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她吐了。 。 想看书来
(4)(VIP)第三章 章名(28)
最终,她还是回来了,和几个其他人在一起,她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可始终没有在一起过,即使在一起时,也没有在一起。她和她们一起出去了,她们在她眼前,她们的声音在她耳边。几个互不相识的人在一起,互相说着话,关照着,笑着,喝酒,抽烟。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在那个时候,在房子里的时候,在那里成了一团乱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她会和她们在一起的。
我是个孤儿,彤说。我没有父母,没有见过他们,但是我并不是个孤儿,她说。我很开心,从来没有不开心过,每一天都过得特别的充实,都特别的幸福。她说。我很聪明,很懂事,很乖,她笑着。我跟姥爷姥姥住在一起,从小就是他们把我带大,你知道吗,想起来我都不信,我从来就没有问过他们关于我的父母的事情,从来没有,她笑了。她也笑了。从小,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有志向,肯努力,我从来都是第一名,家里的墙上到处都是我的奖状,这个奖,那个奖,到处都是,她笑着。她也笑着。从小,就是姥姥给我做衣服,后来,我自己做衣服,我很要好,虽然买不起好看的衣服,但是我能做出来,你相信吗,那时,我初中,我就做了一件,第一件衣服,一件裙子,很漂亮,同学们都问我是哪里买的,我说是我做的,那时,我就想将来我就要做衣服,也许,在那之前我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我要给我做最漂亮的衣服,给我姥姥,姥爷做最好的衣服,给我的朋友做最好的衣服。后来,姥爷去世了,那时,我上大一,再后来,姥姥也去世了,那时,我刚上大二。他们是普通工人,他们把所有的积蓄都花在我身上。那时,我们在一起时,从来都是有说有笑,我从来没有惹他们生过气,他们从来都没有打过我,也没有吵过我,你不知道,那时,我们有多快乐……她哭了。她也哭了。我从来没有哭过,姥爷的去世,我没有哭,姥姥的去世,我也没有哭。姥爷去世时,我笑着安慰姥姥,姥姥去世时,我笑着安慰自己。姥姥去世之前就把房子卖了,她说,无论如何都要把学上完,她说这里的房子破了,也该卖了,她说钱就在家里的抽屉里,她不知道,她根本就用不着卖房,我也不用再向像她要一分钱,我已经有能力独立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那里的房子,那里的墙上到处都是我的奖状。我离开那里了,那座城市。到了大二下半学期,我退学了,那时,我已经快要学完大学里所有的课程了,开了家店,一开始我就买了这么大一块地方,我四处借钱,很困难,但还是买下来了,我知道将来肯定会用得着的,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第一年只赚了两万块,虽说还远远不够还债,但是我知道会好起来的,第二年,我的设计获得了许多奖项,有许多家企业邀请我,我谢绝了,我想自己干,第二年,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我还赚二十万。她笑了。她也笑了。
胡克骑着摩托车,走了,以前,她在那后座上,在夕阳里。
她从琴房里出来,走着。她弹了一天,一动没动。夕阳在天上,很红,一片红云,很大,风吹着。走着,看着。摩托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她身旁,她扭头,看着,胡克朝她笑了笑,她也笑了笑。他向后伸了伸拇指。她上车了,揽着他的腰。他带着她,出了校门,朝着夕阳,飞驰着,在街道上。她看着前方,前方的夕阳。她笑了。驶出城市,驶进麦田,夕阳在麦田上,麦田望不到边,张开双臂,头发向后飘着。
在一条小道上,在麦田里,停下了。下车,走着,看着。麦浪,像烟。她一个人走着,向前。最后一抹红霞在天上。她原路返回。胡克骑着车,迎着她,在她前面停下,掉了头,停好车。她上去,抱着他的腰,摩托车飞驰回去。
他请她吃皮萨。我请你吃皮萨,他说。
她不讨厌他。她扭头,看着他,想笑,也没想笑,笨笨的,真实,真实得想笑,真实得那么简单,他让她上车,她上车了。
那时,总有花,总是收到鲜花。一开始,一入学,花就开始了,不断,每天都有,一直到现在,每天,她们都要把华扔进垃圾箱。人们追着她,围着她,她感觉不到;看书,弹琴,学习,看书,弹琴,学习。
我叫胡克,他说。她听着,他叫什么不重要,是谁,也不重要,她不关心这些,她不喜欢他,不想说话,不想见到他,他的眼睛,脸庞,红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对他没有任何想法,也没有希冀着要有想法,没有希冀着要对任何人有什么想法,包括自己,她就一个人,想一个人,静静地。他像许多人一样,就是许多人,有一点不同,他真实,真实得简单,真实得可笑。她不会再见到他,不会跟他说话,不会再想到他,就像不会再见到任何人、和任何人说话、想到任何人。
后来,他在她身上,他和她性交,他和她吸毒。这没什么,是她乐意的。
“呀,你怎么和他好上了,虽说他长得不错,又是副书记的孩子,但是他可花了,据说,有时候,他一天当中交了两个女朋友,他的身边没有断多女生,最长的不超过两个星期。”
她没有,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话可笑,并不是那样子。她没有解释,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不需要解释。她并不关心,不关心,没有关心,不在乎,那时,在那以前,她就已经死了,就是死的。
她看着他离去,觉得他可怜。在酒吧,她们一起喝酒,那时,在电话中,她觉得他可怜,和她一样可怜,比她还可怜。
她又回来了,和以前一样。但是,和以前有些不同。胡克,不在她身边了,以前,他也不在她身边。她知道,他还会来。回来也有所不同了。但是,还是一样的。什么也没有变。明天,她将弹琴,像以前一样弹琴,弹到死去。
(4)(VIP)第三章 章名(29)
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熄了灯,睡下了。
*
醒了,闹钟没响,也没有被她们叫醒,看表,8点45,起来,她们在电脑前,起床。
“哎,你醒啦。”黄妃转过身,摘下耳机,睡衣,蓬发。她们也是。
“啊,今天没课?”
