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跟她在一起了,吴春梅进了学生会,每天往院里头跑,一回到宿舍好像累得不行不行的,孟老大也变得沉默寡言了,媒婆也不再叽叽喳喳,贺丽华经常和小路在一起,每次回来也都是闷闷不乐的,就赵静娟没有什么变化,其实她也有变化,各吃各的饭,各上各的自习,各睡各的觉,就好像是陌路人是的。就上课的时候大家还挤在一起,但是除了说一些必须要用语言来表达的实用的话之外………
吃饭睡觉学习吃饭睡觉学习吃饭睡觉学习,这一切都变得都变得就是毫无意义的程序,我就好像是一个机器人,我都不知道还想做些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做,甚至不想吃饭不香睡觉不想学习,
我应该回家去的,我都有多久没有给妈妈打电话了,即使是打了电话,也说得没有几句话,我想家,可是,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我不能够回家时的,好像即使我回了家,也什么都不会改变似的,我好像在一种膜的里面,与外界完全隔绝的膜,不透气,没有声音,我完全孤独地生活在这个膜的里面,每个人都是完全孤独地生活在一个膜的里面,没有高兴没有悲伤,连想哭的感觉都没有,压抑压抑压抑!憋闷憋闷憋闷!
我太累了,好想休息一会儿,就连着种累也在这个膜里变得不再是单纯的累,它好像是一种在棉花上的感觉,一种你无处发力的感觉,就像在一个泥潭里,只能下降,只能任凭摆布,动弹不得,连一根稻草都没有。
我应该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爸爸在家,(问问他关于留学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说我不喜欢这里想回家,)好想也不是这么回事。唉。
十点了,走了,教室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头离开放在桌子上的小臂向上向外伸着的胳膊,眼睛看着前方,前面有一对情侣,在吻,(这种情形又不是第一次见了)眼睛睁着,看着,看着,眼睛闭上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向下滑,向下滑,“风影在隔壁呢。”“什么?”“风影就在隔壁。”身体站了起来,脚走向窗户,“唰”绿色的窗帘开了,雪花打在玻璃上,手伸向窗户的把手,雪花落在脸上,凉凉的,又在向下滑,向下滑,头伸出窗外,啊,这雪,这凉,(突然有一种要趴在雪地上的冲动)(我,爱你。)(我爱你!)向下滑,向下滑。为什么要下雪!为什么要下雪!那双眼睛,那个身影,那长发,那幅字,那眼神。
“喂,同学,把窗户关上吧,好冷啊。”
“喂,同学?”一只手碰了下肩膀。
头转过去,泪水,满脸。
“没事了。”
窗户,慢慢地,慢慢地关上了,身体,转向课桌,脚步挪了过去,两只手收拾着桌子上的书,鲜黄色的羽绒服套在白色的高领紧身毛衣上,书包的跨带在肩上,脚向门口走着,下着台阶,
银杏树,光秃秃的银杏树,
这雪,真大,头,仰着,泪水,淌着,脚,向前迈着,
(想奔跑,。?)(想趴在雪地上,。?)跑啊跑啊,把一切都甩掉,吐了,一场噩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变了样,我早就忘了,你知道吗,我早就忘了,
我是………是怎么了,呋呋,
脚,停下了,头,向后转着,眼睛看着银杏树稍间的亮着的窗户,
脚,向前走着,
手伸进口袋里,手机在手里。
“喂,宝贝儿啊”
“妈,妈我想回家,我想回家,呜呜呜呜。”
“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想回………家………我不想………在这里了,”
“出什么事儿了?你别哭啊。”
“喂,宝贝儿啊,爸爸跟你说话啊,告诉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爸,我想回………家,你来接………我我吧。”
“宝贝儿,是不是想家了?”
“嗯………”
“好好,那我现在去开车接你啊,”
“嗯。”
“那你现在在哪儿啊?”
“在………学校。”
“那你告诉爸爸,你现在正干什么呢?”
“在回宿舍的路上。”
“从哪儿回宿舍呀?”
“教………室。”
“又上自习一直到现在呀?”
“嗯。”
“你那里下雪啦吧”
“嗯……很大……很……大。”
“现在还下吗?”
“下,一直在下。”
“那你现在就是在雪地里站着喽?”
“嗯”
“那雪在晚上是什么颜色的?”
