偻ㄖ诳罩械奈曳郊呋骰?墒牵馕冶匦朐僮杲箍死锶ゲ判校馊词羌壤床患坝植煌椎摹S谑牵壹毕蛱箍思菔辉焙暗溃骸爸馗次业目诹睿 �
“是!重复您的口令!”
“我是‘老虎’,我是‘老虎’,‘福克式’就在我的头顶上!”
我向空中的歼击机发出口令。
“我是‘老虎’,‘容克式’就在我的头顶上!”
“不是‘容克式’,是‘福克式’!”我纠正道。
“不是‘容克式’,是‘福克式’!”
唉,真糟糕。我本来是纠正坦克驾驶员把“福克式”(歼击机)误报为“容克式”(轰炸机)的,可忌他竟也照样重复了一遍报到空中去了!
不行,坦克上的电台我不能用。必须尽快抢修自己的电台才行。福克式敌机向我们扫射,我只好躲进坦克里去。敌机仿佛是在警告我:坦克上的电台你是用不得的!
同这位威名远扬的将军共进早餐的事告吹了。坦克集团军司令部接到上级命令:向西里西亚方向推进。坦克集团军要改变进攻方向,要向南挺进。上级命令他们对西里西亚——卡托维采地区的侵略军发动突然攻击,包围敌军,防止敌军破坏那里的工矿企业。我向雷巴尔科将军告别。他登上自己的坦克以后,再次向我挥手告别,随即踏上了遥远的征途,向南驶去。
我们飞行师也接到命令:掩护扎多夫将军指挥的集团军向奥得河方向突进。
二
我坐的汽车随着大队车辆缓缓驶进。我的汽车司机名叫瓦西里。他曾经在克拉索夫斯基将军的司令部里开过汽车,很有经验。我随身带着一张地图,那上面标示着哪些地方有机场。这都是根据我们的侦察资料标上去的。现在,我们该向克罗伊茨堡方向转弯了。我注意寻找前方的岔路口。终于碰上一条光滑的,上面铺着一层白雪,连一个脚印也没有的柏油路。这条柏油路正是通向我们要去的方向的。
“转弯。”我告诉司机说。
瓦西里轻微地踩了踩刹车,就向右转弯驶去。当汽车刚要跑到未被踏动的雪层时,他突然把汽车刹住了。
“危险,上校同志。”
“往前开!”
瓦西里想到的是积雪下面可能埋藏着地雷,而我想的却是找机场。在这个作战方向上的我军地面部队快要进抵奥得河边了,而我们师的3个飞行团却至今还驻扎在琴斯托霍瓦呢。现在,从波罗的海到喀尔巴阡山,我军各方面军都在进攻,而我们却落在后头。这,飞行员们是受不了的。飞机从我们飞行师目前驻扎的这几个机场起飞,飞到前沿再返回机场,续航时间也就差不多用尽了,哪里还有空战的时间呢?寻找新机场,是刻不容缓的大事。
汽车继续前行。瓦西里的一双眼睛直楞楞地盯着前方。他一动也不动,活象一尊摆在那里的木雕人像,这一条连一个脚印也没有的大路,弯弯曲曲地穿过稀疏的小树林,向不远处的茂密老林延伸而去。
“我们这是往什么地方开呀?!”与其说他是在问我,莫如说他是在恍惚迷离之间的自言自语。
我又照着地图核对了一遍。我们没有迷失方向。克罗伊茨堡就在这一片茂密老林的那一边。机场离克罗伊茨堡不远,在它的这一边。
我很理解瓦西里的心情。可不是嘛,只要碰响一颗地雷,我们就全完了!
在这一片荒无人烟的敌国土地上单独行动,是不可不小心的。在这种时候,哪怕能遇见一个我们的土兵也好啊!可是……
不过,再往前行驶一段路就有一个村子,那里理当有人居住。我们要察看的机场就在那附近,必须在天黑以前察看完毕。
“德国人!”
瓦西里突然惊叫一声,随即减小油门。汽车好象不由自主似的继续向前滑行着。只见一群德国兵围作一团站在大路中央。他们都身穿军大衣,头戴钢盔,手里提着自动枪。恍惚之间,我只觉得那是一堵墙,撞上去,就会粉身碎骨。他们有十五、六个人,而我们却只有两个人。
汽车“滑行”了一小会儿,就停住了。起先,我并未察觉到车己停住。这时我在想:该怎么办呢?如果我们掉转车头,那他们肯定会对我们开枪,把我们当场打死。要是依旧照着原来的样子向前驶去呢!那也不行!
“加足油门!冲过去!”我喊道。
大概瓦西里从我的声调中听懂了我的意思。我的命令十分坚决,容不得半点异议和犹疑。
汽车全速疾驰。我拔出手枪,俯身向前。
德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慌了手脚,急向路旁闪开。我们从他们身边疾驰而击。我在想,敌人该从背后开枪了吧?可是,没有,连一枪也没有响。
大概德国兵见我们直奔他们冲过来吓慌了神,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吧?正当他们谅魂未定之际,我们早已拐弯不见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开枪呢?可能是因为我们来得太突然了吧?
