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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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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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式部刻薄。而夏洛蒂是宽容的,她毕竟是姐姐。她从来不吝赞美。她们相依为命,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文学创作道路上。   
  《呼啸山庄》是在一个野外的作坊里,用简单的工具,对粗糙的材料加工而成的。家乡的山山水水对她来说,远远不止是一种景观,就如野鸟是它们的居民,石楠是它们的出产一样。 
  她的诗苍凉,哀婉,又令人振奋。质朴无华的修养,天真无邪的情趣下蕴藏着一股力量和火焰。   
  夏洛蒂给比利时教授黑格写过情书。这四封情书在英格兰图书馆躺了一个世纪,现在又在约克郡故居展出了。有三个人向夏洛蒂求过婚,她嫁给了第三个人。艾米莉呢,关于爱情的见证,她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也没有人向艾米莉求过婚。作为一个女人,这多少有点儿悲哀。 
  《勃朗特》于2006年冬在约克郡开拍,据说预算成本为600万英镑。   
  Emily Bronte   
  艾米莉(1818~1848),女作家,生于贫苦牧师家庭。和姐姐(《简·爱》的作者)、妹妹(《艾格尼斯·格雷》的作者)并称〃勃朗特三姐妹〃。艾米莉通英语、法语、德语,性格内向,酷爱写诗,《呼啸山庄》是她29岁时发表的,也是她一生中唯一一部小说。一年后,天才的艾米莉溘然长逝,她被誉为〃但丁以后最伟大的诗人〃。 
第6节:巴尔扎克:人不风魔不成书(1)         
  3。 巴尔扎克:人不风魔不成书   
  Es tan corto el amor; y es tan largo el olvido。   
  巴尔扎克随他的父亲,在理智上属于君主派,实践中是机会主义者,感情上仰慕拿破仑,气质上倾向于伏尔泰。   
  安德亚·莫洛亚   
  风魔的人必有风魔的人生。   
  〃风魔〃是傅雷翻译巴尔扎克小说时经常使用的一个词。用〃风魔〃来形容巴尔扎克的小说人物和他本人实在太准确了,那是一种接近于鬼迷心窍的极度沉迷,甚至可以说是迷狂。 
  巴尔扎克是一个具有强烈欲望的人,一个风魔的人。写作、经商、从政、娶阔寡妇是他人生的四大理想。   
  他毫不掩饰吃软饭的梦想,他喜欢阔寡妇或者即将成为寡妇的阔女人。用她们的钱,享受她们的贵族风情,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么?阔寡妇确实帮过他,替他还债,给他爱情,但是最后他也没占多大便宜,积劳成疾,51岁就死了,留下一屁股的债。这说明吃软饭这条路对于一个很丑又很有才华的男人是行不通的。吃软饭有两个必要条件: 
第一是长得好看,第二是没用。他长得既不好看,又太有用。   
  巴尔扎克长相丑陋,满脸横肉,五短身材,举止粗俗,精力如野牛一样旺盛,更像一个屠夫,而不是作家。不能像叶赛宁或者契诃夫那样英气逼人,至少也要像爱伦·坡或者萧伯纳那样瘦骨嶙峋,才符合我们对于作家的期待。人说: 
丑人多作怪。巴尔扎克特别在意自己的修饰,出席宴会,没有任何一个花花公子的衣饰有他华美。他有几根手杖,除了最著名的金手杖,还有用肉红玉髓镶制和嵌有绿松石球柄的手杖。写作的时候,他喜欢穿白色睡袍,腰里系一条威尼斯的金链,上面挂着金剪刀,脚蹬一双镶金边的红色摩洛哥皮拖鞋。 
  谁说他不在乎自己的长相?他在自己的作品中不止一次地为自己辩护,不惜旁征博引。在《幻灭》一书中,他说:   
  高尚的思想感情不一定产生高尚的举止,拉辛的风度固然不亚于身份极高的朝臣,高乃依却很像个牛贩子。笛卡儿长得像老实的荷兰商人。孟德斯鸠肩上扛着铁耙,头上戴着睡帽,到拉·勃兰特去访问的外客往往以为他是粗俗的园丁。 
  他的心理和常人是一样的,只要发现某些伟人和我们有一样的缺点,我们便很安心。如果再阿Q一点,甚至有点高兴了。   
  在《高老头》一书里,他又说:   
  感情有股熏陶的力量;一个人不论如何粗俗,只要表现出一股真实而强烈的情感,就有种特殊的气息,使容貌为之改观,举动有生气,声音有音色。   
  这样的体验绝对来自于他自身,他就是凭着躺着都流出来的才华、生气勃勃的野心和强烈的欲求,获得了好几个贵妇人的青睐。他属于《天龙八部》里包不同总结的那种〃英而不俊〃的男人。嗨,我还真喜欢这个英而不俊的男人,至少比现在那些俊而不英的男人要好得多。 
  基于一种补偿心理,他小说中的男主人公,除了邦斯舅舅之外,都是潇洒倜傥、俊美动人的。恰好邦斯舅舅跟他一样长相丑陋,是父母晚年的产品,他的父亲比母亲大32岁。〃他身上于是刻下了这一不合时令的印记,那肤色像尸首一般,仿佛是在科学家用以保存怪胎的酒精瓶里培育出来的。〃 
