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珍重(续)微微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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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君珍重(续)微微香水-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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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念《天之痕》里古月仙人的诗——居然是个中国人,还是个玩过这款游戏的中国人。 

  人生四大乐事中有一条是“他乡遇故知”,但我想“他国遇同胞”之情也不亚与此了。若不是我想坚持把曲子吹完,我一定早就冲上前认亲了。 

  “慨怀潇潇任风逝,云蔼冉冉绕仙山。。。。。。” 

  为什么这声音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猛地一惊,手指不留神按错了笛孔,发出一声难听的怪音。 

  “请问你吹的是什么曲子?” 

  这个女孩明知故问,我仍然好脾气地照实回答: 

  “《如忆玉儿曲》。。。。。。” 

  “那么你的玉儿在哪里?” 

  我愣了愣,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然后我机械地抬起头。。。。。。尽管夜色尚浓,尽管路灯的光不能照到她的脸,尽管当时的我紧张得忘了呼吸。。。。。。但我 发誓我还是看见了星星。。。。。。星星一般闪烁着的双眼。 

  长发披肩,肤白如雪,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那女孩朝我鞠了个躬,90度的躬,很标准,标准到几乎让人以为她曾专门训练过。 

  我差点溺死在她熟悉的笑容里——又或者我早就已经死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露出的笑容里了。 

  脖子习惯性地把我的头抬起望向天空。一朵乌云恰好遮盖了明月。 

  我就知道,这女孩天生是月亮的克星! 

  “我靠!” 

  当各种复杂的思维充斥着大脑以至无法理智地进行思考时,我的嘴张口就是这两个同样混乱不该在此时此刻出现的字眼。 

  那女孩笑嘻嘻地朝我摇了摇她的小爪子:“阿天,怎么一见面就冲我说脏话啊。” 

  “当外界的突发情况超出人脑所能够接受理解的范围时,动脉的血小板数量会增多,造成血液粘稠度暂时提高,神经中枢无法正确地将感觉器官所捕获的信息进行处理并及时传递大脑下达的命令,此时人体个别部位就会出现不自觉的行动。。。。。。” 

  “所以呢?”那女孩巧笑倩兮地问。 

  “所以我的嘴会突然冒出一句脏话绝对不是出自我本意,这叫‘情不自禁’。也叫‘嘴在外脑命有所不受’。。。。。。” 

  “你啊,总是改不了你这可恨的调调!这叫‘病入膏肓’,也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我“嘿嘿”干笑两声,走上前一步,试图更清晰地看清她的脸:“你是。。。。。。奴奴?” 

  她被我问的咬牙切齿:“死狼,敢把狐狸给忘了。。。。。。我现在真想狠狠地咬死你嘞。。。。。。” 

  我发誓我这一辈子干事都没这么利落过,她话音甫落我的手就伸了过去。 

  “请随便用。” 

  我确信我没得罪过她,但她却像和我有深仇似的又朝我翻白眼:“你是随便的男人可不代表我就是随便的女人,不是什么人的肉我都想咬的。” 

  我有些失望地准备缩回胳膊,她却一把捋起我的袖子,毫不留情地就是一口。 

  “哎呦——” 

  我疼得倒抽冷气,心里倒是开心不已——会疼就不是在做梦了。 

  她心满意足地松开嘴,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很认真仔细地揩拭留在我手臂上的唇印牙印口水印,不留给我丝毫可以间接KISS的机会。 

  “我上辈子一定欠你很多钱!” 

  她像看白痴一样地瞪我:“没头没脑,为什么突然蹦出这句话?” 

  “连在离南京十万八千里的巴黎,而且还是夜里一点半钟。。。。。。这样都能‘巧遇’,可见我跟你的‘孽缘’不浅哪。。。。。。” 

  “不存在什么巧遇,我一直在等你。。。。。。” 

  “不会吧?!”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因为她看着我的时候一直在笑,“这里是巴黎,不是南京…——不是夫 子庙,也不是中山陵耶!巴黎,法国的首都,你确定你没有把这里当成新街口的电话亭?” 

  “其实。。。。。。人一生中都是在等待着的。。。。。。” 

  “很久没见。。。。。。你改学哲学了?” 

  她摇摇头,伸手将滑落额前的长发拨到耳后,依然笑盈盈地对我说:“我在德国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很有趣,想听听吗?” 

  “只要不是‘狐死首丘’就行,那太作悲了。” 

  她摇摇头,笑笑——敷衍的笑。 

  “我在柏林机场搭飞机来巴黎的时候,临上机前认识了一位老神父,他用基督教的教义向我解释爱情。。。。。。” 

  “基督教义里头也有爱情观吗?我记得连耶稣都是无性生殖的吧。” 

  她一撇嘴,用眼神警告我不许插嘴,见我做出用手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后才又继续往下讲。 

  “那位老神父说,其实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天上的一个天使——只不过是不完整的天使。天使下凡轮回前,都要被上帝将他的灵魂一分为二,然后才能降生人间。于是这世上的每一个人一生中都要想法设法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只有重新组成完整的灵魂,才能返回天堂。。。。。。所以,便有了爱情。。。。。。” 

  说完之后,她幽幽地望着我。那眼神,总让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如果被分成两半的灵魂最后不是变成一男一女,而是同性该怎么办?” 

