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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和迹部的嘴角同时抽了抽,不过,天籁是充满叹息,而迹部却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要让慈郎好看——本大爷人就在这里,你这家伙还叫别人把我打个毫无招架之力,不是找死是什么!
迹部发球,同时不忘提醒对方说:“喂,你还差一局,马上就输了啊!”
天籁正手打回,一边还可以回应说:“要赢你,真的很难。可是,要我输,也不容易啊!”
能跟他缠斗到现在,迹部必须承认,天籁的能耐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太多,而且,她的绝招似乎还没有全部用尽。在后头几局之中,不管他怎么逼迫,她也仅仅是使出已经用过的那三招,或者是不二的燕回闪,还有——手冢的削球!虽然不是零式,但的确跟手冢的手法如出一辙。
“30…40!”
才刚想到,天籁就回以他一记削球,球落地后盘旋不已,跟零式唯一的差别是它并没有往前滑动。
这其实是不完整的零式,天籁惋惜地想,可惜冰山走得太快,让她只学了个半调子的削球,不过,偶尔用用还可以。
迹部集中精神,比赛一路下来,他丝毫不怀疑天籁那句“要输也不容易”的话,虽然是女生,但是她的实力毋庸置疑,甚至放在青学的正选中也绝对不会逊色。只是,他决不会轻易让出快到手的胜利!于是,他聚精会神,开出一记来势迅猛的发球。
天籁迅速判断球的落点,移位举拍,轻易击中。来回了几个球后,天籁大概看出了迹部的用意——经过几局的比赛下来,她的体力已经严重流失,对手又是天天进行体能训练的,因此,比赛拖得越长,对她就越不利,迹部这么左右开弓地回球,大概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打算让她所剩无几的体力消耗在长时间的拉锯战中吧!
真是阴险!天籁想着,边回球边扬声对迹部说:“水仙,你是不是忘了,应付你这种害人两边跑的破球,本姑娘是有绝招的哦!”说完,她已经站定,瞄准下一个来球的位置摆出反手姿势。
又是雪绕吗?迹部反应迅速,虽然雪绕的球呈半月形弧度直奔底线,但也并非无迹可寻,他马上预测大概位置,跑到了后场。
天籁果真反手切球,但是,球并没有如迹部预料那样划出大大的弧度,而是平稳地飞到网上,擦边后停留在网边上滑行一小段,再在迹部的瞠目结舌中掉落到他的场地上。
“6…6平!”
天籁的唇角勾起奸计得逞的狡诈笑意,得意地对仍然呆在后场的迹部说:“谁告诉你,要解决你那种球只有一个办法?”虽然她承认刚刚她是故意误导迹部让他以为自己要使出雪绕,“所谓兵不厌诈,这么高深的兵法你显然还没有得到精髓啊!”
“小天~~太过分了!!!”迹部还没答话,慈郎响彻云霄的大叫已经亮起,“那个死文太,我要他教我这招他死活就是不肯!可是他居然告诉你了!!!怎么可以这样!!”
天籁走到场边,看着慈郎被桦地提着领子,正在空中手舞足蹈地哇哇大叫,叹一口气说:“叫什么啊你,文太教我的时候你也在啊!只不过是你那时候睡着了而已。”
“啊啊?有吗?不是吧!那你们可以叫醒我啊!哎哎,太讨厌了!”慈郎不屈不挠还在叫。
而裁判,坐在高高的位子上,有点挂汗地说:“比赛还没有结束,龙崎小姐,麻烦你回到场上来进行抢七局吧!”
“不用了,我们说好了没有抢七的,麻烦你了,裁判。”天籁手一挥,告诉裁判他们的比赛已经算是结束了。
这时候,迹部才慢慢地走过来,虽然没有赢,但是他的嘴角却是上扬的,说:“不错的比赛啊!比本大爷预料中的有趣太多了。”
“好说好说,那慈郎接下来的三天训练可以免了吧!”天籁趁机跟他谈条件。
迹部挑高眉毛,实事求是地说:“你并没有赢啊!”
“可是……”天籁偏过头,笑容满面地说,“我只说你赢不了我的话,就放慈郎假啊!事实上,我们是平手,你的确没有赢过我。”
“耶!小天说得好!迹部,你身为部长要说话算话啊,接下来三天不准叫桦地里逮我!”慈郎嚣张地对迹部说完,又转回去对着天籁,用小狗乞怜的语气摇着她的手说,“小天,你现在可以陪我打了吧!”
“你想我死啊!”天籁瞪了慈郎一眼,坐下来摘下帽子扇了扇说,“我刚刚才被你们部长榨干了体力,哪里还有那个力气跟你打啊!”
“啊?可是……”慈郎一听,脸马上皱成一团,正想抱怨,爽朗的一声叫唤打断了他。
“天籁妹妹,你也在啊!”
