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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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第20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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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摩托车出了门,又停在那个胡同里,那个胡同很长,长得不可思议,她跳舞,一直跳,跳了很长时间,直到累了,直到累得跳不动,走吧,她说。他放下酒,站起来,他们出来了,来到胡同里,那个胡同很奇怪,他们出了胡同,吃点什么东西吧,他说。她说不,她想洗澡,回宿舍洗。她坐在钢琴前,她想弹琴,今天下午,弹了一个下午,一个下午又一个晚上,她还想弹。她转身,关上窗户,回到床上。

(4)(VIP)第三章 章名(12)
*
  她被叫醒了,先是闹钟,后是她们。很困,她还是起来了。
  “唉呀,简直就像是又回到了从前,哈哈,真好。”黄菲说。
  “你都说过八百遍啦。”杜娟说。
  “还不到八百呢。”郑欣说。
  “说多少遍都不多,每一遍又每一遍的享受,这就好比是节拍。嗒嗒咚,嗒嗒咚。”黄菲说。
  她看了看镜子。没有化妆。
  她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她们说着话。大部分是黄菲再说。总体上,说的并不是很多。她听着。
  她们一起上课。
  并排走着。
  在一张桌子上吃午饭。
  回到宿舍。她们坐在电脑前,戴上耳机。她从包里取出几本书,放到书架上,又从书架上取下几本书,装进包里。
  “啊,又去上自习?”黄菲站下耳机,张着嘴。
  “嗯。”她说。
  “唉,我看你呀,真是疯啦。”黄菲摇着头,戴上耳机。
  她背起包,出去了。
  自习室里,人不多,没人。取出书,看着。
  胡克进来了。坐在她身边。她看了看他,又看着书。胡克把手表伸到书上。她看着表,9点。胡克把书合上,装进包里,把纸、笔装进包里,拎起包,拉着她的手,出去了。周围的情侣在接吻。
  胡克把摩托车开过来,她上了车,搂着他的腰,出了校门,走进一家餐厅,把她按在座位上。
  她从另一张椅子上拿起包,取出烟,叼在嘴里。
  “给我一支。”胡克说。
  她取出一支烟,递给胡克。
  放进包里,取出打火机,点着了。
  胡克把手伸过来。
  她把打火机递过去。把包放在椅子上。
  胡克接过来,点着烟,又递给她。
  她接过来,放进包里。
  服务员过来了,把菜单放在桌子上,问要什么。
  “想吃什么?”胡克问。
  “随便。”她说。
  “宫保鸡丁,黄瓜鸡蛋,一条鱼,一小碗白饭,一杯水,再给我来瓶啤酒。”胡克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记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菜单,转身。
  “有鸡尾酒吗?”她看着服务员。
  服务员转过身,笑了笑,摇着头。
  “怎么,想要鸡尾酒,要不换个地方?”胡克看着她。
  “不用了,啤酒更好。”她说,摇了下头。
  “两瓶啤酒。”胡克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离开了。
  “怎么突然想到鸡尾酒了。”胡克说。
  “只是突然想到了。没什么,”摇着头,看着桌子和胡克之间的虚空。
  “要不,一会儿,去酒吧里坐坐?”胡克说。
  “不用。”她摇了下头,看着桌子和胡克之间的虚空。
  没有说话,抽着烟。
  菜上来了。胡克给她倒上酒,给自己倒上酒。向她举了下杯子。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胡克也干了。给她倒酒。给自己倒上。“吃吧。”胡克说。
  她把烟按在烟灰缸里。拿起筷子,夹菜。
  他们吃饭,没有说话。
  胡克叫结帐。
  她喝完了杯子里的水。
  “太浪费了。”她看着桌子上的菜,别再这样了。
  “是有点浪费,不过,还得吃好,你这样,对身体可不好。”
  他们出来了,上了车。
  “去哪儿?”胡克说。
  “回去吧。”她说。揽着他的腰。
  摩托车进了校园,听到她宿舍楼前。她下了车,朝宿舍楼走去。没有回头。
  “再不按时吃饭,还得这么浪费。”胡克喊道。
  她转过身,笑了笑,点着头,转身,进了宿舍楼。摩托引擎的声音消失了。
  她们都在。
  “胡克找到你了吗?”黄菲摘下耳机。
  “找到了。”她把包放在书架上。
  “吃饭了吗?”