  更让人发笑的是巴尔扎克的父亲最讨厌丑陋的人。安德烈·莫洛亚为巴尔扎克写的传记里记载: 
其父只要遇到相貌丑陋的人,就要迁怒于这个人的父母,尤其是攻击统治者对人的优生不如对动物改良那么注意。   
  他的父亲与他一样爱慕虚荣。他的真姓是巴尔萨,巴尔萨的词根bals,在奥克语里原意是峭壁。祖先原是塔尔纳省努盖里耶的贫困农户。他由一个贫困农家子弟爬到国民参政院行政法院审查官助理,一度当过海军大臣的私人秘书。由于和大人物有过这样的接触,终生对贵族有钦佩羡慕之情。他还一直梦想在自己的姓氏前加上贵族标志的〃德〃。后来做军需官,51岁的时候娶了小他32岁的美貌少女洛尔·萨朗比耶为妻,嫁妆是一座值12到13万法郎的庄园。 
  在择偶上,巴尔扎克和他的父亲不一样,他一心想娶阔寡妇。一方面是他小时候受母亲的关爱太少,一直都是在寄宿学校长大,多少有些恋母情结。另一方面是他一点儿都不想艰苦度日,根本不愿娶一个贤惠美丽但是贫穷的女子为妻。他受过太多没有钱的苦,他了解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结局。 
  娶阔少女的构想,他在《欧也尼·葛朗台》里就已经思考过,并在想象中经历了一次幻灭。倘若遇到一个像葛朗台那样吝啬到变态的岳父,或者像《贝姨》里的于洛那样的岳父,把钱全部花在外面的情妇身上,给家里的老婆和女儿一个子儿也不留,那简直是悲剧。巴尔扎克辗转反侧地想啊想啊,娶阔少女的构想不通,不通,大大地行不通,毕竟像高老头这样的岳父是少之又少。所以娶阔寡妇是一个男人最大的幸福。 
第7节:巴尔扎克:人不风魔不成书(2)         
  原来作家也可以这样鄙俗,而且巴尔扎克鄙俗得这样坦率,就像吃爆椒牛肉一样,又怕又喜欢。   
  他喜欢跟他一样有强烈欲望的人,不管这种欲望是对于女色的贪恋,像于洛那样,还是葛朗台对于金钱的疯狂的占有欲,还是高老头对于女儿接近变态的爱,还是像邦斯舅舅对于食物和古董的偏好。他不喜欢寡淡的人,哪怕是道德上完美的君子。他说: 
〃一个没有癖好的人,一个完美无缺的正人君子,那是个魔鬼,是个没长翅膀的半拉子天使。〃对于这句话,我简直要举双手双脚赞成。网上曾有人做过调查: 
在《西游记》的人物中,你最想嫁的是谁?结果竟然是猪八戒得的票数最高。想想,和唐僧那样没有〃癖好〃的道德完美的君子生活在一起,那真是一件乏味到恐怖的事!   
  巴尔扎克虽然长得不英俊,还负债累累,但做他的情人至少是件有趣的事。他富有热情,妙语连珠。在讲俏皮话方面,整个欧美文坛只有王尔德和马克·吐温能跟他比肩。读他的小说,需要准备一个小本子随时记下他堪称经典的话语。 
  他在《高老头》里借江洋大盗伏脱冷的口说:   
  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跟厨房一样腥臭,要捞油水不能怕弄脏手,只消事后洗干净,今日所谓道德,不过是这一点。   
  巴黎是个古怪的垃圾坑,凡是浑身污泥而坐在车上的都是正人君子,浑身污泥而搬着两条腿走路的都是小人流氓。随便扒窃一件东西,你就给牵到法院广场上去展览,大家拿你当把戏看;偷上一百万,交际场中就说你大贤大德。 
  在《奥诺丽娜》一书里,他说:   
  法国人怕出门的心理和英国人爱出门的心理可以说不相上下,两个极端也许都有道理。走出英国,随处都发现胜过英国的东西,但要在法国以外找到法国的韵味就极不容易了。  
  他的小说里不允许有不咸不淡、不温不火、松散拖沓的对白和情节。一定要生气灌注,一定要生龙活虎,一定要活色生香,一定要穷形尽相。他的精力超级充沛,每天工作18个小时以上,半夜起来写作,喝一大杯黑咖啡提神,最后他的性命就断送在几万杯黑咖啡上。可是读者却要感谢这些黑咖啡,是它们帮助巴尔扎克写出了《人间喜剧》等九十多部的皇皇巨著。一直写到天亮,吃过并不是很有营养的早餐,然后一口气地写,写到中午吃饭,下午接见客人或者一个人冥想,晚上吃完饭睡觉,半夜起来又开始写作。他的《赛查·皮罗多》是25小时内写成,《乡村医生》用了72小时,而长达几十万字的名著《高老头》竟是三天内一气呵成。 
  要是灵感有形体的话,我想在巴尔扎克写作的时候,那一定是像鞭炮一般噼里啪啦火光四射震耳欲聋。   
  这个男人曾发下宏愿: 〃拿破仑用剑开创的事业,我要用笔完成。〃结果,他做到了,只用了20年的时间。他是英姿勃发的英雄,是气壮山河的勇士。他曾在手杖上刻着: 
我将粉碎一切障碍!的确,他做到了,至少在写作上。刚刚踏上文坛,巴尔扎克写完诗体悲剧《克伦威尔》,院士安德里欧说: 
〃这位作者随便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搞文学。〃巴尔扎克知道之后,说: 〃悲剧不是我所长,如此而已。〃于是他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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