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证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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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证红楼-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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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春见他那样,便也不好告诉她,那原本是用来替宝钗饯行的。

  待得二月二十二日,姐妹们一齐进去,登时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自此繁华热闹了起来。因姑娘们自己住了,还每一处添了两个老嬷嬷,四个丫头,除各人奶娘亲随丫鬟不算外,另有专管收拾打扫的。

  黛玉住了潇湘馆,宝钗住了蘅芜苑,迎春住了紫菱州,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藕香榭,李纨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姐妹们相互往来,闲时在这大观园中赏花观柳,日子倒也过得清闲自在。

  眼见得皇帝下了圣旨,要在三月里进行选秀,姐妹们又择了日子,为各处没有赋名提联的景致取了名字,提了对联,好好的玩闹了一番。

  按着卫朝的规矩,选秀的年龄在十三到十六岁,主要的目的就是充实皇帝后宫。官宦之家,只有一人可以得到后宫的份位,有资格的,自己报名参选。贾家已经有了一个贾元春,贾氏剩下的这三姐妹,除非是去做宫女,便都没有进入后宫的资格了。

  宝钗的祖上是紫薇舍人,家中照规矩也是有一个名额的,此前薛家从未用过,宝钗的名额是定的,只是看选的结果罢了,看她的人品才学,竟无人认为她会不选上的。最差也能做个公主伴读之类。

  是以圣旨一下,便连贾府也帮忙准备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附湘云小评:

  加一个小评论吧,关于史湘云和脂砚斋的,可以无视。

  在喜欢黛玉的人当中,我也见过不少质疑史湘云那次戏子的比喻的。放在现代来看这当然没什么,但是,放在那个时候,这样的比喻——将小姐比作戏子的比喻——对一个千金小姐来说是相当严重的侮辱了。

  那么史湘云这么做到底算是什么?没心机没城府心直口快还是别的什么?

  首先我不觉得湘云是个坏人。

  这不是从脂砚斋的评论来的。

  虽然脂砚斋对这件事情的评论就是——湘云这个人,直心肠,事无不可对人言。

  我也看过脂评本几遍,感觉上,脂砚斋就是一个满怀赞赏之心的读者,整个评本中经常有拿红楼梦和当时小说来对比的评论,大家觉不觉得语调熟悉?就好像是看多了烂书看多了那些俗套的剧情满心疲惫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一本好书于是……那种眼前一亮满怀欣喜的感情?难免一边赞叹一边拿来和其他书比……这种感情古今皆同啊!

  所以脂砚斋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读者,只是是一个和曹雪芹关系很近,才学很好,而且还能影响到他创作的读者,一个能时常和作者讨论的读者。但是,她不是曹雪芹,不能代表曹雪芹的心意。而我想,曹雪芹的创作意图和心态,她也不能完全知晓。

  从秦可卿一件事情可以看出。秦可卿的“淫丧天香楼”可以说是曹雪芹写的比较清楚的,批判性比较强的一个段子了,很明显清楚,但是因为秦可卿的才干诤言,脂砚斋就不乐意了,她觉得要给秦可卿掩饰一下,要曹雪芹给改了。改掉的结果是,秦可卿的死,反而从相当明了的事件变成了充满了谜团的事情,如果不改,只怕大家还更加能看明红楼梦的前因后果些。

  秦可卿的事情不改,稍稍隐晦一点不就可以了吗?非但不会有刘心武后面的争论猜疑,有心的读者们也不会就此忽略掉她的才干。贾琏在石呆子事件里面的一句话而已,就能让人看出他还是个有点良心的人。就不要说秦可卿托梦的那一大段话和之前的描写了。

  这不是政治问题。如果是,那么脂砚斋就不会自己在评论里带点自得的透露出来了,所以这纯粹就是她的好心。她觉得秦可卿有才华,那样的事情就该隐讳一下。于是,在其他的地方,曹雪芹因为种种原因写的本来就隐讳,脂砚斋的眼里更就是谁都是好人了。就算知道不是,她也同样会隐讳一下的。

  也于是,脂砚斋这种态度,虽然使得她的评论成为了后世判断红楼梦结局的重要证据之一,但她的评论,尤其是在人物评论方面,也实在不可尽信,更不能代替曹雪芹的描写、本意。(或者,她的评论也该“反照风月宝鉴”?)

  因此到了现在,我们也不能看着脂砚斋这个好心的评论者的评论,就对某个人物盖棺定论了。

  我觉得曹公本人,也本来就不想把湘云描写成一个心机深重的人。但是当然,也绝对不想把她描写成完人。不是完人——这和他对任何人的描写态度都是一致的。因为不完美,所以才真实。

  曹公也是个人,当然也有自己的喜好善恶,从他那些判词就能看出,他对秦可卿、李纨、袭人都是比较不喜欢的(个人感觉),但是他对湘云,却主要是怜惜。

  而如果史湘云是一个奸恶之人,那么以她平日里的表现,那就连宝钗的“可叹”都没有了,纯粹就是“可恶”了,心机重得比宝钗还厉害,曹公不大可能对她纯怜惜的。

  那么湘云会说出那样侮辱人的话来,偏偏还一点歉意都没有?

