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龙不碰苏林,苏林只能充当剧情的主动者。她的身体被一种挑衅的力量占据。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耐心细致的,从容不迫的。他终于为自己找到躲闪良知的理由,任由她摆布。直至许文龙只剩一条深蓝色的裤衩站到苏林的面前。
脱完他的,苏林才开始解自己的衣服。她一边脱一边颤颤地发抖。外套,毛衣,毛裤和长袖内衣一件一件堆放在床尾,和他的衣服堆在一起。
看到她的裸体,许文龙明显放下心。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张开手臂去拥抱她。他身体的力量重新得到爆发。苏林能感受他的拥抱,像使劲撕毁一件衣服般的用力。外边很冷,他马上把她抱上床,躲进被子。
两人凉丝丝的身体触碰在一起擦出热量来。他侧卧着身体亲吻她的脸和脖子,手在被子黑暗的角落里到处游移。苏林的脸红得烫手,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润湿了。他闪进被窝,将头埋伏在她胸口,舌头旋转卷裹住她的乳头。奇怪的是,苏林感觉自己的乳房突然顽强热烈地鼓胀起来,像一只正在吹发的气球。苏林为他的放肆感到兴奋。他一边嘶咬着她的乳房,一边向下滑动,抚摸连她自己都不能深入的地方。
许文龙背转身,蹬掉了内裤。跨间那家伙像一团火压在她腿的内侧。苏林感到火燎火烧。他从被褥里探出头来:〃你喜欢我这样吗?〃
苏林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点点头。很快,他离开她,赤条条地到床头的抽屉取出一个塑料小纸包撕开,一张脆薄的皮物捏在手里。一切像是早有准备一样。她看见他那又红又大的器官,直挺挺的傲然朝向肚脐。周围尽是墨黑卷曲的毛发。这是她第一次离男人的身体这么近,她觉得这么丑陋。比她小时侯在母亲招待所见到的那个男人更丑陋。
许文龙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重新钻到被窝。他扳开她蜷曲的双腿,躬在她的身上。表情有点紧张有点兴奋有点害怕。苏林抓住他摊开的一双手,十指紧扣。她开始感觉下体微微地涨痛,想要叫出声来。许文龙把身体伏了下去,轻轻地吻着她的耳根说:〃别动,别动,一下就好了……〃
他把头藏在被子里,大腿缓缓地摆动,散落在胸口雨点般的吻和被窝里的那片黑暗一样顿时让苏林看不到边际。
苏林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起来。是他给她下了一剂迷狂的药使她濒临昏厥。她的身体自动地向他靠拢,随他起伏而起伏。他把她塞得满满的一如她把他吸得紧紧的。两人完美地镶嵌重叠在一起,欲火从她的子宫一直燃烧到她的嗓子眼。她觉得下面真正痛了,但她强忍着,没有叫出声来。
周围是安静森然的。苏林看见房间里的每一件陈设都闪烁着他的影子。他的身体、他的气息、他的汗水、他的疯狂凶猛的脸全部渗透到她的身体里。她无声地流泪了。像赚得一个新的幸福,她真正完成了一个少女变成女人的梦想。
〃你流血了!〃他说。
〃我知道!〃
高潮退去。许文龙汗淋淋地从苏林身上下来,平躺在里边。他从被子里随手丢出一个东西,扔到地上。苏林的眼睛瞥向那里,看见一只狭长的橡胶袋,和小时侯在母亲招待所床底下看到是一样的东西。那袋子里面装着乳白的液体,橡胶上还粘着血丝。她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下体,被单上有浅浅的濡湿。她知道是自己破体的血。
许文龙扭过他的脸:〃不要担心,你要我负责的话,我可以。〃许文龙热烈地吻着她的脸。
〃谁也不用负责。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她扭过头去,泪水从她的眼眶再一次颤栗抖落。他没有看到她这一刻的脆弱。
许文龙正式说起了他那段失败的婚姻。
他的妻子是他的老乡。这桩婚事是别人做的媒。没有经历恋爱,大约在认识三星期后就结婚了。当时父亲很着急,急着要抱孙子。所以他们的结合有奉命成婚的意思。刚开始新婚的那段日子彼此生活相处都还不错。但妻子没有工作,生完女儿便去了沿海打工,妻子看到外边的花花世界羡慕不已。她认为在外面钱太容易赚,不想再回到自己的穷家乡。她嫌弃做老师的丈夫没用,一辈子在穷山沟里教书,永远拿不到城市户口,买不起房和车。
过年回来之后妻子一直和许文龙闹别扭。起初只是一般的家常小打小闹,后来没有料到会是离婚的结局。老实憨厚的父母经不起媳妇的折腾。他成全了她。妻子把女儿丢给他,走时没有一点不舍。她把结婚时置办的大半家什拿走跟一个服装批发商跑了。
许文龙说往事的时候语气冰冷,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中间还带着一丝无奈的嘲笑。可能长久的时间已经将这段婚姻洗涤发白了,而他已经坚硬地变成一个没有难受没有痛楚根本无所谓的男人。