  “吃了。”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走向盆架,端起脸盆,去了水房,洗脸,刷牙,看了看镜子,回到宿舍,放下脸盆,取出烟,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点着烟,站起来,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专业书,坐回来,看着,显示器上的窗口标志在飘。
  她们关了电脑,上了床,打开床头灯,翻着杂志。
  她也上了床。没开灯,闭上了眼睛。
  “我说大家呀,说会儿话吧。”黄菲关了灯。
  “唉,说吧。”杜鹃关了灯。
  “唉,说什么呀。”郑欣关了灯。
  黄菲叹了口气。
  她困了。睡不着,睁开眼睛。打开床头灯。下了床,点了支烟,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有点凉。灯光在夜里。没有星星。很静。
  她被埋在地下,很深的地下,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被挤压着,安静着,平静着,一个脚步声,那么响,要把坚实的土地震开,正在裂缝,越来越大,最终,她会裸露出来,迟早会这样,总有一天会这样,逃不过去。也许,不会这样,也许,那脚步声已经远去,事实上,已经远去了。她还是她,在原处,原处,原处以经不再是原处了。也许真应该听胡克的,去酒吧,不回来。她居然觉得她被埋在地下。在要裂开的时候,才感觉到,这里不舒适。她痛恨他。她没想到他会回来,她以为他不会回来,换作她,她不会回来。他居然厚颜无耻地又回来,来找她,厚颜无耻,(她并不是在骂他,她没有理由骂他,她也不想骂他,)哼。她没有力气,站不起来,趴在窗台上,想哭,在哭,恸哭,没有泪水。那果然是他。那就是他。她不敢看他。她没有什么好怕的。她不敢看他。他坐在她面前,看着她。他看了她好长时间了,一直在看她。卑鄙的偷看者。他想看她的好看,想嘲笑她,讽刺她,看吧看吧,尽管看吧,尽管嘲笑吧,讽刺吧,看她像一条狗一样地被肏,让他开心,让他心痛,让他流血,让他再也不会回来。他什么都不是,他竟然看着他,他没有资格看她,看也白看。他在嘲笑她,在心疼她,在为她痛惜,在可怜她,因为她可怜,她太可怜了,哼,她可怜。她不敢看他,她不看他,她没有看他。她慌了。她还是慌了,她没有慌过,从来没有,她没有知觉,她是那么慌,无地自容!无地自容!她无地自容。突然无地自容,突然什么也不是了,突然连一条狗都不如,她应该消失,应该死掉,当场死掉,好让他看,看她死掉。他坐在那里,看着她,换作她,她不会这样,不会坐在他(她)面前,不会看着他(她),不会来找他(她)。他没有忘记她,从来都没有,他从她眼前过去了,他并没有看她,她看见了,他并没有看她,他认出她了,因为来找她了,找到她了。看着她,又走了。他还会再来的。也许不会,但愿不会,可是,他还会再来的。她希望他来,必须来,不得不来。她不希望他来,他不应该出现,她本来好好的,好好的,现在,不好了,大地裂开了,她裸露了,她发现自己在地底下,被挤压着,她发现,那里并不舒服,她发现,她在那里好长时间了,一直以来,都在那里,她不知道她在那里,现在,她知道了。那一刻,就像风景,他从她眼前经过,从银杏树前经过,像风一样吹过,就像他的名字,带着落叶,她只看见落叶,不断地落,像下雨,像风景。像风景,他说。他说,她是风景。她不是,他也不是。都不是。她被他蹂躏,蹂躏。然后,他就消失了,像风一样,像他的名字一样,像他一样,消失了。她不曾遇见他,从来都没有。她一直就是她。她不曾遇见他,不曾想他,不曾(爱)他。她不认识他,他是个陌路人,任何陌路人。就这样,一个陌路人,竟敢坐在她面前,指责她,辱骂她,嘲笑她。她恨他。哼哼呃,她恨他。他不会再来了,这样更好,就像没有来过一样,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可鄙。她没有看他,没有看他的眼睛,也许,她该看一看,她没有,她低着头,什么也没有看,她没有慌,她根本不需要慌,她也没慌,她没有看他,他不存在,她看不见他,他不在那里,所以,没有看。也就是说,她没有慌。他们把他赶走了。这是好的。应该这样。因为,她不是他的,她属于另一个人,在他们看来,就是这样,她属于他们的一个朋友,所谓的朋友,她就属于他,所以,他不能坐在对面,不能看她,不能和她说话,不能碰她。她是属于谁的,在他们看来,她是属于谁的。他被赶走了。即使他们不赶,他也要走了,他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他还是他。他已经取得了足够的信息,他要走了,他们才来,一群笨蛋。他走了,被赶走了,被她赶走了。她需要做点什么,把刚才的事情都甩掉,她讨厌刚才的事情,它们使她不快,她没有快过,把它们甩掉,就像没有发生过,她走进舞池,她跳舞,她甩动,甩动头发,天昏地暗,天旋地转,一塌糊涂,其实,没有这个必要,完全没有这个必要,这一切都是多余的,她也根本不想跳舞,不想在那时候跳舞。那时候之前,她也不想跳舞,她没有力气,一点都没有,她在被什么东西操纵着,她喝了杯酒。怎么不跳,他说。在这之前,他问她想不想去跳舞,她没说话,她上了车,来到之后,她坐在那里,没有看人群,看着桌子,看着桌子的上面的一边,喝着酒,她忘了她是来跳舞的。他问她怎么不去跳,她去了,上了领舞台,那是她的台子,自从第一次来到这里,那里就成了她的台子,他带着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他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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