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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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集(下)-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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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伴的诗,将有必要接受而不是拒绝过去或过去的主题,将会因这种惊人的创

新和宇宙精神而复活,而后者在我心目中必然从此成为一切第一流诗歌的多少

可以看得见的背景和基本动力。

不过,(对我来说,至少是在我所有的散文和诗中,)在高兴地接受现代

科学、毫不犹豫地忠实追随它的时候,还有一个始终被承认的更高的境界,一

种更高的实际,即人类(以及其余一切的)不朽的灵魂,那精神的、宗教的东

西——而把它从寓言、浅陋和迷信中解放出来,并使之进入新生的信念和百倍

宽广的领域,我认为这正是唯科学主义的、同时也是诗歌的最高职责。对于我

来说,宗教性的、神圣观念的和理想的领域尽管是潜在的,但在人性和宇宙内

也正如化学领域或客观世界中的一切那样,是确实无疑的。对我来说,

先知与诗人,
一定还会保持自己——在更高的境界上,


中

听来的,当时他正描写一个老水手在罕见的从容不迫的神

 
一定会向现代、向民主调停——还向它们解释上帝和幻象。

对我来说,博学多闻的王冠将意味着必定为一种更美好的神学、更丰富更
神圣的圣歌开辟道路。这不是几年或几百年所能解决的。在现实的背后潜伏着
现实的一个方面,这就是它所全力争取的那个方面。在人类的才智中也有一种
裁判,一个受理上诉的法庭,它到时候,那遥远前景中的某个时候,会来解决
这个问题的。

在这列阶梯中的某些部分,由于想要描绘或暗示它们,我从不害怕人家指
责我这两卷书中有晦涩难懂之处——因为人的思想、诗或歌曲,必然会留下一
些朦胧的逃避处和出口,必然会有某种与空间本身相近似的流动和缥缈的特
征,这对于那些很少或没有想象力的人就是晦涩难懂的了,而对于那些最高的
旨趣却是必不可少的。诗的风格在它面对灵魂说话时,是一种不大明确的形态、
素描、雕刻;它更适合于远景、音乐、中间色调,甚至还不到中间色调。的确,
它可能是建筑;不过它还是像原始森林或它在曙光中给人的印象,迎风摇摆着
的栋树、雪松的印象,以及缥缈无着的香味。

最后,由于我是生活在新奇而尚未成熟的国土上,在一个为未来奠基的革
命时代,我早已觉得应当把这个时代、这些土地的特点体现在我的诗中,并且
完全用我自己的风格。因此,我的诗歌形式是严格地从我的意向和现实中产生
出来的,并且与它们相适应。在我这一生,合众国从云海迷漾和犹疑不定中浮
现出来,达到了圆满(尽管有变化)的定局;完成并取得了相当于十个世纪的
事业和胜利,并且今后要开始它的真正的历史——如今(即从南北战争结束以
来)正在清除途中的严重障碍物,而我们周围与前方的自由领域已经不同于过
去,完全明确了——(过去的那个世纪不过是轮船驶入海洋之前的准备、试航
和实验而已。)

要评价我的著作,必须首先深刻地评价世界当代的潮流和事业,以及它们
的精神。从刚刚结束的那一百年里(1776—1876),连同那些不可避免的任性
事件的发生,新的实验和引进,以及许多前所未有的战争与和平的事物(也许
要再过一百年之后才会更好地认识或才能认识);从这段时间中,尤其是从刚
刚过去的二十五年(1850—75),连同它们所有的迅速变化、创新和大胆的运
动,并且带着身上那些不可避免的主观任性的胎记——我的诗歌实验也找到了
起源。* 

瓦·惠特曼

 
美国今天的诗歌——莎士比亚——未来

(1881)


看来似乎奇怪,一个民族的最高检验竟是自己所生产的诗歌。有没有这种
诗歌,都是有来由的。像盛开的玫瑰或百合花,像树上成熟了的果实如苹果、
桃子,不管树干有多壮,枝叶有多繁茂,这些终归是必不可少的。对于任何一
个国家其中包括美国来说,只有当它把自己所代表的一切体现在创造性的诗歌
中,它的完整性与伟大成就的标志才显示出来。而模仿是没有用的。

尽管在人们脑子里好像还没有明确什么是能够与新世界的现状或未来的必
然情况相称的美学,我却很明白,只要美国在最高艺术领域中没有这样明确的
本国文艺作品,它仅有的政治、地理、财源甚至智力方面无论有多么惊人和突
出的优越性,都只能构成一个愈来愈发达和完善的身体,或者还有脑子,可是
很少或者没有灵魂。虽然我们能将严酷的真理包上糖衣,并凭表面的花言巧语、
否认和辩解逃避到国家精神的内部感觉中去,但这个空白还是明摆着的。存在
着一片不毛之地。因为这个合众国的宗旨和比较成熟的目的不是建设一个只有
政治和千百万人的物质舒适的新世界,而更加坚定的是要与科学、与现代化相
并行建设一个社会民主和文学发达的新世界。如果合众国没有完成后者使之成
为它唯一持久的纽带和支撑点,那么即使名列前茅也是枉然的。

