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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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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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往前就是那条与垂柳道路垂直相交的道路,路口的西侧就是蓊郁而又波光粼粼的微地形小花园。他抬头仰望着飘着雪白的雪纺的间或地露出湛蓝的纯净的天空,他慢慢地张开了双臂,像展翅一样地伸展着,好像他已经飞了起来,在无尽的纯净的天空中翱翔着。许久之后,才又慢慢地放下来,低低地垂着头,仿佛陷入了痛苦的沉思中,但那步姿还是那样的从容、优雅、飘逸。他从大路的中央走近南侧的一排高大的垂柳的荫影下,伸出左手继续向前走着,那些翠绿的纤细的枝条被他的手臂带向前方又悠然地回来,跳跃着,荡漾着,洒下几滴闪着光的雨滴。他并没有回头去看那些被他抚摸过的枝条,只是望着前方,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仿佛只是一阵风轻拂过那些枝条。一个外形上如此另类的人……甚至简直就不像是学生的模样……居然与这片自然如此地融洽,好像他就是这自然的一部分,他那简单飘逸的动作,那从容优雅的步伐传递出一种非常复杂又非常自然的薛兰兰只能为其感叹却不能对其描述……就像一个人第一次走进一幢巨大的异国的经典的古典建筑,被惊异得口瞪目呆,满心的兴奋却无从说起的――丰富的感觉。“他不是个一般的人!”薛兰兰在心理这样的赞叹着。就像一位摄影家发现了一片令其激动的风景一样,薛兰兰举起照相机记录下了他的每一个动作。

  当那个身影一直消失在路尽头的天桥那端之后,她才收起照相机,向宿舍转身,却突然发现倚着门口的何静诗。何静诗恬静地笑着看着她。起初吓了她一大跳,随即,那恬静的笑又使她恢复了过来。

  “拍什么呢?”何静诗的声音温柔似水。

  “我拍……风景啊!”薛兰兰嬉笑着回答,去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在偷偷地拍一个男生的照片,脸上顿时布满了红晕,可是她又故作镇定地抬着头看着何静诗。

  何静诗见她这副模样,咯咯地笑出了声。

  薛兰兰低了下头又抬起来,想要问何静诗什么话,不过,还没有开口就又趴在护墙上了,然后才羞怯地咕哝到:“笑什么笑?”

  何静诗笑得更厉害了。

  她想问何静诗在她身后多久了,但一想不行,越问越糟,还是作罢了。她也才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她以前从来没有对一个男生像这样感兴趣呢。以前她所认识的男生仅仅是同学而已,就跟她的同性同学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而且,她看所有的男生都差不多,一个样子,连说话都是一个样子。而且,在爸爸妈妈的再三的教导下,她也认为在中学甚至是高中就发生恋爱关系是不对的,而且,那是出了名的严厉的学校,在那里,她只有学习的份儿,就连最要好的同性朋友都没有几个,而且,她们对她都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似的。她对爱情的认识也只存在于爸爸妈妈为她精心挑选的世界名著中。可是,书中的内容和她周围的实际根本就是两个世界,更无从重叠,她所处的世界也就根本不可能产生那些名著中所讲的爱情。

  接着她又把这种兴趣转换为对风景的兴趣,就好像她真的只是拍了几张风景照一样,同时,这也使她很开心。不过,刚才的那个人真的是学生吗?是光影的幻象还是真的存在?她又看了看天桥的方向,没有发现一个活动的身影。不过这个身影着实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的男生,也在任何的她所读过的名著里找不到参照,但他的身影给她的感觉就更多的好像是他属于名著中的,而不是她的实际的周围。

  何静诗也并没有看到薛兰兰所拍摄的那个人影,她站在阳台的门口,只是因为她对宿舍里的谈话不是很感兴趣,宿舍里的此时的这种谈话相对于外面的景色来说简直就是微不足道,就在她站起来走到阳台的门下的时候,她突然被薛兰兰身影给吸引住了,就不禁将薛兰兰和宿舍里的人对比起来。惊动薛兰兰之后,何静诗也趴在了护墙上看着下面的景色。

  宿舍里面又传来同往日一样兴奋、爽朗、幸福的笑声,宿舍简直就是一个快乐的源泉。对教官和军训的感动已经过去,在她们暖过来身子之后,在冲着彩虹大声喊叫之后,她们已经恢复了原来的她们。薛兰兰和何静诗回头向宿舍看去,宿舍里的人都在忙着穿衣服、鞋子、照镜子呢。

  “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还有四年的时间呢,到时候让你们看你们都不想看了。”郝丽洁正在低着头整理着她刚穿在身上的大V字领的紧身长袖针织衫,栗黄色的头发依然干净整洁地挽在脑后,下面穿着一条浅灰色牛仔裤,直达高跟鞋高高的根部,使得红色的高跟鞋若隐若现,在高跟鞋的头部是染着深紫色的脚趾甲。感觉完美之后,才带着满意地表情抬起头来看着阳台上的她们,显得性感妖娆又充满自信。“怎么样?”这与其说是问话还不如说是肯定的话。

  “很漂亮。”何静诗点了点头说道,依然恬静地笑着。

  “真漂亮!”薛兰兰的声音里则带着些许的激动,“你简直就是一个模特儿!”

