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舰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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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舰喋血- 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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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别了,“本特”号(8)
我住在希提希提家,在我感到精神压抑的日子里,海纳极力想转移我的思路,我的老密友也试图让我高兴起来,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我不再是少年了,已经变成一个男子汉了。莫里森和那个着名武士波尔努住在一起,离我们不远。斯图尔特和佩吉住在一棵树丘脚下的蒂波家里。我常常去这两个朋友那儿消遣白天的时光,跟他们一比较,我为自己无谓的精神压抑感到惭愧。英里森和米尔沃德同住波尔努家,他们已经设计好一条小纵帆船(最后造成了),准备不等家里有船来就驾着它到巴塔维亚(即现在印度尼西亚的雅加达。),然后再从那里搭船回英国。嗜好园艺的斯图尔特,每日忙于修整老蒂波为他建造的新屋周围的土地。我跟他谈起我的想法时,他只是付之一笑,说:“不要为你无法改变的事情发愁。”手里还不停地干着挖土、栽培和设计花径的活儿。最后,我终于觅得了一帖能治愈精神压抑症的良药:埋头苦干。于是,我就又继续搞起我的字典编纂工作来,并且马上被吸引了进去。
  大约在“本特〃号开走十天后的一个早上,我发现自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出屋来到通向维纳斯角的那条弯曲的长滩上溜达起来。那时离天亮还有个把钟头,但是星光仍然璀灿夺目;从赤道地带吹来的北风使这里的空气变得热哄哄的。当我从在土布毯下露寐沙地的渔民身边走过时,一只狗冲我吠了几声。他们晾在标柱上的大渔网,沿途足有四分之一英里那么长。在维纳斯角的顶头,有一个全岛得天独厚的小港湾,过路者常常驾驶扬帆小舟去那儿并在岸上过宿。那儿的海水终日平静,清澈见底,一条大小适中的船可以在海岸很近的地方抛锚,船上的人可以一下子跳到岸滩上。
  我素来喜好在海滩上看日出,所以在这个钟头里,维纳斯角成了我赏心悦目的好地方。我为自己发现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小海湾而感到得意。我舒坦地坐在高兀的沙丘上,举目东望,第一缕若明若暗的晨曦开始露面。正在这时,一阵轻轻的响声传入我的耳朵,我循声向海里望去,只见一条扬帆的大独木舟正从航道缓缓穿过。舟上硕大的棕色草席帆,象幽灵一样出没在海面上。不一会儿,我就听到站在下桅顶的那个人发出低沉的号子,帆在湾内灵便地转了个向,小舟在他的指挥下疾速鼓帆向岸上驶来;一块石碇抛了下来,随即发出沉闷的声音,收帆的同时,划桨手把舟尾掉向陆地,一个人跳上岸,迅速地把舟尾索拴在一棵椰子树桩上。
  从舟的大小和划桨手的人数来看,我估计舟上的乘客来头不小,且不论他们是谁,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即他们还在舟尾的小茅草天篷里睡觉哩。几个划桨手到岸上用椰子壳燃起一堆篝火,准备烧早饭;这时,我看见两个女子从舟上下来上了岸,然后又沿维纳斯角向西走去,最后走得不见了。
  旭日冉冉冒出海平线,天色已见大亮。我站起来,舟上下来的人没发现我,涉过从维纳斯角西端汇入大海的一条大河。大河叫魏普普,紧靠着河的出口处,有一长段深邃清澈的河床……一个娴静幽美的去处,远离印第安居民的居住区……我常爱到那里去游泳。,河面足有二十码宽,而且很深,一条十二吨重的小船可以航入河的四分之一英里那么远。高大的老mape树在头顶上搭起一条拱廊,下面盘根在河两岸,形成了许许多多天然的凳子。

第十一章 别了,“本特”号(9)
我早就为自己选好了一个凳子,高高的,在静水之上,离海滩约莫一链远。下午,我常常独自在这里度过一两个小时,聆听头顶上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静观小小的斑纹淡水鱼把头探出水面捕捉当晚当饭吃的假蝇。回到英国后,我凭着想象给这个地方取名为威西考姆比,因为有时候这地方确实极像英国,每当这样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仿佛正在家乡温热的夏日黄昏里,嬉看西部地区某条河里的鳟鱼把头探出水面。
  到了威西考姆比,我就做起晨浴的准备来。我脱下披在肩上的用印第安布做成的小斗篷,束紧腰里的短裙,纵身跃入深邃清澈的水里,自由自在地顺流漫游起来。头顶的枝头上,有一只小鸟在歌唱……这种鸟的名字叫omaomao,它的歌声比我们英国的夜莺还要悦耳动听。
  正当我顺流畅游之际,突然发现在一根老树的盘根上端坐着一位美如水中仙子的少女。也许是我游泳时发出的溅水声惊动了她,她略为惊讶地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正好相触在一起。我瞬即认出……她就是特海妮,很久以前曾在特提阿娄阿见过,她没有任何羞怯或窘态,因为在那个时代,象她这样地位的少女,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无论是单独还是有伴,都是无所畏惧的。谁敢调戏她,谁就可能会立即被置以死地;对她人身进行的任何粗暴行为,马上可能挑起一场破坏性的战争。这种安全感使得象特海妮那样出身的少女举止充满自信,一无那种娇饰的媚态;她们的动人之处也就在于此。
  “祝你快乐!”我按印第安方式问候道,顶着逆流踩水停在那儿。
  “祝你快乐!”特海妮笑容可掬地答道。“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拜厄姆,希提希提的朋友!”