与第一流国家的诗歌密切相联的,如经纬交织在一起那样,是它的各种类
型的个人性格和特殊的本地个性,它自己的男人和女人的面貌,以及在一切形
态、一切习俗、一切时代的永恒法则下被充分认可了的它自己的形式、状态和
习俗。现在美国的民主主义已经有必要从两个特殊方面即本民族诗歌和个性方
面去确立自己,这两者生来是其自身精神的唯一表达者,能够不仅在艺术中而
且在实际和日常生活中,在雇主同工人的交易中,职业与工资中,尤其是陆军
和海军中,以微妙的方式焕发这种精神,并且将上述一切加以彻底的改革。我
在哪里也没有找到那样一个条件,它深刻、强烈和真实到足以使集体或个人充
分发展。在美国,一种能够很好地填补那个大空白、达到上述目的并激发其整
体及各个方面的诗歌,其思想和个性应当包含着整个国家、整个民族的现实与
精神两方面的本质和主要的事实。重要的交感神经系统对于骨骼、关节、心脏、
血液、神经和生命力的功用,在于构成一个人——当然,是个不朽的灵魂——
并使之进入时间和空间,这样的功用也就是诗歌对于单个的个性或一个国家的
功用。

今天我们有了三十八个州,这些都是祖先的儿女,而且虽然年轻却是一宗
古老财产的继承人。在那无数的情况中,有一两点是我们必须考虑的。那就是
由莎士比亚以及他的合法追随者瓦尔特·司各特和阿尔弗雷德·丁尼生描述的
英国封建主义,连同它的专制、迷信、邪恶,有着十分卓越而强大的渗透一切
的血脉、诗歌和习俗;乃至它的谬误也是很迷人的。看起来几乎好像只有欧洲
那种封建主义,有如我国南部的奴隶制,才能产生最高大最可贵的个人性格—
—比别处的人有更强的力量、信念和爱,有战无不胜的、支撑一切的勇气、雅
量和抱负。这是莎士比亚及我所列举的另一些人对我们美国有着不可估量的宝
贵裨益的地方。政治、文学、以及其他一切,都最后居于完美的全体人员的中
心,(犹如民主与旁的事物处于同样的情况;)在这里封建主义是无匹的——

 
这就是它遗留给我们的丰富而最为突出的教益——一堆外国营养品,有待我们

加以检查、普及和扩大,并且重新呈现在我们自己的产品中。

不过还有许多严重而令人担心的缺陷、危险和恐惧。让我们稍稍站远一点

来思考思考问题,但是仍要从一个中心思想出发,然后又回到那里。可能会发

掘出两三个奇怪的结果来,像在天文学的法则中似的,那种看来很僵硬、很带

破坏性的势力原来却暗中保存着最长远最巨大的未来的起源和生命。我们还要

专门从西方观点粗略地考察一下上述各个作家。可能我们要利用英国文学中的

太阳,以及属于他那个体系的当代最光辉的文坛明星,主要是作为木钉挂上一

些标本供我们对国内情况进行考察。

莎士比亚作为一个描写各种强烈激情的戏剧家,尽管地位很高(其跨度够

广的了),可还是有几个可以与之匹敌的人,而且比不上那些最好的古希腊作

家(如埃斯库罗斯)。但是在描写中世纪欧洲领主和贵族的那种对人类内心如

此可贵的傲慢举止方面(骄傲!骄傲!也许是一切中最可贵的东西,它也最深

切地感动者美国的我们——比爱还深切),他却允称独步,而且我毫不奇怪他

那样使世界为之倾倒。瓦尔特·司各特和丁尼生也像莎士比亚那样自始至终散

发着等级社会的气味,而这正是我们美国人生来要加以消灭的。杰斐逊对于“威

弗利”小说去的判决就是它们把耀眼而虚假的光辉和魅力对准和凝聚在欧洲的领

主、贵妇人和贵族集团以及他们全部数也数不清的丑事上,而把受苦的被践踏

的大多数人民弃置于湮没无闻之中。我不想在此回答这种锋芒逼人的批评,也

不报答我和每个美国人从那位有史以来最高贵、最健全、最鼓舞人的传奇作家

共同受到的好处,我要进而谈谈丁尼生和他的作品。

这是那样一种达到了很高(也许最高)水平的诗歌,它的言语悦耳动听,

干净利落,纯正,而且常常像晚香玉一样芬芳,极为可爱——有时不然,但仍

是暖房中的一朵山茶而从来不是普通的花朵——这就是一种有着强大生命力和

内在美的诗,并在其高度的雅致中保持一种野外和野外生活者的风味。在这里

古代诺曼底人的领主身份也与现在最优秀的英国种族的来源撒克逊人的气质交

揉在一起——成为一种首先是在骑士、骑士风度和豪侠行为的传说中滋生的诗

歌。英国最高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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