“白色的。”
“白色的,哈哈,我还以为在晚上下的雪就是黑色的了呢。”
“哼哼。”
“现在那里下这么大雪,开车去多危险啊。不行,咱们的宝贝儿现在这么想家,就是再危险我也得去。那咱们就一起去。你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请假,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太危险了。”
“爸,爸,妈,”
“喂喂,爸爸和妈妈都在这里。”
“你们别来了,路上太危险,我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家了,所以才打的电话,真的没事儿。”
“那我们也不放心啊,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真的没有事儿,我刚下自习,正往宿舍走呢,就是看到下雪,就突然想家了。”
“真的没事儿?”
“真的。”
“我们也挺想你的。”
“我也想你们,我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等考完了,就可以回家了。”
“唉,你说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我们也太不放心了,”
“没有,我现在不是不哭了吗,真的没事儿,”
“那我还去不去接你了?”
“不用了,真的,”
“那好吧,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告诉我们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第三章 章名(67)
“嗯。”
“那就这样吧?”
“嗯,哎爸”
“怎么了?”
“那个出国的事儿什么时候能走啊”
“呦呵呵,怎么,又想出国了?”
“嗯,不是,我就是问问。”
“噢,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尽快安排的。”
“噢,没事儿了,再见爸,妈再见”
“哎,再见,照顾好自己啊。”
“嗯知道了。”
晚上8点,下课了。人们收拾东西,离开了。她们也收拾东西,出了教室。没人说话,她们向西街走去。她们散在人群里,谁也找不着谁了,谁也不找谁。
饿。什么也不想吃。这个、那个、这些、那些,什么都不想吃。向前走,看着。
站住了,看着。看着。
风影。是啊,风影,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他在靠窗的餐厅里,里面很亮,里面还有别人,还有别的桌子,里面的人在吃饭,风影在靠窗的位置上。站着,看着,不动。好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就像做了个梦。他在餐厅里,她在外面。她看着,就好像在看着不存在的画面,就好像在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别处的画面,与她没有关系的画面,另一个人的画面,甚至不是风影的画面。好久以来,她连想都没有想过,也再没有见到过他的身影。
她那颗不再跳动的心,她那无知无觉的身体,那僵滞的头脑,凝滞的眼睛。她真想就这么看着,就这么看着。
他对面有一个女生,长头发。她哭了。她的手抹着眼泪。她把手递给他,停到他面前,他眼前,手掌伸展,手掌向上,让他看。他没动,没看,他在看着她,他没有看她,只是看着前方。她把手拿回去了,抹着眼泪。她从包里取出一摞钱,放在桌子上,推给他。她跟他说话。他没动。她起身,离开了。他没动,看着前方。
站着,不动,看着,呆呆的。什么都没有想,什么感情都没有。
一只手落在了肩膀上,她回头,是何静诗,何静诗后面是郝丽洁,她们在看着她,她们在笑着,苦笑。她笑了笑,苦笑。她们向回走。没人说话。
大街上人挤人,没人说话,就好像没有一个人。
其他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们空着手,她们也空着手。她们本来是出来买东西吃的。她们什么也没有买。她们饿,她们什么也吃不下。她们在等着她们。没人说话,一起向宿舍走去,就像来时一样。
校园里很静,没人说话。就好像这里不是校园,就好像她们不再这里,她们也不知道她们在这里。她们走向宿舍,她们不知道她们去向何处。她们等电梯。电梯门口有很多人,都在等电梯。没人说话,都在等电梯。电梯下来了,里面没人,她们进了电梯。在7楼,电梯停下了,她们走出电梯,走进楼道,走进宿舍。她们坐在床上,坐在凳子上,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想,坐着,不动,没人说话。
舒庆耐打开了电视,调频道,一个,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她们看着电视。舒庆耐不再调频道了,停了下来,电视里是一档娱乐节目,电视里的人在说,在笑。她们看着电视,也笑。
郝丽洁打开了电脑,打开了A片,看着。其他人都围了过来,看着。屏幕上的人在做爱,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他们在做爱,男人有很大的###,在女人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女人叫,男人也叫,进进出出,男人把###拔出来,###对着女人的脸,女人的嘴,从###里喷出了白色液体,喷到了女人的脸上、嘴里,女人的舌头舔着,咽了下去。结束了,郝丽洁又打开一个文件,一个女人和两个男人。看到一半,其他人不看了,坐回到凳子上,看着电视。郝丽洁关了电脑。她们都看过好多遍了,没劲。她们看电视,笑着。
郝丽洁站起来,拎着包,开门,关门。没人说话。
停电了。关了灯,关了电视。上床。睡觉。没人说话。
“你的CD呢?”
“包里呢,怎么啦?”
“肏,我听会儿。”
“肏,快没电了啊。”
“没事儿,没电了再充呗。”
“给他递过去。”
“你看的什么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