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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说你需要多休息,闭上眼睛好好睡睡吧。”
小翠呵气如兰,轻轻叮嘱我,小心地为我盖上被子,见我闭上眼睛之后,又待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看着小翠,我忽的想起兰云,她现在怎么样了,应该知道我发生的事了吧,在以泪洗面,还是恨意迭起?或者,已经接受了洛齐丰吧。。。。。。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是不知我到底昏迷了多久。哎!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却陡然又冒出了何欢的样子!何欢,衫儿,这个已经过去的死者,为何在我心里,会有如此深的感情?
一丝困意涌来,我心里不住苦笑,身体刚醒,我便试着吸取天地灵气,可惜这次真的如同凡人一样,感受不到一丝灵气的存在,现在的我,就如同一个重病在床的凡夫俗子,只能忍受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困乏,没有丝毫办法。
回想起之前一战,我隐隐记得,我好不容易苦修十数年得来的灵丹,完全告罄,就是不知丹田是否受伤,若是再不能修炼,那活着,对于我来说还有什么意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这里静静躺着,日出日落,我数着过去的时间,却是已经一月有余。小翠每次见我依旧微红着脸,那宋夫人也是时刻调侃不已,见我脸色并无反感之意,倒是真心有意说媒。
一个月的时间,按道理我早就该好了的,修仙者异于常人,体质一般极好,而且我已经淬体成功,更是比一般修仙者都要好,灵气蕴含于四肢百骸,一般的外伤,自己便能痊愈,我虽然伤重,可就算不用药,这一个月的时间,也早该好了啊!想了想,也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最后我那招扶风剑式,将我全身的灵力全部抽干,一滴不剩,让我的体质,连凡人都不如!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经过宋家的悉心照料,我的身体还是恢复了一点点生机,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勉强动得了身子,说得了几句话了。
“慢点,慢慢来,别急!”
小翠扶着我,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可恶的身子,明明是我的,却感觉麻木一般,四肢好似不存在,让我好生无奈难受。
见我咬牙难受的模样,小翠赶紧扶着我坐下,秀眉紧蹙:“是不是很痛?哪里还不舒服吗?”
看着如同枯枝一般暗淡灰败的手脚,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四肢的灵力被抽的干干净净,五脏六腑在那一战也严重受损,就连丹田,也都是一塌糊涂,这些时日,若不是命魂的强大让我吊着一口气,怕是早就撒手黄泉了,尽管勉强捡回一条小命,现在却是百脉俱损,唯一令我还有点欣慰的是,或许命魂的觉醒能够对身体有些影响,虽然全身灵力都没了,但整个脑袋还是没什么变化,思维清晰,五官无恙,若非如此,怕现在的模样已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丈了。
心里的烦闷,让我醒来之后从来没有心情说话,宋大夫他们应该知道我不是哑巴,但见我不愿开口,他们也就由着我去了,只有这小翠,知道我心事重重,便想方设法让我开口诉说,或许她觉得,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心里便会好受些吧。
见我依旧不说话,小翠也没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静静坐在我旁边,似乎喜欢这么沉默着,分担我心里的忧郁。
我的心事,自然是复仇,一颗种子,在我年幼时便深埋在心底,或许它的根,已经让我的心变得有些扭曲,若要将其拔除,除非,连我的心也拔了。
“小翠。。。。。。”
听我开口,小翠“啊”了一声,猛地转头看着我,就这么愣在那里,“你,你终于说话了!”小翠兴奋地站起来,蹲在我面前,仿佛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看着我。
我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点了点头,缓缓道:“我又不是哑巴,自然是会说话的。”
“嗯!”小翠脸色绯红,重重应了一声,显然还沉浸在欢喜之中。
“我的东西呢?”
“你的东西?”小翠愣了一下,忽的醒悟过来,“啊!你看,我都忘了,老爷把你背回来的时候,我给放在我房间了,我给你拿去!”
“不用!”见她起身就要去拿,我赶紧叫住她,现在的我,那些东西,我没一样能用上。
“嗯!”小翠乖巧地坐在我旁边,“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看着小翠一脸希冀的模样,我心中苦笑,我叫张富贵,可我不敢说!
“我叫,我叫张。。。。。。小贵。”
“张。。。。。。小贵!”小翠憋着一张通红的脸,硬是没笑出来。
“是不是挺好笑的?可我爹说,他做了一辈子农夫,就盼着我能挣点儿钱,过上衣食不愁的生活,你呢,小翠就是你本名?”
