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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赶紧上前打圆场,林夫人是个极度宠爱孩子的,见儿子喜欢,便也不再多说了。
宴席上,林震南说起明日要押镖外地,又嘱咐林平之好生练武等等,林平之乖乖点头,又小大人似的叮嘱爹爹路上小心云云。
林震南一走,童彦珺就松了口气,若他在这儿,自己要询问林平之关于林家老宅的事情可不十分方便,但凡泄露了半点风声,难免要引起他的疑心,现在他要走,那真是太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几天,童彦珺就从林平之的嘴里套出了向阳巷的所在位置,当天晚上就和盈盈约好,次日晚上就去那儿将辟邪剑谱给毁了!
意外骤生心惶惶
次日,林震南要押镖上临安,林平之忙着相送,便没有多少功夫来缠着童彦珺和盈盈了,反倒是秦思雨来了,给两人重新见了礼,她也并没有在两人跟前待多少时间,就告辞离开了。
当天晚上,到得半夜的时候,童彦珺敲响了盈盈的门,两人便越墙出了林府。
此刻已是中夜,两人来到大街上,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盈盈和童彦珺按着林平之指点的方向就往林家的向阳巷老宅走去。
林家向阳巷老宅占地面积并不大,穿过了一个练武场,之后就是佛堂,盈盈和童彦珺借着月光见到那佛堂正面挂着的正是那副手指往上的佛像,当下童彦珺毫不犹豫,足下轻轻一点,人就轻飘飘的上升了几丈,顺手往那牌匾之后一探,下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件袈裟,那正是辟邪剑谱。
盈盈和童彦珺同时眼睛一亮,虽然两人对辟邪剑法并不稀罕,但江湖人挣破脑袋想要得到的东西此刻就在两人的手中,总让他们有些兴奋的。
“我倒要看看,这辟邪剑谱上的功夫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童彦珺说着就要去掀开袈裟来看。
“不行!”盈盈一把将童彦珺手里的袈裟抢了过来,瞪他一眼,她曾经听爹爹说过,这辟邪剑法上的功夫威力无穷,任你再是英雄了得,但凡看了,决没有不练的道理,因此自从葵花宝典传到了爹爹手上,他自始至终就不曾翻开过,这才是明智的选择,虽说童彦珺已经有了九阴真经,可谁知道他会不会迷上辟邪剑谱。
“这样的害人东西,还是毁了得好。”盈盈说道,童彦珺耸了耸肩,方才不过是心生好奇,想看看罢了,他才没有那兴致去当太监呢,便点了点头。
盈盈两手轻轻用力,已经将袈裟一撕为二了。
“盈盈!”忽地,童彦珺一声大叫。
盈盈方要责备他为什么大叫,但伴随着那声袈裟的撕裂声,一股烟雾从裂缝中升了起来,盈盈心叫不好,连忙用力将袈裟往远处一扔,但为时已晚,那股烟雾已经弥漫到了盈盈脸颊上。
童彦珺两手悔悟,袖子翻飞,阵阵风起,将烟雾挥散,取出两枚解毒药丸,先给盈盈服下了一粒,再自己吃下一粒。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童彦珺扶着盈盈的肩头,心中紧张之际,又隐隐懊悔,自己刚才为什么非要手贱,去翻看什么辟邪剑谱,若是自己一拿到手就将它撕了,那现在受伤中毒的就是自己,而不是盈盈了。
“我……我没事。”盈盈深吸几口气,运行内功行走于五脏六腑之中,并没有发现半分异样,但当盈盈用帕子在脸上摸了几下,待要转头看童彦珺的时候,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怎么啦?”童彦珺连忙将盈盈紧紧搂住,看着她,发现月光下,盈盈那双秋水明眸找不到任何的焦点,心中顿时就像被一只大锤子击中一样,一个不祥的念头冒了上来,却不敢认真的去想一想。
“我……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盈盈努力瞪大眼睛,像看清眼前之物,可不管她怎么样用力,都不能将眼前的景物看清楚,饶是她素来镇定自若,面对这般处境,也不由自主的全身抖如筛糠,不敢相信眼前的是事实,扯着童彦珺的袖子,“你……你快点蜡烛,定然是月亮一下子躲到云层后面去了,是不是这样,你说,你说,是不是这样,你说呀!”她语气急迫,仿佛只要童彦珺说出一个不字来就要马上崩溃。
童彦珺虽知眼下情形并非如盈盈所说那边,却也不敢说出半句不妥当的言语来刺激她,颤抖着声音道:“盈盈,你别怕,我……我马上就给你点蜡烛。”
因为要寻找剑谱,童彦珺随身携带了蜡烛,忙取出了火折子点上,这点蜡烛他用了好长时间,几次三番的手指颤抖,而不能点上。
“盈盈,怎么样?能看见吗?”童彦珺将蜡烛移到盈盈跟前,晃了一晃,又仔细看盈盈的双眸,那对眸子却并没有因为突然出现的光芒而有任何变化,童彦珺的心往下沉了。
“看不见,看不见!”盈盈急躁起来,拉着童彦珺的袖子,两行清泪流了下来,“童哥哥,我不要变成瞎子,我不要变成瞎子。”她无助的喊着,此时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童彦珺看了不免阵阵心痛席卷而来,真恨不得以身相待她此刻所受到的痛楚。
“盈盈,你不会变成瞎子的,一定不会。”童彦珺将盈盈牢牢的抱在怀中,抚摸着她的秀发,尽可能的将她安抚,盈盈却并不如往常一般了,手不断的往童彦珺的胸口推搡着,嘴里大声叫道:“我不要变成瞎子,不要,不要!”
