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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得不好,很不好,厌倦了,厌恶了,要发疯,就和要搬回宿舍一样,忍着,看书,弹琴,看书,弹琴,疯了似的,没有知觉,后来,放假了,突然,放假了,于是,回家了,突然,到了家里。后来,又回来了,本来想再也不回来了。
她走着,前面一对情侣,他们在说话,说房子的事,那房子远吗,她问,不远,他说,你看了吗,怎么样,她问,我觉得还行,新房,刚装修过,就是有点贵,有防盗门吗,她问,有,他说,厕所里有浴池吗,她问,有,他说,那家具和家电之类的呢,她问,房东说都给配,他说,现在没有人知道吧,她说,应该没有吧,我一看到那启示就撕了下来,要是别人看到了,我估计我就看不到了,他说,终于要有自己的小窝了,她说,一间当卧室,一间当书房,她说,那里环境好吗,她问,还行吧,交通,买东西,什么都挺方便的,他说,价钱怎么说的,她问,昨天说的是两千,我看那个意思还可能再降一点,今天好好看看,挑挑毛病,就降下来了,他说。他们上了车,她也上了车,他们下了车,她也下了车,他们上了楼,她也上了楼,他们按门铃,她在他们身后,门开了,他们进去了,她也进去了,他们看着房子,她也看着,他们在谈价钱,她趴在窗台上望着外面,他们走了,房东叫她,他们租吗?你们不是一起的?不是。他们嫌太贵可是现在租房都是……。我租,家具和家电我自己买。
床,被子,沙发,茶几,电视,冰箱,电脑,桌子,椅子,台灯,各种灯,地毯,窗帘,花,各种花,鱼缸,鱼,钢琴,书架,……上午定了,下午送来了,突然,这里成了(家,窝,暂时的定居之所,),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看着。第二天,买了摩托。
就在这里,就在这里,度过了那段时间,春天,就在那里,就在那里,安定着,栖息着,逃离了宿舍,宿舍,让人窒息,甚至整个学校。就在那里,前后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两个极致的世界,两个一样的世界。
弹琴啊,跳舞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赤裸着身子,不穿衣服,光着脚,在地毯上滚,安静下来了,终于静下来了。在那里的那段时间是美好的,从来没有那么美好过,和在蓝色房子里的时候一样。
上课的时候,上课,骑着摩托,到教室,骑着摩托出去吃饭。来来回回,来来回回,没人打扰,自由自在。逛街,突然想逛街了,想为房间添置些什么东西。
后来,上课少了,不去上课了,本来简单的东西,非要费那么多话,看书,买书,图书馆的书,到处都是书,各种各样的书,看吧,一直看,弹琴,看书,弹琴。老师,学生,教室,整个的变了样子,一直就是那个样子,恶心,麻木,浑浑噩噩,不知所措,不知所以然,什么都不知道,离开,不去了,就不去了。弹琴啊,跳舞啊,看书啊,就这样,一直这样。后来,到了后来,还是弹琴,看书,跳舞,再后来,不想弹了,不想看了,不想跳了,睡觉,一直睡,白天,黑夜,一直睡,一个梦接一个梦,到处都是梦,这样的那样的,记不住,睁开眼睛就没有了,闭上眼睛,又开始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睡不醒,总是睡不醒,总是困,总是睡,死了似的,睡到眼睛肿胀,睡到头脑昏迷,睡到想哭,然后,醒了,哭醒了,是醒来以后哭的,想喝酒了,开始喝酒了,骑着摩托,到超市,买一听啤酒,绑在后面,离开,到房子里,洗干净,放到冰箱里,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放过什么东西,放过水果,苹果,橘子,香蕉,西瓜,草莓,到处都是水果,后来,都没了,吃了,扔了,现在,换成了啤酒,还有红酒,喝酒,一直喝,喝到站不住,走不了路,喝到睡觉,喝到吐,喝到哭,大声地哭,哇哇地哭,边哭边喝,边喝边吐,后来,睡不着了,不想看书了,不想弹琴了,不想跳舞了,失眠,睡不着,床上,地上,沙发上,哪里都睡不着,趴着,躺着,侧着,弓着,脑门贴着地,怎么样都睡不着,看电视,自从买来,还没有打开过,连续剧,后来,用电脑看,连续剧,电影,一直看,好的,不好的,都看,再后来,看簧片,看到湿漉漉的,看着###顺着阴毛滴下来,从手上滴下来,手淫,刚开始是手,后来,是性具,再后来,各种各样的,床上,地上,沙发上,椅子上,桌子上,厕所里,浴缸里,到处都是,流满了,叫,哭,大声叫,大声哭,那时,房子已经变成蓝色了,买来漆,涂,刷,一点一点变大,越来越多,高处,够不着了,不刷了,刷了一半,这一半是蓝色的,这一半还是白色,下面是蓝色的,上面是白色的,后来,累了,不刷了,不好看,没有意义,徒劳,没用,不管了,不刷了,走了,洗了个澡,喝了罐啤酒,抽了支烟,没有泪水了,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阳光照着,出去了,走着,不骑摩托,到处走着,看着,走到学校,在宿舍里睡着了。
(4)(VIP)第三章 章名(21)
后来,后来,(成了那样子。)再后来,(成了这样子,)后来,……现在,……
“呦,胡克,你还知道来呀,再不来的话,就不用来啦。”黄菲。
杜鹃和郑欣站起来,给胡克让位置。
胡克坐下来,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看着她。“她怎么样了?”看着黄菲。
黄菲扭过脸。
“没事,大夫说就是感冒,高烧,输几次液就好了。”杜鹃。
“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就是打不通。”郑欣。
“我手机一直关着机呢,我刚开机就收到短信,就马上赶过来了。”
“是不是还想让我们表扬你两句呀。”黄菲。
“打你宿舍电话,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郑欣。
“我回家了。”胡克转向病床上的人。
“算了,就算是他来了也不是说马上就能把病给治好了。”杜鹃。
黄菲叹了口气。
“谢谢你们了。”
“呵,谢我们,呵呵,那你怎么谢呀?”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谢?”
