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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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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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吻的画面。其他人还在镜子前没完没了地转着圈,没过多久,她们也终于下定决心认为这件衣服买的还行,并且也值,才停止了转动。贺丽华拿了一张卡通小木屋图案的壁纸上了床。李素敏和舒庆耐分别拿了剩下的小草图案的壁纸和卡通小猪图案的壁纸。

  一切都安置好之后,她们都躺在自己的床上,惬意地懒懒的说着话,没过多久,就安静了下来。她们都累了,由于今天的劳累和过度的兴奋再加上昨天晚上的熬夜和今天早晨的早起,筋疲力尽的身体在她们躺到床上的那一刻就开始睡眠了。在无尽的快乐中,她们脑海里那使自己欣喜的刚买回来的东西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了,她们不用再担心自己身在何处了,也不用在陌生的环境中焦急的东张西望了,也不用再小心翼翼地看着宿舍的陌生的同伴和她们进行一些表面的客套的交流了。她们沉浸于身体躺下后的舒适中,沉浸于现有的快乐和幸福以及对于美好却未知的明天的期盼中。她们已经够幸福了,她们只想好好的睡一觉,没有人在说话了,当她们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深深的睡眠就已经开始降临了。

  在闭上眼睛之后,薛兰兰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背影,她又不觉得笑了起来,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就已经睡着了。

  4班里的其他人

  当薛兰兰再次醒来的时候,睡觉之前的窗帘上的那种白色的光芒现在变得暗了许多。她伸手掀开窗帘的一条缝,脸仍然贴在枕头上,两只眼睛向外望去,阳台上东侧的墙壁上有一块不规则三角形的朦胧的红斑,墙的外面直接就是无垠的湛蓝的天空,几朵镶有暮色的云朵一直延伸到红斑的后面。她看了看手表,6点钟,睡了两个多小时,可能睡的时间有些太长了,头稍微有点晕。宿舍里的其他人还在安静的睡眠中,由于怕吵醒郝丽洁就没有叠被子,她轻轻地下了床,悄悄地打开了阳台上的门,从窗帘底下钻了过去。

  外面新鲜的空气和广阔的视野使她顿时感觉好多了,她双手放在护墙上,身体也倚着护墙,身体也依着护墙,看着西方垂柳道上的一轮清晰的红彤彤的让人惊讶的夕阳,垂柳在夕阳的光芒中随着一阵阵清风而缓慢的摇动着枝条,道路上的行人不急不慢地踱着步子,有的是迎着夕阳前进,有的则是从夕阳中出来,有的是三三两两的一起走着,有的是一对情侣在缓步前进,有的是几个刚从篮球场上打球回来的学生,边走还一边拍打着篮球,一个足球顾自地向前滚动着,后面不远处事几个穿着足球队服的学生,一个男生骑着自行车带着一个女生超过了那个足球,在楼下的路口拐了弯就消失不见了。薛兰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日落时分的带着花香的凉爽的微风吹过她的脸颊,吹动她散乱的头发。广播里中传来一阵音乐声,这是熟悉的旋律,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歌曲了,直到歌声响起来才想到那时羽泉的《最美》。微笑着睁开眼睛,漫无目的地向下望着,突然,她发现一对恋人正在一棵垂柳的依稀的枝条间接吻,她脸上的笑容又不觉间深刻了些。然后,她双手交错地放在护墙上,下巴轻轻地枕在手臂上,眼前的视野中是那对儿接吻的恋人,她微微地笑着,并不是因为单单看到这对恋人在接吻而笑,而是这里的一切都带给她一种惬意的满足感。

  一股空气中原本没有的香味飘来,她认识它,她又笑了笑,她知道是何静诗站在它旁边了,她惊讶自己没有像以前的类似的情形下一样回头打声招呼,而是仍然放心地看着下面的景色。“静诗?”她轻声地说道。

  “嗯?”何静诗也以同样的声调应到。何静诗也依着护墙,正在微笑着看着那对接吻的恋人,对于薛兰兰没有回头就发现她的出现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一会儿之后,薛兰兰抬起头,依着护墙,看着何静诗。何静诗像往常一样恬静地笑了笑,柔和的夕阳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弯弯的眉毛好像草原上的线条一样自然,而那弯弯的眼睛则像草原山的河流一样静静地流淌着、闪着光芒。

  何静诗也看则薛兰兰,硕大而清晰的夕阳静静地挂在她的背后,她的脸蛋儿也因着这恰到好处的稍微幽暗的光线而更加楚楚动人,她身上的超凡脱俗的气质使得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如此得让人喜爱。她看着她明亮而安静的大眼睛,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她突然想到了“成熟”一词,不知道她是想用来修饰自己的还是想用来修饰薛兰兰的,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你真漂亮。”薛兰兰显示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而又有一些调皮地说道。