“哈哈!傻啦吧!周日!”黄菲转过去,戴上耳机。
晴天,阳光在房间里。下了床。端着脸盆。去水房。洗脸。刷牙。看着镜子。该洗澡了,想洗澡,好像好几天没有洗了,好久没有洗了,从那里搬回来之后就没有再洗过。回到宿舍,站在镜子前,看着,变了,呵呵,不一样了,一点也不一样了,也不是不一样了,是没有看过自己,好久以来,都没有再看自己,那些日子里,是什么样子,只在脑海里,现在,现在是这个样子,没有原形,真实了。原来是这个样子。对于这个样子,还是可以的。突然,是个样子。脸庞,眼睛,鼻子,嘴巴。一身普通的牛仔。只是,头发,头发是白色的。曲谱、辞典、五线谱纸、练习本,拎起包,出去了。
“你去哪儿呀?”黄非看着门。
“琴房。”门没开。
晴天,有阳光,树叶在落,快落完了。
一辆献血车开过去了。
走着。进了医院。献血部。
“献血?”
“嗯。”
“以前献过吗?”
“献过。”
“带献血本了吗?”
“没有。”
“最好戴上献血本。”
“哦。”
起身,离开了。
琴房。弹琴。一直弹,一直弹,总是弹,总是弹。在琴中。在家,在学校,在蓝色的房子里,在自己的房子里,在这里,在任何地方,弹啊,弹啊,到现在。总在琴中。一直在琴中。
出来了。走着。夕阳在天上。很红。很浓。在地上,在脸上,在身上。树叶在落。快落完了。风吹着,很凉。走着。
“咦,你回来啦?”黄菲摘下耳机,转过来。
“啊。”把包放在桌子上,坐下了,喝了口水。
“还以为又跟胡克走了呢。”黄菲戴上耳机,转过去,又转过来,“他找你了吗?”
“没有。”
“你又一天没有吃饭?”
“嗯。”
“我的上帝呀,救救这个可怜的人吧。胡克打电话找你,我说你在琴房。”黄菲戴上耳机,转过去。
天已经昏黑,路灯亮着,人很多。她们并排走着。
“唉,又一个周日就这么过去了。”杜鹃。
“那你还想怎么过呀?”黄菲。
“唉。不知道,只是有点茫然,不知所措。”
“这就是单身啊。”郑欣。
“跟单身没有什么关系。”杜鹃。
“人啊,总是不满足,总是抱怨,有什么可抱怨的,你自由自在地过了一天,没有人管你,没有约束,完全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过了一天,这不是很好吗?”黄菲。
“不好,很不好。”杜鹃。
“唉,虽然我也觉得少了点什么。”黄菲。
她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黄菲在说话。
“你们呀,还是应该找一个男朋友。”黄菲。
“不找。”杜鹃。
“你怎么不找了?”郑欣。
“我嘛,已经厌倦了。”黄菲。
“我去献血了。”
“嗯?!”她们看着她。
“又去献血了?”杜鹃。
“你的血可真多。”郑欣。
“闲着没事干去献血玩儿了?”黄菲。
“没献上。”
“为什么?”
“人家不要我的血。”
“为什么?”
“不知道。”
“嘿,真是岂有此理。”杜鹃。
“哈哈哈。”黄菲。
“笑什么?”郑欣。
“没什么。”
“感冒还没有好吗?”黄菲。
“好了。”
“那你怎么还吃药?”
“忘了。”
“唉,要是你一个人的话,可该怎么活呀。”
“该睡觉啦。喂。”黄菲看着戴耳机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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