  我想人性这种东西是古今皆同的,结合一下我自己平时接触的、看到的那些直言无忌的爽朗女孩,大概有点想法——大家如果不同意也别拍我,看看笑笑就好。

  我平时看到的、接触的那些爽朗的女孩子,多半都有共同的特征:她们乐于助人,开朗大方,能带来活泼热闹的气氛,但同时也比较任性、比较自我,虽然自觉对朋友周到,但其实不善于关心别人,她们也更不擅长弄明白别人真正的心意,容易相信表面的东西。而且,冲动不少时候都会变成鲁莽,直言无讳的也会让人尴尬。(纯个人感觉)

  湘云也是这种人。

  我觉得“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这样的判词,应该不是反话。红楼十二曲,应该都不是反话。

  看的出来,湘云和黛玉的关系虽然好,但是她对她有些不服气。一来她认为黛玉过的比自己好,却整天愁苦,二来大家都是伙伴,黛玉却总是占着宝玉这个她也喜欢的玩伴(儿女私情看判词和行为,不觉得有,觉得是小孩子抢玩具的心态。)

  而黛玉的性格有比较冷淡,并不是一个会耐心的让湘云感觉到自己在关心她的人。

  湘云在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只把黛玉当作一个玩伴的,谈不上真正的关心,然后又难免有些不服,就是这样了。

  虽然说湘云是侯门中的小姐,但是并不时候门小姐就一定多有心机。

  湘云毕竟是史家正经的小姐,从她几次到贾府来看,她两个婶母还是很注重她们史家的面子的,又任她三天两头往贾家跑,甚至有时还一住一个月,后来又几乎完全托付贾府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苛待她的人吧?虽然肯定管的严了点,但不会苛待她,要说三更半夜做针线,只能说,她两个婶母是按照宝钗这样的“三从四德标准”来培养她而已(宝钗也时常做针线到三更的,湘云婶母她们自己也是要做的,这就是自愿的了)。毕竟她以后,肯定是要代表史家联姻的不是吗?这样一个正经嫡小姐,史家又没有那么多的外面亲戚住闹出那么多家庭纷争来的话,湘云在史家的环境应该还是单纯的。

  (题外话:如果环境很糟糕,史湘云又不是完全不会察言观色,怎么可能养得出无心机的小姐来呢?怎么还可能偶尔无心的冒出一句这样不好的话来呢?)

  但在贾家无忧无虑的生活,让湘云并不满意她在史家的待遇。所以她始终把到贾家来住当作一种休息消遣,她认为自己就是来放松的,来玩的,更希望时常来玩,这也很正常。

  看她说的,“别人说他,拿他取笑都使得,只我说了就有不是。”——她觉得大家都是一样的,又是凤姐引的头,就她说不得,她就受委屈了,就要离开。

  真的以一个直率但是也自我的女孩子来说,这个时候她根本认识不到自己犯的错误,而且,对黛玉的性格,她也是很不待见的,在认识到自己委屈的时候就更不会愿意道歉了。

  其实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人来指出她这句话有多严重,多过分,她或者还是会去道歉的,但事实是她说完后,出于各种原因,大家都附和她,没人说她,所以就算她想到了自己有错也不会去道歉,反而对宝玉给她使眼色不满。

  而这些地方,也就是湘云的缺陷之处了。

  大家想想看,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也能在日常生活中看到的?

  就好像在宝钗那里,宝钗不喜欢在平时谈诗词——香菱学诗她还要让她找黛玉呢,是要“乐业”做针线的,她叫着要宝钗作她亲姐姐,说宝钗体贴她,但她却在宝钗的房里和本来也说要来帮忙做针线的香菱大声的说诗说个不停。宝钗即使是含蓄的提醒她,她也是注意不到的。

  自我任性、以己度人(很多时候这可都不是好事)、不善于体贴观察人意,可以说这就是湘云这一类人的通病了。

  直到后来剧情发展,她才渐渐有所变化。但直到那个时候(七十六回),她都认为黛玉只是寄居人下而自卑自苦,完全没有必要的。也依然没有意识到她们在处境上的本质不同。

  第十九章

  宝钗的落选,除了黛玉之外,此前是几乎没有人想到的。这当然也不是什么羞耻之事——不要说本来就会有落选的事,现在的皇帝后宫也已经是相当的充实,四妃九嫔,无一空位。皇帝又不是好色之人,不选人也不是怪事。

  果然,今年的选秀,他的后宫只添了一些宫女罢了。甚至没有给诸皇子府添上什么人。

  在宝钗离开的时候,众姐妹还欢欢喜喜的去送了。宝钗没在脸上表露什么,但黛玉还是看得出来,她信心十足。

  过了两日,她在贾母那里的时候,便听见通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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