“唉呀,这可真是难住我了。”
“没事吧?”胡克握着她的手,看着她。
“嗯。”看了看他,看了看她们。
“我刚过来,刚开机,我不知道……我从家里过来的。”胡克低着头。
“没事。”看着他的头顶。她想问他他怎么样了,罢了罢了。他从那个场景中来,从那个场景中,直接出现在这里,他身上还带着那个场景中的气味、湿度、温度、声音、光影、事件的混合体,已经是过去的场景了,梦中的场景,对现在、对周围、对实际没有影响的场景,也不再过问,也不需要担心,都过去了。看着她们。
“好点儿吗?”黄菲。
“嗯。”
“看脸色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杜鹃。
“想吃点什么吗?”郑欣。
摇了摇头。坐了起来。黄菲把枕头竖了起来。扶着她靠着。
“什么时候输完啊?”
“怎么,有事儿呀?”黄菲。
“我想去厕所。”
“呢,交给你了。”黄菲看着胡克。
杜鹃和郑欣笑了。
胡克给她穿上鞋子,扶着她站起来,摘下吊瓶。
“你准备带她去男厕所还是女厕所呀。”黄菲从胡克手里接过吊瓶。
杜鹃和郑欣搀扶着她离开了。
胡克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慢慢地坐了下来。
“你刚才说胡克说得也太严厉了,我都觉得他可怜了。”杜鹃。
“又来啦不是,放心吧,他才不会像你那么软弱呢,再说了,也就是咱们能说说他,他怕咱们。”
她们扶着她回来,重新躺好。
胡克站起来,给她们让座。
杜鹃和郑欣推拖着。
胡克向床头的方向挪了两步,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着头,看着枕头的一侧。
杜鹃和郑欣坐下了。
“要不咱们先回去?”杜鹃望着黄菲。
“不用担心,这是病房,在看病人,又不是约会的场所,再说他们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就算有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电灯泡一说了,再说一会儿就输完了,输完了你去哪儿呀,总不会出去吧”黄菲转向她,又转向胡克,“胡克,你想让我们走吗?说实话!”
“不想。”胡克看着枕头的一侧。
“你这么问当然得说不想了”郑欣。
“唉,你一点也不了解他们。”
她们说着,争论着。
她看着眼前。
胡克看着枕头的一侧。
输完了液,黄菲去问大夫还用不用再输,大夫说用不着再输液了,晚上在过来打针,开了些药。
他们出了医院。走着。胡克也跟着他们,一会儿再来取摩托车,现在不应该骑摩托车,甚至,推着它也不行,他跟她们一起走着。
还是在雨里,还是在雨里,一直都没有停,那个场景已经变得模糊,遥远,消失,但,还是在雨里,一直都在雨里。有阳光,很淡,几乎没有,淡得凄凉,淡得让人难以忍受,发疯,仿佛在另一个星球上,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天很远,灰蓝,地面上干干湿湿,这一切都在昭示着刚刚下过雨,雨刚刚停,她刚从雨里过来,从那个模糊的场景中过来,那个场景已经不存在了,而她,刚刚从那里过来,浑身湿透,浑身发冷,麻木,没有知觉,突然有些不适应了,机械地走着,不知所以然,不知所以然,刚刚过去的场景已经永远消失,而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前面的和后面的都消失了,只有一个单薄的现在,单薄得让人发疯,想大喊,大叫,没有声音,没有回音,忍着,忍着,低着头,走着,怒着。
“唉呀,终于要晴天了。”黄菲。
“一场秋雨一场凉啊。”杜鹃。
“再下就该下雪了。”郑欣。
“哎,你的摩托车呢?”黄菲。
“在医院门口。”
“你怎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