小翠抿了抿嘴,眼里露出一片苦涩,“我啊,我就叫小翠,其实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小的时候我是一个要饭的,爹娘都不知道在哪儿,一年冬天的时候,我被冻坏了,差点死在宋老爷家门口,是宋老爷可怜我,将我救醒,留我在宋家做丫鬟,不过后来小姐嫁过来,就让我当小姐的贴身丫鬟。可是小姐人很好的,对我也很好,这几年来,她从来没把握当丫鬟使过。”
原来,小翠也是个苦命人,我叹了口气,一时间,气氛倒有些压抑。
“呦,小哥怎么起来了!”
这是宋夫人送药过来了,小翠赶紧接过药,放在一边凉着。
“宋夫人早!”
宋夫人一愣,有些惊讶道:“你终于说话了!”
我尴尬笑笑,“之前心里有些郁结,所以。。。。。。还请宋夫人海涵!”
“没事儿,这一切事情啊,都有个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再多的苦难,总会结束的,你啊,就安心养伤吧,千万别再想以前那些不高兴的事儿!哦,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叫张小贵!”小翠在一旁戏谑地插嘴。
“张小贵!”宋夫人掩嘴噗嗤一笑,虽见我并无不快之意,却也很快便停止笑声,“小翠啊,去请你加老爷过来再给张小哥看看。”
“嗯!”
第六十四章 濒死
我惨笑一声,再次喷出一口丹气,耗损我剩下灵丹的一半,落蝶剑气倏地飞出!同样的招式他们怎会不知防范,三人各出一掌,瞬间便将我剑气打散,强烈的反震让我骨骼咔咔作响,胸口被强劲的掌风打得凹陷下去,可他们没注意到,我的剑气里,有一条暗红的血线,在我喷出的血液掩护下,仍旧毫无阻拦肆无忌惮地飞向他们!
这是张恬的血煞符,这血并非寻常之血,而是他的心血,他从断臂的脉络之中抽出的心血!却是被我生生炼化藏于剑气之中。
等到血线临近,三人这才发现了异常,赶忙挥掌攻击,可血线之坚,比之落蝶剑气还多了一丝柔韧,如何能被普通掌风击碎?在一长老猝不及防之下穿破了其掌心,却最终在剩下的两人全力一击之下,消散一空。
但在这个空档,我已是远去了数百丈,他们想要追上我,也不大可能了。我虽然头晕目眩,心中却是大定,这一战,我只为逃命,现在看来,应该能够九死一生逃得半条命。
“也该够了!”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离我极近,仿佛就在我耳边,很平静,很淡漠,对我来说却无异于地狱之音,这是杜矩的声音!
他怎的如此之快!
不甘地回头,只见杜矩缓缓拍出一掌,在我看来,却是不可躲避,不可抵挡的一掌。。。。。。猛地一咬舌尖,我强自拉回一丝心神,顾不得太多,右手成拳,一拳轰去,同时命魂显现,魂震!
“砰”我眼前一红,右手顿时没了知觉,身子不由控制从空中飘落了下去,在这一刻,我仿佛回到了绝谷,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绝死之地。。。。。。
杜矩身形一晃,脸色骤变,“嗯”了一声,但随即一手抓来,似乎,仓促中命魂的一掌,对他作用并不太大。
耳边呼啸而过的,是风声,风,看似无形,却是有形,吹扯着我散裂的身躯,仿佛刀割一般疼痛。。。。。。刀割?我脑中忽的一动,不由地想起之前看过的白玉门老祖的天境神通,还有剑宗宗主沈天蓝的话,“看清为父这一剑的本质”,这一剑的本质,不如是说,这是风的本质!那白玉门老祖手中所凝之枪,就是风枪!
或许我是命不该绝,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放弃了捏碎承天所赠之石,潜力爆发,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挥,这一挥,我丹田的灵丹瞬间消散,仿佛被我这一挥挥走的尘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我只听得一声闷响,便眼前一黑,天地不知了。。。。。。
。。。。。。
黑暗,四周一片黑暗,我心中恐惧,还有无助,彷徨在无边的黑暗里,我记得,施展出最后一式扶风剑诀之后,我晕了过去,难道,我死了!有可能,我杀了陈子明,杀了白玉门数位弟子,还将他们最为珍贵的天境玉简毁坏了,他们怎么可能饶了我?可是,这里便是死后的世界?可是只有黑暗的世界,我要永远迷茫于此吗?
莫名地,眼前出现了一道光,这光,有些刺眼,而且不是白的,而是红的,血一般的猩红!迅速蔓延,取代了原本的黑暗。
我眯着眼睛好半天,才适应了这血色的世界,我抬头看着天,看着周围,却见那猩红慢慢开始流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全部的红色都收敛成一堆,缓缓蠕动,竟化作一个男子模样!这男子如同全身浴血,其邪异的笑容让我觉得有些熟悉,只是,想不起来了!
“你,是谁?”
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