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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为道“三要素”之为道的“五官”—才
接着讲的是才、学、识。学就是学习、学问;才就是才能、才干、才华;识就是知识、学识、见识。
才、学、识,被称为人生三要素。是谁提出来的?唐代刘知几,但他并没有更多地去解释。现代学者王通讯有个解释,也不能说他这个解释就是解释这三要素的,但我们可以借鉴。他讲:“学,是指各种分科的知识”。现在,科学就是指各种学科的学问,现在这个学科分得太细,有文科、理科、工科,还有物理学、数学、化学、生物学等等,太多了。
如果要编一本分科辞典,越编越厚,边缘学科就更多。像北大乐黛云教授从美国回来以后,专志于“跨文化”这门学科。跨文化就是跨越东、西方文化,也是一门学科,专门研究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借鉴和融通。所以,现在学科越来越细,越来越具体,越来越广,这就是学问。在学问阶段,只能是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面,丰富自己的知识结构,开拓自己的视野,这就是学。这个学,不需要多讲了,因为前面讲到了为学日益,都讲到学了。
接着讲才。人才、天才、地才,这是指天、地、人三才。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人才?应该说每一个人都是人才。但是,如果没有发挥出来,没有培养出来,没有开拓出来,那你还不是人才,那是人力,只能是有力出力,挥洒汗水。现在有人力市场、人才市场,能进入哪个市场,这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区别。
同样是人,相差一个“才”字,这个区别在哪个地方?原因在哪?我刚才讲了一个基本点:人才,人人都有才,这个才是人人都具有的,关键是没有培养出来,没有发挥出来,没有开拓出来。有人得到了培养,但没得到发挥,这也不行。当然还有一个用的问题,有的人有才想发挥,但没有机会也不行。“才”实际上在学的基础上,不但拥有知识,而且能将这些所学的知识用于实践;已经有实践经验,在实践中将自己的知识进行扩充和进一步发挥;在扩充和发挥中变成了自己的才和能,这就是才。才离不开知识,离开知识也不行,但仅仅只有知识也不行,才是知识和实践相结合的集中表现。
第二部分为道“三要素”之为道的食粮——学
孔子在游览东流的大水时,子贡问孔子说:“君子之所以见到大水,就必定要游览一番,这是什么原因呢?”
孔子说:“这水,它普施众生而无所求索,好像情操;它流向低下,弯弯曲曲,必须遵循一定的条理,好像是正义;它浩浩荡荡地奔流不息,好像道行;如果把它决开任其横溢,它随即疾速汹涌向前,就如同回声在山谷中应和,奔向万丈的沟壑而无所畏惧,好像勇敢;它注入到一定容积的地方,顺其容体而均平,好像法度;水流动之后,用不着用水平木去取平,好像正直;它本质柔弱,能渗透细微所在,好像明察;万物在水中出没浸润,都趋向于清新洁净,好像善于教化;它在流动时千曲万折,始终奔向东方,好像意志坚定。所以君子见到大水一定要游览。”
可见,君子不是为游览而游览,而是为获取对水的认识而游览。游是一种活动,而识是一种目的。我们参与任何活动,只要能从中获取有益于身心的识,必须也会产生一定的公益。
孔子认为,人生还有三件事不得不去思考,不得不去充分认识:一是少年时不学习,年长时就没有谋生的才能;二是老年时不教诲他人,死后就没有人怀念;三是富有时不布施援助,贫穷时就没有人周济。荀子认为这三件事的思考,是每个聪明人的常识。
人的才能是在学习中积累而来的,《荀子·劝学》篇中有段生动的比喻。他说:不半步半步地延积起来,就不可能达到千里;不一沟一沟地汇聚起来,就不可能形成江海。良马一跳,并不能越出十步;笨马跑十天,也可以赶上良马,成功的才能就在于不停留。雕刻如果半途而废,糟木头也刻不断;雕刻起来没个完,金属和石头也能雕琢。所以有人说,意志品质是才能的磨刀石。
《荀子·仲尼》云:“明智人作事,盈满了,就考虑到不足;平稳了,就考虑到险难;安泰了,就考虑到危困;多方做出种种准备,还恐怕惹来灾祸。所以样样的举动都能免遭大败。孔子说:‘工巧而喜欢法度,就必然有节制;勇敢而喜好和同,就必然能胜任公事;明智而喜欢谦逊,就必然贤能礼士’”。说的就是既有才又有识的道理。
