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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个大一的小孩子,想玩姐弟恋了,哈哈。”
她们笑着,看着她。
“唉,要不咱们每人都找个大一的小孩玩儿算了。”黄菲。
“唉,我是筋疲力尽了。”杜鹃。
“我也不想玩啦,老啦,玩儿不动啦,也没有兴致了。”郑欣。
“看你们一个个死气沉沉的,我倒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哈哈。唉,要不晚上,我们陪你一起去得了,我们坐在旁边,看着,怎么样?”
哼笑了一下,“你们去吧,让给你们了。”转过身,点了支烟。
“真的,啊,你可别后悔!”黄菲。
从肩膀上向后伸了伸手。然后,戴上耳机,打开意大利语听力。
“怎么样,一起去吧?”黄菲转向杜鹃和郑欣。
杜鹃和郑欣摇着头,戴上耳机。
“唉,真是的,人家刚有点兴奋。”黄菲戴上耳机,转向电脑。
天黑了。没有风。路灯亮着。
她们并肩走着。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黄菲说着找大一小孩的事。她们吃着饭。不说话。
她们一起回来。
洗漱完毕。坐在电脑前。
向郑欣要感冒药。
“还烧吗?”郑欣仰着头,伸手摸着她的额头。放下来,“好像还是有点烧。”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杜鹃摘下耳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前额。
笑了下,“没关系,只是困了,想早点睡,顺便吃点药。”接过来药,回到自己的桌子旁,看着说明书,吃了药。
“呀,下雨了啦。”杜鹃在阳台上,冲着里面喊道。
大家向阳台望着。
“下雨就下雨呗,又不是没下过。”黄菲。
杜鹃趴在窗台上。
把药又放在郑欣的桌子上。咳嗽着。向外看了看。上床了。
“没事吧。”黄菲摘下耳机,转过来。
“没事,想早点睡了。”躺下了。
黄菲叹了口气,戴上耳机,转向电脑。
在旋转,在漂,在下沉,在水中,在地底,静静地。
“啊,哈哈。越下越大啦。”杜鹃关上窗户,从阳台上进来了。
雨点在敲打窗户,能听见。
夜里,雨一直在下,一直下,一直下,敲打着窗户,打开窗户,雨滴近来了,落在身上,赤裸的身上,凉凉的,关上窗户,打开所有的灯,走进浴室,洗澡,打开玫瑰香精,这种气味,想哭,躲在浴缸里,不出来。 txt小说上传分享
(4)(VIP)第三章 章名(16)
在雨里,走着,向前走着,衣服湿透了,雨下得很大,真大,什么都看不见,走了那么久。他抱着她,她颤抖着,在那之前,在雨里,没有颤抖,把她放进浴室,飘着玫瑰香精和熏衣草的香味,脱下衣服,进了浴池,雨点还在敲打窗户,不停,浸泡在水里,暖暖的,热热的,想哭。
雨点在敲打窗户,能听见。
坐起来,穿好衣服,咳嗽了一下,下床,穿好鞋子。
“咦?你去哪儿呀。”黄菲摘下耳机,转过来。
取了雨伞,开门出去了。
“去医院啊?我跟你去。”黄菲叫到。门关上了。
杜鹃和郑欣抬起头,看着黄菲。
门开了。“不是。”关上了。
“那你去哪儿呀?”黄菲看着门。
门没有开。
“她去哪儿呀?”郑欣摘下耳机。
“不知道。”黄菲转过去。
“不会是去医院了吧。”杜鹃。
“不是。”黄菲。
“外面还下着雨呢。”杜鹃看了看阳台。
“她拿着伞出去了。”黄菲。
“那能去哪儿呢。”郑欣。
“啊,会不会去咖啡厅啦。”黄菲叫到。
“不可能,这都几点了,都9点半了。”杜鹃。
“我问她是不是去医院,她说不是,显然是不想让人跟着她。”
“也没人找她呀?”郑欣。
“她向来都是行踪不定。”杜鹃。
“也不带手机。”郑欣。
“唉,说不定又是突发奇想想在雨中散步了。”黄菲叹了口气。“哎,对了,我得问问小笛那个帅哥的事儿。”
杜鹃和郑欣摇着头,戴上了耳机。
黄菲嘻嘻地拿起手机编辑短信。
雨从黑夜中降落,降落,不停。向前走着,走着,不停。
那时候,也是这样,从学校里出来,在雨中,走着,裙子湿了,贴着腿,雨水环绕着脚尖,从教室出来,走到办公室,那时,已经在下雨了,弹琴,弹了一半,下去了,走到雨中,雨在夜中,看不见,趟着雨水,向前走,一直走,不停。以前,在那以前,没有淋过雨,没有在雨中走过,在那以前,雨总在窗外。
鞋子湿了。
裤管湿了。
裤腿湿了。
向前走着。
雨点打在伞上。
和那时,一样,也是这样向前走着。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不是过去,不喜欢过去,讨厌过去,不回过去,没有过去,和任何时候也不一样。
向前走着。
雨点打在伞上。打乱了一切,本来就不需要清晰。凝滞。
他不在那里了,她知道,他早已经不在那里了,时间早就过去了,还在下雨,所以,不会在那里了。
向前走着。