苏林用一种沉静的目光望着他。面对眼前这个男人诉说自己的过去,她掠过一丝惭愧和同情。她缺乏对他的历史认识,单纯得认为他只是简简单单离婚,没有追寻它的原因。她没有想象过这个男人在婚姻上曾经历着这样一场刻骨的折磨。他被他的婚姻惩罚了,罚到今天重回单身的身份。而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却以抛弃家庭的代价得胜。苏林从许文龙这读懂了婚姻,也读懂了一个女人的残忍。
许文龙告诉苏林他女儿和他母亲晚上回家。
〃那我马上走!〃苏林说。
〃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许文龙马上撑起身,把她抱在怀里:〃我想让你见见我女儿。〃
傍晚的时候,听到楼道上的脚步声。〃是女儿和她奶奶回来了!〃许文龙在厨房叫道。
苏林站起来,准备去开门。不料门声应了几下,就自己开了。老太太带了钥匙。小姑娘连蹦带跳地穿进屋里,看见厅里站着一个小姐姐,咧嘴一笑。
〃奶奶。〃苏林朝老太太喊了一声。其实苏林在之前补课的时候见过老太太,她当时就是这样称呼的,可今天她这样一叫却觉得特别别扭了。倒是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见过。
老太太和蔼地招呼苏林坐下,小姑娘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溜进厨房看做菜的爸爸。
〃哎呀!是哪个小偷呀!原来是我们香香呀!〃里面传来许文龙和女孩的嬉笑声。
老太太进厨房接替许文龙的活,他告诉母亲苏林今晚补课很晚干脆在家里吃饭。然后把孩子抱到苏林旁。孩子挣脱他的怀抱,独自爬到苏林腿上指着她的脸说,姐姐真是好看!真是好看!把一屋子的人都逗乐了。
这是个不怕生的孩子。她很快与苏林打成了一片。苏林也满是喜欢,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圆圆的脑袋,后面梳成两个小辫子,一张擦了胭脂般的脸。尤其那双眼睛水灵灵的,很像许文龙。
苏林听同学说过,那些讨厌许文龙的学生曾经老打香香,被打了的香香也不哭闹,照样嘻嘻哈哈的,别人还以为她的脑子有毛病。想到这里,她的胸口划过一瞬疼痛,像被石子击了一下。
孩子像是有什么新鲜玩意要苏林欣赏一样,拉着苏林要往里屋跑。许文龙开了电视,看着新闻联播。苏林很乐意陪她一起玩,牵着孩子的小手来到许文龙的房间。看着这间熟悉的房间,她有一点点悔意,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香香脱了鞋,爬到那张大床上。苏林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孩子又是咧嘴一笑,站在床头指着墙壁上的一幅照片示意让苏林看。这一看,苏林差点没有晕倒。
那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上面有许文龙的父母,孩子和离婚的妻子。她实在不懂得孩子为什么让她来看这张照片。她脑顶充血沸腾起来,脸扑哧扑哧地像在燃烧,觉得几小时前和许文龙干的事情被所有人偷窥了。
孩子指着上面的人,一个一个喊着: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香香……她重复着。
天哪!这一家人刚刚就这么盯着她。目睹她和许文龙做爱的过程。她勾引了别人的儿子,孩子的爸爸。一个这么不要脸的女孩,还是学生!她觉得相框里的人伸出手打了苏林一个耳光,包括他离婚的妻子。现在她终于被惩罚了。他们派孩子来揭穿她羞辱她!秘密被千万盏灯火齐齐照亮。她的耻辱无处可藏。
苏林的心像被什么碾碎了。她掉头抓起客厅的书包就走。许文龙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孩子在屋里依旧欢快地叫着。
一连几周苏林都避开许文龙,他们似回到最初陌生人的角色。一切待到许文龙知道什么
事想找机会与苏林解释谈话时,香香突然出车祸死了。
苏林得知这个噩耗是一个同学说的。当时那位同学大汗淋漓地跑到教室,站在讲台上以一副领导的派头宣告了这个惊人的消息。〃尸体还在街上,很多人围着看,到处是血……〃
一些多事的同学连课都不上,急急忙忙嚷着要去看。苏林的脚步却突然变得很重,一步都迈不动了。
正当大家赶去出事地点时,孩子的尸体正往学校运。她被放在一辆板车上,不知谁在孩子身上盖了条素色的被单,鲜血洇染了大半。
〃真是可怜!孩子从车轮底下过的。〃有亲眼目睹的人说。
〃才几岁人哪,这么短的八字命!〃
〃这司机真是造孽!〃
〃听说是孩子撞的汽车,当时疯了一样往路上钻!〃
〃恐怕是鬼附了身!〃
〃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身边看热闹的人跟着进入到学校里面来。门卫维护不了秩序。
苏林一个人落在最后面。下楼梯,走到通向校门的路上,她的腿像被打断了一样,总是摊不起步子,心里一阵阵抽搐。
还没运到办公楼,许文龙赶到了。其他的同事也到了。两个男的扶着许文龙靠近那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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