  何静诗一听乐了,无意识地稍稍低了下头,又抬起来望着夕阳,左手摸着下巴,她不是为了这句话而笑的,她知道她很漂亮,(可是她又好像并不在意这些),而是为这句话从薛兰兰的口中说出来而笑。她又看着薛兰兰,薛兰兰只是开心地微笑着,露出可爱、洁白的牙齿。她停止了笑,又变成了之前的那种恬静的笑,她知道,薛兰兰所说的是她内心所想的,是随意而真诚的,这样的一句话,这样的声调,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脸蛋儿,她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了,她再次想到了“成熟”这个词,好像指的就是薛兰兰,可是又觉得很不合适,她又想不到别的词语来替换。她和别人不一样,她就像是一个天使,不属于这里,不属于她(何静诗)所在的这个圈子里,她和除了薛兰兰以外的任何人都在一个共同的圈子里,迟早有一天她会飞走的。她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她甚至觉得她周围的人虽说年龄比薛兰兰都大,但她们仍然显得很是幼稚,可是,薛兰兰不是这样,虽然她有时候也有像小孩子在撒娇似的动作或者表情,却没有幼稚的存在,所有的只是处于那种超然脱俗的单纯和纯净。“不,你才是最漂亮的。”何静诗真诚、温柔而又有力地说道,好像她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漂亮而给薛兰兰加上。

  从来没有人这样和薛兰兰讲过话,她感觉自己以前无论和谁说话时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说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很奇特,有点像推心置腹所形容,可又不完全是这样。她喜欢这种感觉,她没有在意何静诗的话继续说道:“好像你总有什么心事。”

  “哦?”何静诗又乐了,“我有心事吗?我怎么不知道。?”她不是在掩盖什么,她只是没有想过用“心事”这个词来形容自己。这个词给她的感觉非同小可,突然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藏在心里似的,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

  “你刚才……在看那儿!”薛兰兰看着何静诗,右手指着下面的那对情侣的方向,故弄玄虚又好像有些调皮似的说道。

  “你不也在看吗?”何静诗没有装糊涂,笑了笑说道,她觉得她好像低估了这个小姑娘。

  “不。”何静诗的话刚落音薛兰兰就说道,“我没有。”说完,又嘻嘻地笑了起来,默认了。

  何静诗和他一起笑了起来。她以为薛兰兰接下来会问有关男朋友的事,比如:“想什么呢?”,“想找男朋友了吗?”等等之类的话,可是薛兰兰好像并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这下,轮到何静诗脸红了,幸亏夕阳的余晖还在,而薛兰兰也在望着夕阳而没有注意到。

  “这里的夕阳真美,我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它似的,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过呢?”薛兰兰望着夕阳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是觉得从来没有注意过夕阳。”何静诗笑出了声,她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孩子,过了一会儿,她望着夕阳说道:“有些东西一直就存在,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它罢了,而等到我们发现它们的时候,我们又往往会惊讶,好像它们是第一次发生似的。”

  薛兰兰点了点头,她喜欢何静诗讲这话时的语调,这使她感觉很平静、很惬意,而且,有一种充实感。过了一会儿,薛兰兰突然回头望着何静诗问道:“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仿佛忘了什么东西似的。

  何静诗愣了一下,“啊,没有啊,没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她以为薛兰兰误以为他在刚才的沉静中说了什么话。

  “不,刚才,刚才是什么什么来着?”

  “什么?”

  薛兰兰又看像夕阳,像是找什么东西没有找着。

  过了一会儿,何静诗突然笑了起来。

  “笑什么?”薛兰兰转过头来。

  “我也记得好像是说过什么,但是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薛兰兰看着正在极力思考的何静诗笑了起来,何静诗也笑了起来,不再回想。

  “搞什么飞机呢?鬼鬼祟祟的。你们俩。”郝丽洁也从窗帘底下钻了出来。

  薛兰兰和何静诗笑着看着郝丽洁。薛兰兰解释说她们在努力地回想着“刚刚刚刚”才说过的一句话,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在这样解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是另一个人在用她的声音和语调讲话。

  “啊,外面的景色真好啊!”郝丽洁看着夕阳,伸着懒腰,好像没有再听兰兰讲话。薛兰兰说完之后,她才说道:“什么格言警句还得去找它,不用找。”郝丽洁也怕在阳台的护墙上,“就像丢了东西一样,也越是找它,它就越是不出现,你不着了吧,肯定会不经意间发现它。”

  过了一会儿,薛兰兰突然说道:“刚才说什么?”

  郝丽洁抓了抓头,说道:“没说什么呀。”

  “不,刚才。”

  她们一起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你们?”舒庆耐虽然刚刚睁开眼睛,但眼睛里却闪着兴奋地光芒。

  “笑你们呢,睡得跟头什么似的,叫都叫不醒,看你们晚上还睡不睡了。”郝丽洁装作没好气地说道。

  “跟头什么似的?你不也刚刚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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