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三色猫杀人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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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三色猫杀人音乐-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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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尔摩斯,这个给你!」
                 「喂!那是我留下来最后享用的!」片山急忙阻止,已经无法挽救了。福尔摩斯开始津津有味地咬嚼生鱼片。
                 片山气得鼓腮,把茶浇在饭里拌茶叶饭吃。
                 如前所述,片山义太郎年近三十,独身,经常被妹妹晴美诸如此类的作弄欺负。
                 身材瘦长,斜肩,有点女性化。亲切的娃娃脸,在标准的定义里称不上美男子。晴美时常戏称他们兄妹是「美女与野兽」,这对性情善良的片山而言似乎不符事实。
                 这间两房一厅的普通公寓,其实住著两位「美女」──晴美和三色猫福尔摩斯。
                 当然福尔摩斯不是人,可是它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足以跟人相提并论。
                

 它是一只母花猫,芳龄不详。毛色艳丽,从它灵敏的动作和身形可以知晓,它正值花月年华。除了腹部有点花白之外,背部全是黑和褐色,略尖的脸型则是白、黑、褐色三等分,加上前肢是右黑左白,构成独一无二的配色,十分特出。
                 福尔摩斯吃饱后,开始舐脚擦脸的「猫式洗脸法」。片山望著它说:「它从哪儿学到这一招?随时随地可以洗脸,多好!」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晴美说。
                 「怎么?你想继续那个话题?」
                 「是啊!根据我的第六感,那个比赛有危险,一定有事发生!」
                 「小提琴不堪忍受主人的虐待,群起复仇是么?」
                 「我是说认真的!」
                 「慢著!何必在意那个电话?」片山安慰晴美。「一定是竞争对手说怄气的话甚么的!」
                 「你没听到那个电话才这样说!那个确实是充满恶意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了。」
                 「你以为这样说,搜查一课的刑警就会出动?不可勉强来的。尚且,你连她们的地址都不晓得!」
                 「那还不简单。只要到史丹威比赛的事务局查询就行了。我马上打电话去问!」
                 「等一等!」片山慌忙阻止。他知道,坐言起行是晴美的处事原则。
                 「算啦。这么晚了,打电话也没人听啦!」晴美说。
                 片山松一口气。「那就好。可是,我想警长不会答应去办这种差事。」
                 「你可以在不值班的时候私下去办呀。晚上下班回家到早上上班为止,时间多的是!」
                 「那我几时睡觉?」
                 「没问题。你该睡那份我来替你睡!」晴美一本正经地说。
                 「还有,我又不知对方是谁,怎样查?」
                 「当时我就觉得那个站在餐厅门口附近的女人可疑……如果我跟踪她一下就好了。」
                 「拜托你不要插手多管怪事好吗?万一又有甚么阴差阳错,我可不管!」片山露出不厌其烦的样子。
                 到目前为止,晴美曾经多次私自插手案件,险些丧命,做哥哥的当然为她担心。
                 「不要紧!我有福尔摩斯陪著。对不对?」
                 福尔摩斯假装没听见,兀自走到屋角的座垫上蜷成一团。晴美气得咬牙切齿,骂它无情。
                 「你应该在喂它吃饭以前说这些话!」片山笑了。
                 「能不能做点甚么?」晴美认真地说。「这么难得的比赛,希望平安无事的举行。」
                 「我明白你的心情。如果对方提出保护的要求,也许可以做些防患工作。」
                 「那样不行啊!必须在她不发觉的情形下晤中保护!」
                 「在不发觉的情形下暗中保护?那就更不可能了!」片山听得睁大眼睛。
                 「如果被她知道警方出面,就会造成心理压力,无法充份发挥实力的呀!」
                 「那么困难的条件,真是……」
                 片山还想说甚么,电话响了。晴美伸手去接的当儿,片山说:「若是根本打来的,就说我不舒服,睡了!」
                 晴美拿起话筒。「是,片山家……啊,根本先生。哥哥呀?他说他叫我告诉你,他的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
                 片山抢过晴美的话筒。