她没想过要去见他,没有必要见他,不需要,没有意义,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需要改变,他也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她差一点被再次扰乱,她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
她想哭了。好久没有这样了。
在地底下安定了下来,没有缝隙,没有风,没有光,被挤压着,屈服了,彻底地屈服了,死了,于是,安定下来了。
向前走着。
她只是看一看,走一走,在雨中。后来,雨仍然是在窗外。现在,在雨中。
裸露着,完全地裸露着,裂开了缝隙,她出来了,趁着这夜,趁着这雨,它们是她的外壳,在这里,她不颤抖,在那里,她经历了太长的时间,现在,她出来了,在黑夜中,在雨中,安全地出来了,缝隙也不再让她颤抖,就像一扇门,开了,自然地打开了,不是被打开,还在等着她,等着她回去,回去,再关上。
赤裸着,完全地赤裸着,身上,心上,就像每一次,赤裸着,轻松着,在蓝色的房子里,在雨里,在路上,在夕阳下,不论在那里。赤裸让她安定。后来,她再次赤裸着,在她的房子里,那赤裸让她恶心,难以忍受,后来,离开了那里,不再赤裸,也不再不赤裸。
向前走着。雨点落到伞上,落到地上,落到脚上。潮湿浸透了她,浸到心里。咳嗽着。想哭。恸哭。
走着,只是走着,没有理由,不需要理由,没有目的,不需要目的,在赤裸中走着,平静着,安定着。忘记一切。
那时候,也是这样,走着,那时候,穿着裙子,现在,打着伞,没有区别。
她还会回去,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到处都是缝隙了,无法缝合了,完全裸露了,她还会回去,在裸露中,缝合着。她躺在麦浪里,望着天空,后来,起来了,她得回去,在夜里,在星空下,回去了,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麦浪,风在夜里,回去了,裹着厚厚的壳,安然无恙地回去了,顺着来时的路,她不认识路,只是向前,后来,她发现,她到了学校。
他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不重要,她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她,什么都不为。
像祭祀,最后的仪式,在最后的仪式上,尽管是形式,但还在进行着,承载着无法承载的意义,没有意义,但还在进行着,不是为了意义,意义不重要,不需要意义。
她会走到咖啡馆,那里就是终点,在终点处,她会返回,没有失望,没有希望,没有来过。
她怒了,终于怒了,她把所有的垃圾都清除掉,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哭着,扫着地,堆着垃圾,一趟又一趟,擦着地,必须清除掉,那么长时间,她都在清理,所有的东西,都清理掉,不吃,不喝,清理,累了,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那堆垃圾,看着已经擦好的地板,看着还没有擦到的地板,哭了,不想管了,一走了之,抛在脑后,不再看见,不再回来,那么多垃圾,各种各样的垃圾,还有她,比蓝色房间里的垃圾多多了,还有它没有的,笑了,然后,继续擦地,洗了个澡,洗了很长时间,赤裸着,在钢琴前,坐着,后来,走了,离开了,什么都不再要了,走着,步行。
向前走着。雨落在伞上,落在地上,脚上。
停住了,站在那里,不动了,望着前方,前方的身影,坐在台阶上,坐在昏暗里,坐在雨里,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周围的地上,一动不动,一块石头,蜷缩的石头,受伤的石头,可怜的石头,他已经不再是他了,就像她已经不再是她了,那不是他,是另一个人,不认识的另一个人。
(4)(VIP)第三章 章名(17)
她不该来的,不该期盼着他会来,也没有期盼着他会来,他也没有来,她也没有来。
好了,该回去了。站着。没有动。一动不动。
雨在夜里。落到地上,伞上,脚上,身上。
她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样,最终,还是这样。站着,不动。她就知道他会在这里等,一直等一直等,就像她走来这里,一直走一直走。
她不该来的,本不该来的。她望着他。蜷缩的影子。他不该来的。没有意义,没有用。
她该回去了,现在,此时。该回去睡觉了,她太困了,太累了,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应该睡觉了,像死了似的,睡去,只管睡去。
梦似的。
她就知道他会在这里,所以,她来了。她原以为他走了,以为他不会在这里,以为那不是他,一开始就不是他,就不应该是他。
她走过去,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撑着伞,伞在中间,雨落到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