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没出息样,浅浅微笑摇头。
四喜急坏了,特别是看到苏卿偷窥葭葭学妹时不经意露出的那个含蓄的微笑,他惊得魂都散了。记忆中的苏卿绝不是这样的,苏卿向来是风一般的男人,他看上的女人,几乎从来都是瞬间搞定。本以为他通过学校把艾葭葭弄进公司来表明他在积极发力,可惜怎么人来了反而没动静了呢,这时候不是该狂轰滥炸长枪猛炮一起上吗?
含蓄一词这么肤浅,绝不可以用在传说中的A大天才苏卿身上。
平静地实习了一个月,直到请假回去准备毕业考试的时候,葭葭仍然没什么精神,沫沫对此有点担心。
“还在烦恼人妖的事呢?比赛那天不是一去便知了?”
葭葭一脸焦虑地抓了下头发:“没烦,我只是毕业综合症……”
“……”沫沫翻了个白眼,就葭葭那有限的情商能综合出点什么来啊……
昏天黑地地复习了一个礼拜,啃书无数,葭葭只恨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临考前一天还接到公司的电话,她以为是工作上有安排,于是很恭敬地接听。那头却是四喜总监不着调的声音:“葭葭学妹啊,准备考试也要合理放松,咱们新同事都没有聚过餐,就趁着考前给你减压,咱们出去聚餐吧!”
“朱丽叶多”是葭葭不太熟的一家日式餐厅,因为离学校远,而且据说那里的清酒以后劲大出名,不会喝酒的葭葭一般与朋友出去吃饭都会避开那里。
苏卿被一群女同事包围着,嘴角衔着淡淡的微笑,对于女下属的殷勤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四喜等人点菜的点菜,拿酒的拿酒。
说起来,君临国际真是一个幸福的公司,搞技术的全是男的,搞平面和文案的全是女的,多么的营养均衡、和谐有爱。
葭葭进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老板跟旁边的女同事耳语,那笑靥媚眼如丝,顿时就晃瞎了葭葭的双眼。葭葭冷笑鄙视之:居然又不是上次那个MM。
这才多久?先是以玫瑰花示爱对桌大姐,继而又在茶水间跟对桌大姐的好姐妹打情骂俏,现在又换……这家伙真是人面兽心,浪费了一张好皮囊!
葭葭拍了拍脸,尽量神态自然地走过去。
“小学妹来啦?”四喜总监率先站起来,腾了个位置给她,长长的一张大理石榻榻米式饭几上围满了同事。葭葭礼貌地朝身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虽然这些同事们她还对不上号,但是微笑总是没错的。然后她环顾四周,看到对面身处美女包围之中的苏卿老板百忙之中抽空朝她微微一笑,她僵硬地回了个还算体面的笑容后立即将脑袋转开去假意与旁边女同事攀谈。
由于人多,场面热闹得不像话,在女士多的场合,男人们总是很健谈。各种幽默风趣,各种温馨和谐。
葭葭缩在角落安静地吃东西,尽量让自己减少存在感,这时大家轮着给几位主要领导敬酒,轮到她时,硬着头皮站起来皱巴巴对苏卿等人说了几句毫无存在感的话,然后皱着眉头就把酒喝了。
谁知苏卿并未喝掉手里的酒,他淡淡一笑,微微俯身靠近:“艾葭葭,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可爱?”
“谢谢。”葭葭老老实实地说,不想招惹。
“那再喝一杯吧。”他将手中满满的酒杯递过来。
就听旁边有人低声谄媚:“老大果真是情场高手,张口就能调情……”
女同事皮笑肉不笑:“哎唷,间接接吻呐……”
葭葭心里恼火,成心灌酒就算了,这人怎么还这么无耻呢?自己这酒量,怕是会完蛋。葭葭咬着唇,速战速决,仰头一杯,然后凌厉地瞧着苏卿道:“很多所谓的情场高手,只不过是当不成好男人,找不到好女人,成天泡妞,成天分手,还以为自己多么风流倜傥呢。”
周围人全部听到了,俱是一愣,好家伙,怎么说也是自己老板!居然敢这样明嘲暗讽……一时间没人敢接腔。
苏卿将这话消化了很久,心中渐渐浮现一丝奇异的错觉,嘴角逐渐勾出一抹微笑——虽然大家一致认为那冷笑中带着残忍。
他挑了挑眉,点点头,拍了拍葭葭俨然已经喝晕了的脑袋,“学妹你喝醉了真可爱。”
四喜一声咳嗽,在不远处干笑着转移话题问她:“葭葭学妹,宿舍没空调,很热吧。”
这话算是问到葭葭心里了,学校哪都好,就是不给安空调。
辛辣的酒味还没散尽,她头晕晕的,语气也有点委屈:“是呢,躺在凉席的感觉就像是铁板牛柳……我正打算去买个小空调。”
话题成功被扭转,有人立刻接茬:“反正马上就毕业了,不如提早搬出来。”
葭葭撇撇嘴,吃菜压一压酒劲:“没有钱。”
某几个游戏分子同时斜眼:谁信啊……身上随便拆件装备就是几个月的房租。
只听葭葭继续说:“房价太贵,2万一平方米,才100平方米就要200万,我可没那么多钱。”她特肯定地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够不够,绝对不够……”
桌上众人:“……”
男同事没有想到,新来的实习生不仅长得漂亮,家境也这么好,男青年们顿时犹如打了鸡血般兴奋,频频哄她喝酒,葭葭也是个实心眼的姑娘,从来不知道饭桌上如何拒绝别人的敬酒,便实打实的一杯接一杯,看得苏卿眉头直皱,等到聚餐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众人喝高了开始玩游戏,葭葭很及时地以一个小狗的姿势趴桌上睡着了。
苏卿不动声色地长长出了一口气,打算送她先回去。走过去敲敲醉过头的王爻:“醒醒。我车钥匙给我!”
