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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三头六臂,青面獠牙,左右二将,乃温良、马善,各持兵器。哪吒暗笑,三人九只眼,多了个半人。殷郊走马至军前:“叫姜尚出来见我!”子牙向前曰:“来者何人?”殷郊大喝曰:“吾乃长殿下殷郊是也。你将吾弟殷洪,用太极图化作飞灰,此恨如何肯消?”子牙不知其中缘故,应声曰:“彼自取死,与我何干?”殷郊听罢,大叫一声,几乎气绝,大怒曰:“好匹夫!尚说与你无干?”纵马摇戟来取,旁有哪吒登开风火轮,将火尖枪直取殷郊。轮马相交,未及数合,被殷郊一番天印,把哪吒打下风火轮来。黄天化见哪吒失机,催开了玉麒麟,使两柄银锤,敌住了殷郊,子牙左右救回哪吒。黄天化不知殷郊有落魂钟,殷郊摇动了钟,黄天化坐不住鞍马,跌将下来,张山走马将黄天化拿了,及至上了绳索,黄天化方知被捉。黄飞虎见子被擒,催开五色神牛来战;殷郊也不答话,枪戟并举,又战数合,摇动落魂钟,黄飞虎也撞下神牛,早被马善、温良捉去。杨戬在旁,见殷郊祭番天印,摇落魂钟,恐伤子牙,不当稳便,忙鸣金收回队伍;子牙忙令军士进城,坐在殿上纳闷。杨戬上殿奏曰:“师叔!如今又是一场古怪事出来。”子牙曰:“有甚古怪?”杨戬曰:“弟子看殷郊打哪吒的是番天印,此宝乃广成子师伯,如何反把与殷郊?”子牙曰:“难道广成子使他来伐我。”杨戬曰:“殷洪之故事*戴一扇云冠,光华四射;黄花袍,紫气盘旋。银叶甲,辉煌灿烂;三股绦,身後交加。
白龙马,追风赶日;杵臼枪,大蟒顽蛇。修山洞府,成道行有正无邪。
话说邓九公大呼曰:“来者何人?”马善曰:“吾乃大将马善是也。”邓九公也不通名姓,纵马舞刀飞来直取。马善枪劈面相迎,两马往还,杀有十二三回合,邓九公刀法如神,马善敌不住;被邓九公闪一刀,逼开了马善的枪,抓住腰间绦勒,提过鞍鞒,往下一,生擒进城。至相府来见子牙,子牙曰:“将军胜负如何?”九公曰:“擒了一将,名唤马善,今在府前候丞相将令。”子牙命推来。少时将马善推至殿前,那人全不畏惧,立而不跪。子牙曰:“既已被擒,何不屈膝?”马善大笑骂曰:“匹夫!你乃叛国逆贼,吾既被擒,要杀就杀,何必多言?”子牙大怒,令:“推出府斩讫报来。”南宫为监斩官,推至府前,只见行刑令出,南宫手起一刀,犹如削菜一般。正是:钢刀随过随时长,如同切菜一般同。
南宫看见大惊,忙进相府回令曰:“启丞相异事非常。”子牙问曰:“有甚话说?”
南宫曰:“奉令将马善连斩三刀,只边刀过,那边长完,不知有何幻术?请丞相定夺。”
姜子牙听罢大惊,忙同诸将出府来,亲见动手,也是一般。旁有韦护运动降魔杵,打将下来,正中马善顶门,只打得一派金光,就地散开。韦护收回杵,还是人形。众门人大惊,只叫古怪;子牙无计可施,命众门人借三昧真火,烧只妖物。旁有哪吒、金、木二吒、雷震子、黄天化、韦护,运动三昧真火烧之。马善乘火光一起,大笑曰:“吾去去也!”杨戬看见火光中走了马善,子牙心下不乐,各回府中商议不提。且言马善走回营来见殷郊,尽言擒去,怎样斩他,怎样放火焚他,末将借火光而回。殷郊闻言大喜。子牙在府中沈思,只见杨戬上殿对子牙曰:“弟子往九仙山打探虚实,看是如何。二则再往终南山见云中子师叔,去借照妖鉴来,看马善是甚麽东西,方可治之。”子牙许之。杨戬离了西岐,借土遁迳往九仙山来;不一时顷刻已至桃源洞,来见广成子。杨戬行礼,口称:“师叔!”广成子曰:“前日令殷郊下山,同子牙伐纣,到西岐好三头六臂麽?候拜将日再来属他。”杨戬曰:“如今殷郊不伐朝歌,反伐西岐,把师叔的番天印,打伤了哪吒诸人,横行暴虐。弟子奉子牙之命,特来探其虚实。”广成子闻言,大叫:“只畜生,有背师言,恐遭不测之祸。但我把洞内珍宝,尽付与他,谁知今日之变?杨戬你且先回,我随後就来。”杨戬离了九仙山,连往终南山来;须臾而至,进洞府见云中子行礼,口称:“师叔!今西岐来了一人名马善,诛斩不得,水火亦不能伤他,不知何物作怪?特借老师照妖鉴一用。俟除此妖邪,即当奉上。”