第二部分为道“三要素”之为道的心肝——识
识,讲三个方面:能看得准时代的方向,善于驾驭各种环境是其一;能抓住业务领域内具有关键性的课题是其二;有较高的审美能力、鉴赏能力和辨别能力是其三。也就是说能做到适应各种环境,而且还能驾驭它,这就是本领;在治学阶段、求学阶段,能抓住所学的领域里面最关键的东西,这就是才干;能以审美的标准对待和衡量自己的工作,这就是智慧。
像有本书的封面,一看,就那么一点点不到位,中间一行字是书名,以白色为背景但只是一条很窄的横格。上下颜色将书名压得很紧,书名没有空间。如将上下颜色各让一点,为书名留出点空间,那么,这一本书马上就亮起来了,就显示出这个书名上下空间大,也就亮了。读者看书,一眼就看书名,不看什么图案,图案再好,那是第二步观察的目标;先要欣赏书名,这就是审美角度的问题,很重要。到不到位,就是看你审美的能力,审美能力反映一个人的见识。审美要突出重点,突出主题。
关于学、才、识,有许多这方面的阐述。像明代著名思想家李贽,他认为三者中“天下唯识为难。”他讲天下最难的就是识,学也容易,才也容易,唯独这个识难。不仅如此,他还提出了“胆”字,他讲:“有其才而无其胆,则有怯而不敢。”你有才但没有胆,那你做什么都胆怯怯的,不敢去做,前怕狼,后怕虎,才也无法发挥。他又说:“有其胆而无其才,不守冥行妄作之人。”你有胆,但没有才也不行,那是妄作,为什么说是妄作?瞎闯,盲目,认为我能做,但是不知道深浅,这就显出这种人的浅薄,一介莽夫,大话能说,小事不能干。他还说:“天下有‘因才而生胆’者,有‘因胆而发才’者。”因为自己有才所以生出胆,因为有胆,才便得到发挥。
有句话说:“艺高人胆大”,还有一句话“胆大人艺高”,也是这个意思。如果把“胆”放到识里面去,就是胆识。所以还是那句话“识最难啊”,学离不开识。这里将“胆”字提出来,说明识也能壮胆哪。
第二部分为道“三要素”之为道的魂魄——胆
清代诗歌理论家叶燮提出:“才、胆、识、力。”他说这么多,还添了个力。他认为:“大凡天才,则心思不出;无胆则笔墨畏缩;无识,则不能取舍;无力,则不能自成一家。”就是说,大凡人没有才,他的心思表达不出来,他心里根本拿不出东西;无胆,写文章时畏畏缩缩,没有主见;没有识,就不能取舍,无法辨别;无力,没有功底、能力,不能自成一家,这个力不是一般的力,是指功力、笔力、想像力、智力等。当然还要有实力,经济实力,还要大家共同的努力,是一个综合的力。
清代章学诚认为:“人在童蒙之初,即有记性、作性、悟性。”他又说:“记性积而成学,作性扩而成才,悟性达而为识。”人在童蒙的时候,有记性,作性。作性,也就是活动能力。记性积累起来成为学识;人的活动能力扩大而成为才能;悟性达到了就成为智慧。他又说:“记诵以为学也,辞采以为才也,击断以为识也。”击断,就是判断、辨别。辞采是指文章的辞采。他讲得很好。
第二部分为道“三要素”之为道的镜子——六识
还有一才子袁枚说:“作史三长,才、学、识缺一不可,余为诗亦如之,而识最为先,非识则才与学俱误用矣。”作历史三个长处,才、学、识缺一不可,我作诗也是如此,而识最为先,没有识,你的才、学可能会误用,你用不好。
这几天讲课,你们说前面讲的没有后面讲的好。为什么?因为前面的识少一些。特别是最近讲的几课,有我们自己的见解,这个见解就是识。有自己的见解,就自成一家,不是人云亦云,识很重要,很难得,也最能吸引人,最能显示出人格的魅力。
才、学、识三者虽有异同,但在人格的组合中,又是互相映衬、协同的。下面我想借用荀子的观点作些参考:
认为识是从书本中来的,这是狭义的识;认为识是从学中来的,这是广义的学。广义的学包括日常的观察和体验的积累,这种积累又离不开知觉和记忆。荀子说:“人一生下来就有知觉,有了知觉就有记忆,有了记忆就有蕴藏。然而,它却离不开心的本能。心一生来就有知觉,有知觉就有差异;有差异就同时兼而知之,就有所分歧。然而,不会因那件事妨害了这件事。”
荀子说:“物类的外形、体貌、颜色、纹理,要用眼睛来识别;声音的清浊、腔调的节奏以及其他怪声,要用耳朵来识别;甜、苦、咸、淡、辣、酸以及其他怪味,要用舌来识别;香、臭、腥、臊以及其他异味,要用鼻子来识别;痛痒、冷热、滑涩、轻重,要用身体的触觉来识别;言行、喜怒、哀乐、爱恶以及其他杂念,要用心来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