看着那个桔子头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招摇地晃过来,天籁的大脑迅速开始运作。
“咦?你们几个不是冰帝的吗?天籁妹妹,你太不应该了吧!千方百计把我的约定赖掉,却跑来跟冰帝的比赛!”千石扯着大大的笑容,却用抱怨的语气说话。
“什么赖掉,我是光明正大地赢了你的,愿赌服输啊千石君。对了,传说中你输给我们家阿桃之后不是痛定思痛跑去学拳击了吗?”天籁懒懒地瘫在观众席的位置上,抬头对站在面前的少年说。
“哎哎!你就别旧事重提了嘛!多丢脸!”千石摸摸后脑勺,说,“就算是练拳偶然也要来打打网球啊!不然会生疏的。怎么样?还是天籁妹妹现在改变主意要跟我打一场了?”
“才不要呢!不过,你既然缺对手的话……”天籁眸光一闪,把慈郎往前面一推,说,“这只借你玩玩。”然后,她凑近慈郎的耳朵,轻声对他说,“慈郎,这个桔子头有一招叫‘虎炮’的很厉害哦!你一定要好好见识见识!他欠我一场比赛呢,现在让给你玩,算是我今天没有跟你打的赔礼道歉吧!”
“真的很厉害吗?”慈郎怀疑地看看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的千石,童言无忌地说,“可是他看起来很弱的样子……”
千石虽然维持笑容,不过天籁还是看出他脑后爆出的十字花。果然,千石“含笑”地对慈郎阴森地说:“小弟弟,怎么样?敢跟哥哥我来一场吗?”
嗯咳……千石,慈郎看起来是娃娃脸,可是他跟你同年级的……而且他可以容忍被人看扁,但是不大喜欢被人看“小”……天籁在心中暗忖。
“小弟弟?好,看在小天份上,就跟你打好了。”慈郎果然一跃而起,跟千石一前一后地走到了赛场,把刚刚从位子上爬下来的裁判叫上去,开始他们的比赛。
目睹这一切的迹部感到有意思地问:“你就这样摆平慈郎了?你平时都是这样哄骗他的吗?”
惬意地欣赏着场上两个人的精彩对打,天籁双手交叠搁在脑后,嘴角带笑地说:“这怎么能算是哄骗呢?只不过是合理利用机遇罢了。”
迹部转过头,凝望着她的侧脸,略带不满地说:“不过,你刚才的比赛,并没有尽全力吧?”
天籁毫不意外迹部能看得出来——毕竟他的洞察力可是一件令人心惊的武器。不过她的视线依然牢牢地固定在赛场上,无所谓地说:“好说,迹部大爷你好像……也有所保留啊!”
迹部一愣,随即把目光移回,跟她一同看向比赛中的两人,没有答话。
天籁继续懒洋洋地说:“既然你都那么怜香惜玉,舍不得下重手了。那么,我也不能太欺负人,把全部实力都用上,是吧!毕竟你还是一部之长呢!在慈郎面前输得太难看就不好了。”
这一场比赛,虽然看起来双方都打得淋漓尽致,但是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皆有所保留。
半晌,迹部才说:“不管怎么说,这场比赛本大爷还是很畅快啊!很期待有一天能跟你拼尽全力地来一场呢!”
“还是免了吧!我一怕死二怕累,那种全身拼到尽的比赛,还是留给你跟冰山好了。”天籁说完,别有深意地投给迹部暧昧的一眼。
这一眼,不光让迹部觉得一阵恶寒,连远在德国的手冢,都突然感到背后窜上一股寒意。
别人的暧昧
天籁痛苦地捶捶胳膊,几乎想要呻吟出声。
唉!自己果然是太久没运动,都快要生锈了呢!结果跟迹部那场比赛的后遗症,就是让她腰酸背痛了好几天,几乎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小天,你是不是去跟别人打了一架啊?”不二有趣地看着她动一下就满脸痛苦的样子,问道,“怎么看你好像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样?”
“不二,你可以尽情地幸灾乐祸没关系。”天籁瞥了这个没人性的腹黑熊一眼,说,“就算是再苦再累,只要我一息尚存,等一下也会尽全力拍下你在赛场上的英姿的!”
不二的笑又是一僵,默然地别过脸,想把怨念传到某个遥远的国度去。
“呱呱呱~~”天籁的口袋里忽然传出蛙鸣——虽然有些诡异,但是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奇怪的手机铃声和短信声,没有太在意。天籁摸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最新的短信,然后上前几步跟龙崎教练说:“奶奶,我约了个人在这里要先过去找一下,呆会儿再赶去赛场啊!”
“你这家伙,手冢不在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每次比赛前都到处乱跑。快去快回吧!”龙崎教练念叨了几句,倒没有阻止她。
于是,天籁便在众人熟视无睹的眼光中大大方方地离队,按照短信上约定的地点走到了自动贩卖机附近。扭头四周看一下,那个号称已经到了的人根本不见踪影。算了,那个迷迷糊糊的小学妹大概又错认了地点吧!在这里等一下好了。
“嗨!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等人吗?”说得上好听的男子声音就在天籁旁边响起。
天籁眉头轻皱,会用这样的登徒子方式搭讪却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她脑海中出现的就只有一个——千石清纯。不过,千石现在已经不会用这样的称呼叫她了。所以,应该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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