  “说得一点儿不错!”我说,心里渴望着延长这次谈话。“让我来说说你是谁好吗?你叫特海妮,波尔努的亲戚!我在特提阿娄阿见过你,你在那儿跳过舞。”
  她听了后哈哈大笑起来。“呀,你见过我啦?我跳得好吗?”
  “简直太美了,那一夜我可是念念不忘啊!”“Areromona!”她不好意思地朗声说道;印第安人管奉承者叫“甜舌头”。
  “真的很美!”我装着没听见的样子继续说,“我问希提希提:‘那个长得比塔希提所有少女都漂亮的姑娘是谁呀?莫不是年轻的跳舞女神下凡来了!”
  “甜舌头!”她又一次娇羞地说道,但我看到她那润泽的面颊上泛起了一阵红晕。她刚刚从河里上来,湿漉漉的棕色卷发一缕一缕地披在肩上。“来……让我们比试比试谁潜得远,是你还是我!”特海妮说完便纵身一跃,平平稳稳地扎入静水之中,几乎未溅起涟漪。我紧扒着她坐过的那段大树根,久久地张望着,不见她的身影。河床在我下游约五十码处有个弯道;最后终于从弯道以外的、眼力所不及的地方传来了特海妮的声音。“来呀,”她轻快地喊道。“现在就看你的了!”
  我应声扎入水中约一英寻深,开始顺流向前游去。河水清澈见底,一大群一大群闪闪发光的小鱼从我眼前散开,去寻找河底的圆石躲藏起来。我向前游啊游啊,心想在水里没有哪个女孩子可以胜过我,游水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呀。在顺流助推下,我游得飞快,当我气快憋不住了,并且认定自己已经稳操胜券时,才浮出了水面,气喘不已。迎接我的是一阵似涓涓流水般动听的笑声,等我捋掉眼睛上的水,发现姑娘正坐在一根紧贴着水面的长树根上,离我足有十码远。 。 想看书来

第十一章 别了,“本特”号(10)
“你是从那里浮上来的吗?”我有些懊恼地问。
  “那还能骗你!”
  “让我们先歇一歇,等会儿我再试一次!”
  特海妮拍拍她旁边的树根。“来,就坐在这儿歇吧。”她说。
  我爬到她身边,把粘贴在眼睛上的头发往后捋了捋。出于同样的冲动,我们俩四目相视,特海妮一对棕色的明眸笑盈盈地望着我。她陡然把目光移开,我立即感到自己的心扑扑地猛跳起来。她的手放在粗糙多节的树根上,离我的手很近;我轻轻地拿起她的手,见她无缩回之意,便将我的手指夹入她的指缝里。她低头凝望清澈明净的河水;许久,我们俩默默无语。
  我也在凝望,不过不是对着河水,而是对着坐在我身旁的这位如花似玉的少女。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布短裙,她那对着我的*的肩膀和胳膊,肌肤宛如丝绸一般滑润,长得匀称动人。她的脚和手,纤细小巧,公主见了也要羡慕不已。她那青春的乳房天真无邪地袒露在外面,娇媚百态,就连菲狄亚斯(公元前五世纪的希腊雕塑家。)的大理石雕像也远不及她一半。从她脸上,我看到了温存,看到了力量。
  “特海妮!”我两手握住她的手说。
  她没答话,只是慢慢地拾起头来看着我。此时无声胜有声,她随即倒入了我的怀抱。她那秀发的芬芳令我陶然若醉。心跳使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姑娘先开了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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