我们不顾一切地疾驰好几公里。瓦西里不时地把手放到棉裤上去擦掉掌心上的汗水。我也是过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把手枪重新放进枪套里去。
驶出森林,就见到一个村庄。可是,无论是大街上,还是各家的院子里,全都不见一个人。瓦西里驾车拐弯,朝着一座庄院的大门驶去。在庄院的深处有一所小房,房顶上的烟筒正在冒着烟。我和瓦西里一起朝着小房走去。这时,忽听得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乱哄哄的怪叫声,乍听起来使人毛骨竦然。待我略定了定神才弄明白,原来是散圈在各个庄院里的牛羊彼此呼呼应,一齐乱叫起来。这叫声给人增添了一层凄凉感,听了使人很不舒服。
我们走进小房,见一个老头儿正坐在炉前烤火。他见我们走进来,就站起身来。他那一双红肿的眼睛还在流着眼泪,手里拿着劈柴。老人吓呆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楞楞地望着我们两个人。房子里的一切,都能表明这里的住户仓皇出逃的狼狈相。
“您好!”我特意提高嗓门高声向老人问好。不知为什么,我只觉得老人耳聋。刚刚跨进第一个德国人的家门,遇见的竟是一位被人遗弃的孤苦伶仃的老人。我不由地朝着老人和善地微微一笑。
老人,犹如一个久患麻痹一朝康复的人似的,也会意地笑了,点了点头。这才用那始终拿着劈柴不放的双手擦起眼泪来。
我站在老人面前,努力从自己脑子里搜寻以前背诵过的德语单词。当老人听我说起德语来的时候,他不但完全恢复了常态,而且活跃起来了。我用很不热练的德语问了问机场,问了问飞机。
“飞机场?在那边!”老人终于听懂了我的话,向窗外指了指说道。
有机场,我高兴极了。我请求老人上车陪着我们走一趟。直到这时,老人才丢下手里的劈柴,披上穿旧了的外套,跟着我上了汽车。我们朝着老人指点的方向一路驶去。
我们穿过了前头的树林,来到一片平地。这里停放着几架敌人遗弃的福克式歼击机。这里虽然没有混凝土跑道,可是,我却很喜欢这一片被一薄层白雪复盖着的飞行场地。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为什么竟然丝毫不去怀疑这里是否有地雷,而且不顾瓦西里埋怨,定要驱车全面察看过这一大片飞行场地。
待我察看过跑道以后,把老人送回家去,就驱车上了返回的大路。我们又不得不穿过来的时候经过的那一大片森林,不得不穿过曾经碰见德国兵的地方。我和司机当然都还记得这一切。可是,现在不是谈论危险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理解,我们早些赶到家,那对全师来说该有多么重要。
在行车途中我曾经想过,我是不是不很相信这位告诉我们机场位置的德国老人呢?将来他见我们的飞机飞来,会不会马上向那边告密呢?不过,我很快就不再怀疑这些了。他那一副老态龙钟的可怜相,他那没有手套保暖冻得发青而又痉挛的双手,他那慌乱的举动,他孤零零一个人留在这空荡荡的村庄里,周围除了畜群发出一阵阵阴森可怖的吼叫以外,便是死一般的沉寂。这一切,都引起我对这位孤独老人的同情。
现在,当这位老人身处如此悲惨境地的时候,他会埋怨谁呢?这是谁的罪过呢?是埋怨把他遗弃在这里的儿子们吗?是儿子们的罪过吗?他可能觉得这是儿子们的罪过……如果这位老人有过儿子的话,那他们也许已经被我们的坦克履带碾进泥土里去了,也许是在奥得河边,也许是在斯大林格勒城下。他应当埋怨希特勒,埋怨那些法西斯主义分子,是他们欺骗了他和全体人民,是他们使这位老人遭此厄运,真正的罪人是他们。
眼前就是那一片大森林。瓦西里上身前倾,牢牢地把稳方向盘。我的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前方。到转弯的地方了。前边不远,就是我们遇上德国兵的地万。雪地上唯一的痕迹,依旧只有我们的车轮原先压过的那两条平行的印记。这印记在汽车车前灯的光柱里一直向前延伸着。瓦西里看了看我的神色,他心里就有数了,他没有减速。当我们驶到原先碰见德国兵的地方时,只见路旁排水沟里翻了一辆载重汽车,在稍前一点的地方又是一辆。这些汽车的挡风玻璃弹痕累累,车旁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尸体。
我顾不得停下来去辨认这是谁的汽车,不能拿生命去做赌注呀。待我驶进头一个居民点,一定要把路上碰见的这个情况告知我们自己人。现在,瓦西里,越决越好,全速冲过去!不然,我们也会遭到同样的厄运——陈尸雪地。别的汽车留下的痕迹,全都到此为止。上百名飞行员在等待着我们回去报信呢,瓦西里,我们要全速前进,抢时间,尽快让飞机出动作战,彻底消灭敌人。直到午夜,我们才抵达琴斯托霍瓦。次日清晨,全师就向克罗伊茨堡附近的新机场飞去。中午时分,我也驱车赶赴前沿。飞行员们在适宜的机场上驻定以后,我这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