                 「啊,对不起,舍妹乱讲话……不,我没说过那句话!舍妹捏造的……甚么?命案?在哪里?好,我马上去!」
                 片山放下话筒时,脸色沉下来。晴美说:「是不是?不听我的请托罗。怎么?发生甚么……」
                 「你的不安不幸言中了!」
                 「甚么?那是……」
                 「其中一名参赛老,被人用小提琴的弦勒死了!」
                 「糟糕!」晴美跳起来。「福尔摩斯,咱们出动!」
                 「嘻,我骗你的!」
                 晴美张牙舞爪的向片山扑去,福尔摩斯被吵醒,困惑地望著扭成一团的两兄妹,打个呵欠又躺下去。
                 「来得这么迟。怎么啦,你的脸受伤?」
                 「不,没甚么……」片山抚著隐隐刺痛的脸颊。「被猫抓了一下……」
                 「哦。」根本刑警讶异地说。「你家的猫抓伤了你?是不是偷吃它的食物呀?」
                 「没这回事,根本兄!」
                 案发现场在新建住宅区附近的杂木林里,从附近的车站走路二十五分钟的地点,人烟稀少。
                 入夜之后,四处漆黑一片,远远只能望见一些零星的灯火。如今这个树林一角,灯火通明,照出人们在忙碌的走动。在四周的黑暗中,有如银幕上的影像。
                 「你怎么发现的?」片山跟著根本走到现场时说:「这么偏僻的地方,很难被人发现的哪!」
                 「瞎猫碰著死老鼠──侥幸成功的。」根本笑道。「一对夫妇吵架了,老婆跑出家门,老公在后穷追。你追我遂的结果,跑进这里来。」
                 「然后发现尸体?」
                 「是做老婆的发现的。这么一来就把吵架扔开一边,一起跑回家打电话报警啦。」
                 「那真幸运。可能凶手还在附近。」
                 「这可说不定。一看到尸体……」根本瞥见南田验尸官从树林里走出来,改口问道:「大法医!发现甚么了吗?」
                 「半夜把人叫醒,竟然问得如此随便?起码应该带瓶酒来孝敬才对!」南田带著惺忪睡脸发牢骚。
                 「下次带一瓶装了篦麻籽油的酒来好了。死因呢?」根本似乎习惯了,不理南田那一套。
                 「脑部受击。凶器是丢在旁边的螺丝扳子。可能也是被同样的凶器毁了容的。」
                 「被毁容?」片山问。
                 「哎,惨不忍睹。而且全身被剥光,很难确认身份哪!」
                 片山听了顿时变色。他的神经十分纤弱,一见血就闹贫血。想像到死者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立刻吓得缩成一团。
                 「死者大概四十五六岁。没有发现伤疤或动手术的痕迹之类的特徵。」南田说。
                 「甚么时候遇害的?」根本问道。
                 「大概距今六个钟头左右。」
                 「其他还有甚么?」
                 「就是这么多。」南田以一贯的冷淡语气说。
                 「可以把尸体搬走啦!」根本大喊。不稍一会,放在担架上的尸体就被抬了出来。尸首身上盖著布。片山拼命忍住,才使眼睛没闭上。
                 「这样的手,哎。」南田像在自言自语。
                 「死者的手怎么啦?」根本问。
                 「哦,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手,很像甚么人,却又想不起来。」
                 「手也有像不像的么?」片山惊讶地问。
                 「你们还年轻,当然不知道。手能代表一个人。男人的手、女人的手、老板的手、职员的手、主妇的手、母亲的手……都有微妙的差异。」
                

 「原来如此。」片山大感兴趣,悄悄端起从担架的布盖底下伸出外边的右手。可是无论怎么看,也看不出微妙之处。正当他想放回原位时,突然在死者掌边的柔软部位,即是写字时压著的部份,发现一点字迹模样的痕迹。
                 通常在写完一行字再移到另一行时,如果墨水未乾透,就会沾到手边。当然写字不同盖章,无法看得清楚,而且左右相反……
                 片山专注地察看。好像是日交片假名的su(ス),然后是ta(タ),然后那个字不知是ng(ン)还是so(ソ)。
                 只有这么几个片假名,无法找出甚么线索。死者的身份应该可以慢慢查出来吧!
                 尸体被运走了。南田正想迈步,突然回过头来,满脸得意地说:「我想起来了!
                 那是厨师的手!」
                 「我是来应徵厨师的。」女人说。
                 「新东京管弦乐团」的女事务员道原和代,正在办公室里想著今晚吃甚么菜时,蓦地听到有人说「厨师」,不觉吓了一跳。
                 「听说史丹威比赛当局要请厨师,我是来应徵的。」女人重复一遍。
                 「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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