云中子听说,即将宝鉴付与杨戬。杨戬离终南山往西岐来,至相府叁谒子牙。子牙问曰:“杨戬你往终南山,见广成子,此事如何?”杨戬把上项事情,一一诉说一遍,又将取照妖鉴来的事,亦说了一遍,令明日可会马善。次日,杨戬上马提刀,来营前请战,坐名只要马善出来。探马报入中军,殷郊命马善出营。马善至军前,杨戬暗取宝鉴照之,乃是一点灯头儿在面晃。杨戬收了宝鉴,纵马舞刀直取马善,二马相交,刀枪并举,战有二三十合,杨戬拨马就走;马善不赶,回营来见殷郊回话:“与杨戬交战,那厮败走,末将不去赶他。”
殷郊曰:“知己知彼,此是兵家要诀,此行是也。”且言杨戬回营进府来,子牙问曰:“马善乃何物作怪?”杨戬答曰:“弟子照马善,乃是一点灯头儿,不知详细。”旁有韦护曰:“世间有三处,有三盏灯:玄都洞八景宫有一盏灯,玉虚宫有一盏灯,灵鹫山有一盏灯,莫非就是此灯作怪。”对杨戬曰:“兄可往三处一看,便知端的。”杨戬忻然愿往,子牙许之。杨戬离了西岐,先往玉虚宫而来,驾土遁而走。正是:风声响处行千里,一饭工夫至玉虚。
话说杨戬不曾到过昆仑山,今见景致非常,因便玩赏。怎见得?
琼楼玉阁,上界昆仑谷;虚繁地籁,境寂生天香。青松带雨遮高阁,翠竹依稀两道旁;霞光缥缈,采色飘飘。朱栏碧槛,画栋雕梁;谈经香满座,静坐月当窗。鸟鸣丹树内,鹤饮石泉旁;四时不谢奇花草,金殿门开射赤光。楼台隐现祥云,玉磬金钟声韵长;珠帘半卷,炉内烟香。讲动黄庭方入圣:万仙总领镇西方。
话说杨戬至麒麟崖,看罢昆仑景致,不敢擅入,立於宫外。等候多时,只见白鹤童子出宫来;杨戬上前施体,口称:“师兄!弟子杨戬,借问老爷面前琉璃灯,可曾点着?”白鹤童子答曰:“点着哩!”杨戬自思此处点着,想不是这,且往灵鹫山去。即时离了玉虚,迳往灵鹫山来,好快:驾云腾雾仙体轻,玄门须仗五行行;周游寰宇须臾至,才上昆仑又玉京。
杨戬进元觉洞,倒身下拜,口称:“老师!弟子杨戬拜见。”燃灯问曰:“你来此做甚麽?”杨戬答曰:“老师面前的琉璃灯灭了。”道人抬头看见灯灭了,呀的一声道:“孽障走了。”杨戬把上件事,说了一遍。燃灯曰:“你先去,我随即就来。”杨戬别了燃灯,借土遁迳归西岐,至相府来见子牙,将至玉虚见燃灯事,说了一遍,燃灯老师随後就来。子牙大喜。正言之间,门官报:“广成子至。”子牙迎接至殿前,广成子对子牙谢罪曰:“贫道不知有此大变,岂意殷郊反了念头,吾之罪也。待吾出去招他来见。”广成子随即出城,至营前大呼曰:“传与殷郊,快来见我。”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十四回罗宣火焚西岐城
离宫原是火之精,配合干支在丙丁;烈火焚山情更恶,流金烁海势偏横。在天烈曜人君畏,入地显形万姓惊;不是罗宣能作难,只因西土降仙卿。
话说探马报入中军:“启千岁!有一道人,请千岁答话。”殷郊暗想,莫不是吾师来此,随即出营,果然是广成子。殷郊在马上欠身言曰:“老师!弟子甲胄在身,不敢叩见。”麽成子见殷郊身穿王服,大喝曰:“畜生!不记得山前是怎样话?你今日为何改了念头?”殷郊泣诉曰:“老师在上,听弟子所陈。弟子领命下山,又收了温良、马善,中途遇着申公豹,说弟子保纣伐周。弟子岂肯有负师言?弟子知吾父残虐不仁,肆行无道,因得罪於天下,弟子不敢有违於天命。只吾幼弟又得何罪,竟将太极图化作飞灰,他与尚何仇,遭此惨死?此岂有仁心者所为?此岂以德行仁之主?言之痛心刻骨;老师反欲我事仇,是诚何心?”殷郊言罢,放声大哭。广成子曰:“殷郊你不知申公豹与子牙有隙,他是诳你之言,不可深信;此事乃汝弟自取,实是天数。”殷郊曰:“申公豹之言,固不可信,吾弟之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