晨醒来尚未梳理的原因,这倒很像是雨后被强烈的阳光照射的被蒸发着水分的艳花。没等我多想,她双手又揽住了我的脖颈。

“怎么你昨天喝得那么多,记忆却还这么好?”

我抓住她滑腻的手臂从自己的脖子上移开。

蔡如佳面带愠色地转过脸,带着受了委屈的腔调说:“你昨天喝了一口葡萄酒后就开始吐,谁知你喝了那口茶后就开始说起了胡话,吓得我不知道怎么是好。问我爸让你喝的什么茶,他说是一种印第安人的茶,对身体很好。于是我便以为是茶和葡萄酒起了反应,只好把你送回学校。我又不能进你们男生宿舍,怕被你的同学认出来,就只好把你放到楼门口了。”

说完这番话,蔡如佳猛地转过身子,我看见她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眼泪在急促地滚动。她此时像一个小女孩,不免又让我起了怜悯之心。

“你可知道,你让我在爸妈面前有多丢脸吗?!你知道我还把你丢的那本书找回来了吗?”

听她说完,我的双手竟不听使唤地扶在她的肩膀上,又满怀歉意地说:“都是我不好,太幼稚了,不懂事……你别再生气了。”说着,我的左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脸蛋上划了一下。妈的,我这是怎么了?!我心里暗自骂道,我觉得自己真有些恶心。

蔡如佳的睡袍是薄纱的,透明的,是能够让发育健全的男子望而销魂的那种。我一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我差点被刺激得不行了。而此时我却在觉得自己恶心的时候竟在考虑陈之初这老家伙怎么能消受得起。我扶着蔡如佳的双肩,眼睛并没有与她对视,而是她那对高挺的若隐若现的乳房掠走了我的眼神。早晨八九点钟的阳光让人体内的细胞沸腾。细胞的活跃,淹没了我的恶心,激活了我的本能,证实了我的青春荷尔蒙。我今年已经二十岁,很快就二十一岁,火一样的年纪,火一样的情欲。在年轻的草原上,烈火的燃烧是无可阻拦的,一旦燃烧起来是漫无边际的。我的手顺着她的脸蛋划到了她的耳际,我摸着她的耳朵轮廓,轻轻地掐了一下她的耳垂,她的耳垂手感很好,我的拇指与食指此时变得像一对钳子来回摩挲着不肯离开。蔡如佳睫毛上挂着湿润的泪珠,微微地闭上了双眼,微红色的香舌如一条吐着液汁的蛇从她的口中慢慢地滑出,不停地在自己的嘴角周围寻找着什么。我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嘴堵了上去。我的手从她的耳垂划到耳根不停地摩挲着,继而顺着她的细长的脖颈再次划落到她的肩上。我此时多么想将这层薄薄的细纱从她的肩头除去,却不知从何处入手。于是我干脆从肩膀的裸露处打开缺口,将一直在不停地忙活的手深入进去,想一下子将捆绑师娘蔡如佳的这层细纱撕个干干净净。

我的呼吸愈来愈急促。蔡如佳趴在我的肩头上,双手早已经在我的衣服里将我抱紧,虚弱地、目的性极强地将我的衣服一件件掀起,直至开始扯开我的腰带,同时她任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任凭我的双手在她身体的每一部分游走。就在那层薄纱被我彻底剥落下来的时候,她那浑圆、性感、白嫩的玉肩犹如剥掉外壳的熟鸡蛋真真切切地呈现在我的眼前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蔡如佳听到了,我也听到了。蔡如佳趴在我的肩膀上,嘴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喘着粗气说:

“你……你不怕……你的……老师回……来吗?”

我的双手在她的胯间停住,我把肩膀从她的下巴下撤回来,看着她的脸一笑,恶毒地说:“回来,回来吧,回来他便知道什么叫无能了。”

她用微笑回答了我,再次趴到了我的肩上。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透过蔡如佳在我耳边厚重的喘息声,我听见了房门外边掏钥匙的声音。而此时我的裤子已被褪到了脚踝,我的双手依旧在无法自控的迷乱中癫狂,我的大脑在极力地保持着清醒的判断,判断着这是蔡如佳隔壁邻居开门的声音。直至“吱——”的一声房门响过,我才意识到自己判断的错误。事情糟透了!

“如佳,今天开会,我的记录本在哪?”