  她再也忍不住了,久违的“降龙十八掌”重现江湖,在我身上拍出清亮的“啪啪”声。 

  “你这煮鹤的凶手、焚琴的暴徒!你非要跟风雅情调过不去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没理由上帝就永远不会犯错啊!而且我是学法律的,习惯于追根究底。。。。。。” 

  “切!”她不屑一顾地用鼻子哼哼,“好歹巴黎也是浪漫之都,你到这里在耳濡目染之下竟然没有半点进步,简直无可救要。” 

  “非也非也。。。。。。”我朝她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她眼前使劲晃了晃,“不是没有进步,而是浪漫之道博大精深,绝非一蹴而就之功。屈原说的好:‘浪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道理就在于此。” 

  她用手掩着嘴,眼角眉梢满是笑意:“那你还不发奋图强?!孔圣人不是教导了吗,‘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浪漫者从之,其不浪漫者改之’!” 

  “学会浪漫很重要吗?” 

  “那当然!”她回答的斩钉截铁,煞有介事地点着头,“培根曰:‘浪漫就是力量!’笛卡儿道:‘我浪漫,故我在。’外国的撇开不谈,就挑国内的说,王朔不也义正词严慷慨激扬“浪漫者无畏’吗?!” 

  “哎,王朔那个没什么说服力啊。痞子作家,毒害青少年。” 

  她柳眉一挑,冲我皱皱鼻子:“拿破仑有云:‘不想浪漫的人不是好人!’” 

  我显然低估了她的智慧,狐狸的狡黠绝非浪得虚名。一次低估对手可以算做失误,两次低估同一个对手就只能是错误了。

“浪漫啊浪漫,不是在浪漫中爆发,就是在浪漫中灭亡!” 
  她一把捏住我的胳膊,死命地掐:“你在嘀咕什么?” 

  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得强装笑脸:“我说我现在是‘痛并浪漫着’。。。。。。” 

  “孺子可教也。”她满意地送了手,忍不住轻笑起来。 

  她笑得很急促,继而笑到全身轻颤——所以说美是天生的,西施捧心绝非东施效颦可比。同理,她的笑要比蔡文姬的假淑女笑纯真的多,也可爱的多。 

  我开始陪她笑。没什么原因,只是单纯的想笑。 

  我不知道周围的流浪汉是否在看我们,也许在看,也许没看——因为我很忙:要忙着笑,还要忙里偷闲悄悄瞄她两眼。 

  她笑了好一会,慢慢的停下来。这个习惯也很特别,有的人在笑的时候突然间不笑了,就像是汽车急刹车;而她的笑则像是飞机降落,从着地到停稳还有一段过渡的过程。 

  “你终于回来了,奴奴。。。。。。” 

  “为什么要用‘终于’?”她眨巴着眼睛,嘴角向上挑起。 

  “因为我很想你。”我用陈述句的句式感叹句的语气反问句的肯定说话,由于说的是内心的话,所以我相信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绝对要比琼瑶小说里长篇大论的文艺对白更有分量。 

  她忽然低下头去,默然了许久才抬起头。我发现她的双眼是温润的,就像是雨后过饱和的泥土,随时有可能渗出水来。 

  她好像又开始跟自己的嘴唇过不去,上下唇交替着用牙齿咬,然后用标准优雅的动作将肩前的长发拂到耳后——没有头屑,应该可以去拍洗发水的广告。 

  “难道我就不想你吗?上面还要再加一个N次方。。。。。。”她用反问句的句式感叹句的语气陈述句的肯定说话,因为听起来要比琼瑶小说里长篇大论的文艺对白更有分量,所以我相信她说的是她内心的话。 

  我轻轻的走到她面前,轻轻地将她拥在怀中,轻轻的在她耳边说话——所有动作都是轻轻的,生怕打扰了这静夜的和谐。 

  “奴奴啊,你知道吗,我对你的想念可是一条正弦曲线呢!” 

  她仰起脸,面含微愠之色:“正弦曲线是有升有降的!” 

  “但我这条正弦曲线永远只有递增区间。” 

  她不说话了,只是把头埋在我臂弯里。半晌,她猛地一把推开我,眼睛似乎肿了不少。 

  “别想蒙混过关!”她噘着嘴,左手叉腰,右手指着我,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有可能永远只有递增区间的那是直线!你这数学学不好的北方笨狼!” 

  我哑口无言,因为她一言正中我要害——我数学的确学得很烂。 

  只可惜刚才多么浪漫的气氛全被她一手破坏了,她也是个和浪漫有仇的人啊。我有些苦笑不得,不禁想学魏巍大叹“谁是最浪漫的人”?不过这念头只是心里头想想,我还没那个胆子在她跟前说出来。 

  “你在想什么?”她见我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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