王爻睡眼惺忪地抬头,色迷迷地看着苏卿咽了口唾沫:“为什么我这么帅,难道是命运的安排,哦!我的天哪,每天都要被自己帅醒,压力真的好大!我急死了,我该怎么办……”
苏卿眉角直跳:“钥匙!”
喝醉酒的家伙开始折腾,开始闹,不让人碰,不给钥匙。苏卿的拳头差点招呼上去时,四喜和与他形影不离的丸子君折了过来:“怎么了这是?”
“送艾葭葭回学校。”
话一出口,便引来响应者无数,狼性毕露,职员们围了上来,再也顾不得上下级的身份,个个一副“公司是你的,美人是大家的”的悲壮脸孔和壮烈情怀。
“送学校?”
“你知道住哪栋楼哪个寝室?”
“送她去素素家过一晚吧。”技术部青年甲说完就伸手抄起艾葭葭往隔壁素素家跑。苏卿黑了脸。
女同事素素闻言连忙隔开苏卿刚碰到艾葭葭的手,殷勤道:“对的对的,我家就在隔壁楼里。”
一行男人就这么冲出饭店。
由于场面太混乱,导致……
“你太瘦弱了,六楼呢!我来抱吧。”
“你女儿都多大了,好意思跟我抢……”
“你结过婚了,嫂子会痛苦。”
“你是男的!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是男的啊……”
大概是在游戏里当人妖当太久了的缘故,丸子君表情异常坦然:“平时可以是,现在真不是。”
一直久未发话的总经理终于忍无可忍。
“都闭嘴!”一瞬间,吵闹的世界安静了。
苏卿当仁不让,一把抢过艾葭葭,篮球运动员的体魄,单手抄过,毫不费力,还有空余的手开车门。众人惊愕得下巴掉地,然后目送他带人上车。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老大,你你你……想干什么啊!”
“带她回家。”
王爻借着酒醉不乐意了:“凭什么凭什么!我满地打滚,要去也是去我家,我家近!四楼扛上去健步如飞。”
苏卿回头淡淡表示:“我家有电梯,不用扛。”
一句话秒杀,没得争了,啧啧……所以说有智商的人就是如此深谋远虑。不过为了葭葭学妹的名誉,四喜等人恬不知耻地也跟上车。
可当他们焦头烂额地看着吐得不省人事的艾葭葭,这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一个文文静静的姑娘为什么能把呕吐物分那么多次吐出来啊?衣服早已惨不忍睹,看她渐渐睡过去不再吐了,受苏卿拜托来送干净衣服的素素才进去给她换了身衣服。
“以后喝酒这种事就不要叫艾葭葭了。”苏卿挤按太阳穴,头痛。
床位明显不够,四人玩了一夜游戏,歪歪倒倒地关了电脑补觉。刚睡了没几个小时,只听客房里一声凄惨尖叫传来,苏卿从梦中吓醒,只见一姑娘煞白着小脸从房里开门出来。
“是谁给我换的衣服?站出来!”
冒火的眼,寒霜般的视线,周身散发的死亡气息……四人脑中同时闪过九祸的残暴身影,此刻那暴医的身影与艾葭葭重叠。深知九祸恐怖作风的几人下意识就是异口同声:“不是我。”
下意识地说完后,顿时又觉得窝囊,何况看艾葭葭那更为暴怒的神情,似乎看不起他们几个敢作不敢当很没种一样。
昨天怎么能让素素回去呢……得有个替死鬼啊。
苏卿同学觉悟得很快,同时也很有奉献精神。他抬起疲惫的脸,让他苍白的皮肤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暴露在葭葭的视线中,他波澜不惊,坦然与她对视:“其实是我。”
其余三人立刻以难以置信的斜眼鄙视:无耻!
苏卿站起身,双膝颤抖,行动迟缓却坚定地走到艾葭葭面前,暗示艾葭葭他为了她一夜没睡所以腿麻痹了。
丸子君边鄙视边羡慕他装得还真像。只见苏卿眼神透着坚定,他一字一句地说:“不要怕,我会负责的。”
葭葭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然后一脚踹上他还在抖的膝盖:“呸!谁要你负责,给你占一次便宜你还想长期占吗?想什么好事呢!我要求涨工资!”
四个石化的男人以膜拜的眼神目送她大大咧咧地往浴室去,一会里面就传来威严霸气的命令:“拿毛巾牙刷来!”
苏卿顿时变成了个包子脸,静默了半晌去找洗漱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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