陈之初一只手正欲关上房门,另一只手扶着门口的鞋架,弯着腰欲脱鞋的样子。此时他还没有注意到我的行为。我紧张地推开趴在我肩头上的蔡如佳,慌忙伸手去提早已掉到脚踝的裤子,谁知我竟“哐啷”一声被绊倒在地上。陈之初听见动静看到了我,同时也看到了双手连忙拿起掉在地上的薄纱遮挡着裸体的蔡如佳。

陈之初踉跄着上前了两步,惊呆地看着我。他简直不能接受眼前的这个现实。他跪下了,在我的面前。这是我怎么也想像不到的!我只得双手撑着地面,身子往后面极力地仰着,裤子依旧在我的脚踝上,像是一付脚铐死死地限制住了我的行动。不知怎的,在这种窘境中我竟想起了普罗米修斯,那个一直摆在我宿舍书桌上的被锁链被毒蛇缠困着的普罗米修斯。我被因性欲本能的冲动而脱下的裤子困着。一切都很静,静得要死。我只是双手死死地撑着地,不敢有丝毫的动弹。此时我感到灰尘也停止了飘动。这一切突然被蔡如佳的一声嚎哭给打破了——灰尘开始狂舞,有一束强烈的阳光破窗而入,打在陈之初的脸上。在强烈的刺激下,他双手扶地,背弓得像似一个陈年的龟壳。

“你为……为什么……背叛我?!啊——?!”陈之初老泪纵横哭了出来,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啪”地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一绺头发从前额上耷拉下来,泪珠子顺着那绺头发的平行线“啪啪”地摔落在地上。

“老师……不要……不要这样……”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只得双手撑地,双脚往前蹭地退了两步。这两步引起了麻烦。陈之初突然变得像是一只老鼠,“噌噌”地冲着我爬过来。他的眼睛愤怒地睁着,上嘴唇的一角急剧地抽搐着,扭曲的脸变得极为恐怖。我害怕地想再往后退却,与这个老家伙保持一段距离,但是我的背部已经靠在墙根上无路可退。

陈之初一下子抓住了我的双脚,虽然隔着裤腿,但是他的手就像一对钢钳死死地扣住了我。我使上全身的力气想挣脱出来,可是那双“钢钳”却顺着我的小腿一直紧紧地钳在了我的大腿上,那双皮包骨头的枯树枝般的老手,扎得我的双腿钻心地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他一遍一遍叫着我的名字,简直是豹子在嚎叫。渐渐地,他的手慢慢从我的腿上滑落下来,他不再出声了,倒在一旁的地上,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我有站起来踹他两脚的冲动,但是被他刚才双手死死抓住的双腿变得发麻,只是身子沉沉地倚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极力地想使自己平静下来。

陈之初蜷缩在地上,低声抽泣着。我不知所措。我想这正是离开这里的好机会。于是,我扶着墙壁站稳,提起一直困着我脚踝的裤子。我没有再看站在旁边的死人一样的蔡如佳一眼,我贼一般轻轻地扎着自己的裤腰带。其实我就是在做贼!不管陈之初是否是个同性恋者,是否是爱我的。可我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奸夫,在二十岁我就当上了一个有悖伦理的奸夫,似乎我以后的感情道路会更加无量。听着陈之初的抽泣,我突然觉得好笑,在这个房间里,算上我只有三个人。除了我本人,我玩弄了另外两个人的感情。

我踮着脚尖,走到房门前,舒了一口气,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我伸手拉开门锁。“叭”的一声门开了。门锁轻松地就被我打开了。我相信我也会很轻松地离开这里。我轻轻地推开房门,门闩发出“吱”的一声响。这声响惊动了陈之初,蜷缩在地上的他突然“噌”地一下蹦了起来。紧接着我的脖子被他死死地夹住了。我想摆脱开他,极力地往后倒退着,双手抓住他的手指想从自己的喉咙上掰开。可是我越是使劲,他的手指就卡得越紧。一阵风吹过,门“哐”的一声合上了。我弓起脊背想把陈之初像布袋一样摔过来,可他不但手卡得更死,而且双腿还盘到了我的身上,就像整个龟壳似的扣在了我的背上。

“我爱死你了……同样我也恨死你了!”陈之初一边叫着我的名字,一边趴在我的耳边说,他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得我的耳膜生疼。陈之初狞笑着,手指甲几乎要插入到我脖颈的皮肉里。一股血腥味在我的口中涌现,紧接着我的鼻孔里开始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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