  “谢谢,谢谢。”郝丽洁捏着嗓子笑着说道。

  “快,走啦,吃饭啦。再不去就没吃的了。”舒庆耐冲着阳台喊道。

  薛兰兰换了一身浅蓝色的牛仔,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球鞋。何静诗换了一条卡其色裤子,一件针织衫,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宿舍楼的清晰的影子遮住了被雨水淋湿了的干净的地面,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从楼顶上照射到对面的红色的宿舍楼上和停车场里巨大的合欢树上,在停车场边缘叶子闪亮的贴梗海棠和由大叶黄杨、金叶女真、紫叶小檗组成的矮篱前面,五颜六色的月季正在恢复着精力,并且已经散发出了阵阵浓郁的花香。凉爽的空气中还夹杂着泥土的芳香。再也看不到迷彩的河流了,取而代之的是穿着各种颜色的漂亮的衣服汇聚成的河流,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而惬意的笑。她们一行人也加入了这条自由欢畅的河流中了。

  在男生住宿部的门口以及路上的发现她们的男生们都以惊讶赞叹的目光看着她们这一行人……当然,他们看到的只是美女的容貌,对其他人,他们是看不见的,还伴随着挑逗性的口哨和群笑声。郝丽洁走在最前面,左边是赵铁娟,右边是舒庆耐,李素敏、贺丽华和吴春梅走在中间,薛兰兰和何静诗走在最后。面对男生们的目光,郝丽洁只是更加自信地、昂首挺胸地走着,同时只转动眼睛扫描着那些男生,看起来好像就好像是她根本就不屑于理睬那些男生。赵铁娟没有什么感觉地走着自己的。舒庆耐一方面知道那些男生不是在看她,可是,她又有些觉得她们是在嘲笑自己,对那些男生更加不加理睬。何静诗对于那些只敢多在男生堆里嬉笑和吹口哨的男生是蔑视的,他们甚至没有胆量去追求漂亮的女孩子,只知道偷偷地起哄寻开心。只是那些明显的针对她们的声音才使薛兰兰也不由地循声望去,一张张陌生的各不相同的面孔一起朝她们笑着,甚至直接看着她。不过,她知道是她们的漂亮吸引了那些男生,也包括她自己。薛兰兰笑着看着何静诗。何静诗只是看着前方,这时也看了看薛兰兰。

  “有什么好笑的?”

  “那些男生。”薛兰兰小声地说道。

  何静诗笑了笑就又看相前方了。

  不管是谁,在异性面前都有一种表现欲,尤其是当几个同性在一起时。吴春梅一会儿看着左边的贺丽华,一会儿看着右边的李素敏,两只手夸张地打着手势,好像是在进行一项了不起的大演讲。李素敏装出极其认真、投入地听讲的样子,却在内心里分辨着那些男生的说笑声中有没有对她的评价。贺丽华对这些是本能的反感,感觉他们像不良少年似的,不过也在不经意间保持着自己的善良纯洁和对那些表现不屑一顾的清高的形象。

  食堂里显得比军训时轻松多了、也热闹多了。“咱们去上面看看吧?”刚进一楼,郝丽洁突然提议到。大家也都欣然同意,自从来校以后,还没有去过二楼和三楼呢。二楼的格局和一楼一样,于是她们又上了三楼,三楼就有些不同了,除了正前方有一排和一楼、二楼一样的打饭窗口以外,其它三面还有一圈的个体经营的售卖窗口,大多是小吃型的窗口。三楼的空间比一楼和二楼小了将近有三分之一,位于最里侧的三分之一的空间是承揽酒席的雅间。在这里吃饭的人也与一楼二楼的人明显的不同,直观上看,这些人都像是些有钱人,都留着精美细致的发型,穿着各种名牌的衣服,从他们的谈笑的表情看来,肯定不是和她们一样的新生,而且大多是对对的情侣。她们一行人中有一多半人在犹豫,最终她们去了二楼吃饭。

  丰盛的午餐使她们完全恢复到了原来的她们。拥挤的人群,震耳的喧闹……她们也开始面对面地大声讲话了……使她们再次真切的意识到,大学生活就要开始了。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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