“好了,好了,盈盈乖,你不会变成瞎子的,你忘了平大夫吗?他是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有办法医治你的。”童彦珺连声宽慰,盈盈却没有因为平大夫这几个字而心情少有平复,大声道:“不是,不是,万一……万一治不好怎么办,你说,你说,万一治不好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童彦珺尽量安抚,“盈盈,不要动,乖,我先打水给你把眼睛里的东西擦干净,你先坐着,等我。”他记得方才从练武场走到佛堂这段里上,曾见到过一口井的,井便还有青苔,应该尚未干涸。
见盈盈虽然焦躁,但已经不再乱叫乱喊了,便引着她在一旁凳子上坐下,飞奔过去打了水过来,拿帕子先将盈盈脸上沾染的毒粉擦洗感情,又小心翼翼的擦着她的眼珠,时不时的拿起蜡烛在她的面前晃着,随着时间的转移,童彦珺越来越灰心,盈盈的眼珠并没有半点能够看见的模样。
“盈盈,你别心急,我马上带你去平一指那边,他一定能尽快将你医治好的。”童彦珺安慰着,心里却很是惴惴不安,也不知这毒究竟是什么毒药来着,万一……他真的不敢往下想了,抬头望盈盈,盈盈的情绪已经稍稍平复了,只是低垂着头,并没有说话。
“盈盈。”童彦珺的声音沉痛得宛如深夜中悲鸣的鸟儿,他将盈盈紧紧往怀中搂,看着了无生机的她,心中的疼痛与愧疚一点点的在增加。
“童哥哥。”终于,过了半晌,盈盈轻轻的开口了,“你别担心,我想平大夫一定有办法的,即使……即使真的看不见了,我身边还有你的,对不对?”
“对,对。”童彦珺连连点头,低头下巴摩擦着盈盈的如云秀发,“盈盈,在你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童哥哥就当你的眼睛,你不要怕,真的,不要怕。”
“嗯!”盈盈大力的点头一下头,像是在宽慰童彦珺,又像是在宽慰自己。
夜深人静,外面也雇不了马车,童彦珺只能搀扶着盈盈往外面走,另外还用外衣包上了袈裟,这上面还有毒性在,给平一指看了更加容易判明是何种毒素,加以医治。
两人在路上慢慢行走,童彦珺说道:“我们还是先去福建分舵吧,你现在不方便,一路之上没人沿途保护,这可不成。”
盈盈摇头道:“不,我不想这件事情别爹爹知道,童哥哥,爹爹对你们童家的疑心现在不知道消除了几分,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再让爹爹对你们不满,而且爹爹若问起了我是如何中毒的,你又怎么回答?难道说我们深夜无聊,跑到废旧的佛堂里面去玩儿,无意中得到辟邪剑谱吗?”
童彦珺苦笑了一下:“你说得也是,不过这件事情只怕真的好我们家脱不了关系,盈盈,此刻除了林震南,知道向阳巷老宅里有辟邪剑法的,除了我和你,只怕只有童彦琳,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关系,即使不是她所为,也必定是从她那边泄露了这个秘密。”
“我知道。”盈盈恨恨的道,“只是童伯伯对她宠爱有加,不能贸然出手,等寻到了合适机会,定要了她的性命,我原还想着看在你们童家的面子上,给她一条活路,可是……她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童彦珺点了点头,又转过了话题说道:“你既不要去福建分舵,那我们便回林家,黑木令和我们随身携带的东西都在那边,等拿了东西,我们马上赶路前往,你看可好?”
“好!”盈盈低声答应,借着月光,童彦珺看着她肤若凝脂的脸庞,那脸上原本的笑容早就不见了,低着头,略带哀伤之色,眼前的迷茫增添了几分娇弱之感,让人情不自禁的心生怜惜之感,童彦珺更是愧疚万分,恨不得立刻抽自己几个耳光,早知道如此就不该带着她前往向阳巷,明明自己一个人就能做的事情,为何又带了她前来呢?
回了林府,童彦珺取了东西,又通知了秦思雨,让她对林平之说自己身负要事,因此要离开,秦思雨一听是盈盈出了事儿,顿时就慌了,连忙说道:“童少爷,我跟着你们去吧,我伺候着大小姐,她一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