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太是第一个笑出声的,仁王是第二个,不过他比文太更损点,他是一边笑一边还对浅川鸣阴阳怪气地道:“浅川,没人能让你回避哦?”那语气,真是十足地欠扁。
浅川鸣和他们混惯了,倒也不觉的有什么不好意思,他双手环胸,背靠着墙壁,一派悠闲姿态,配着那副精致的容颜,倒是一副极为美丽的画面。
“现在的我,是没人能让我回避。”
浅川在非常镇静地回答完仁王的问题后,又将目光转到了柳莲二身上:“莲二,这些事情,你没必要那么认真地记在本子上吧?我又不是你们社里的成员,没什么记录的价值。”
柳面无表情的:“这不是资料本。”
浅川明显不信。
讲究事实数据说话的柳于是将记事本的封面正面对向了浅川鸣,浅川鸣的脸色一下子就青了,因为封面上写着四个黑色毛笔字趣事小记。
浅川鸣顿时有将那本记事本夺过来然后一把火烧成灰的冲动。只可惜,在他出手的时候,柳却比他更早一步收回了记事本。
“我和你同班,所以我很难不关注你。”柳慢条斯理地解释着原因,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极淡的一抹笑。
“哼。”浅川鸣斜眼看他:“崇拜我就直说,我不会吝啬一个签名的。”
柳神情不变,言笑晏晏:“嗯,目前我还没这个想法。”
文太开始和桑原咬起耳朵说悄悄话。
“桑原,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成为不了立海大三怪物了。”
桑原憨厚地嗯了一声,他知道这个时侯文太只是想有个说话的对象,所以他只需要做个安静的听众就可以了。
“抛开网球技术强悍不论,柳面对浅川鸣那么自恋的一个人居然能够全过程都面不改色的,那心理素质得有多强啊!最最重要的是……”文太有点激动了:“他居然能把那些事情记录下来当做趣事!这绝对不是人类会有的思维。”
“注意情绪,情绪。”
“哦。”文太轻应了声,然后向桑原诉说得出自己的结论:“怪物之所以为怪物,就是因为他们很怪。我这个人再天才,也还是在人的基础上天才,所以成不了怪物那也没什么,桑原,你说对不对?”
被文太这一彪悍的解释弄得无话可说只得尴尬微笑的桑原:“……”
以及骤然发现幸村就在不远处对着自己微笑所以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被抓包的文太:让我死吧让我死吧让我死吧/(ㄒoㄒ)/~~
所以说这个时候,天台上的气氛其实挺怪异的,因为每一个小圈子都处于无比诡异的状态中。切原和夏木就是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天台的门。
“各位前辈中午好呀。”已经半只脚踏入天台的切原猛地又收回了脚,往后退了几步。
跟在后面的夏木表示对这个举动很莫名:“怎么了?”
切原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们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夏木囧了下:“吃饭也要挑时候吗?”
切原无比认真的:“天台的气氛好坏直接关系到饭量的多少。”
“那现在?”
切原小声地道:“我觉得在这样的气氛下,我会吃不下饭。”
再度拥有体前屈冲动的夏木心里默念:夏木,认真你就输了,认真你就输了,认真你就输了……
虽然切原有意换个时间上天台,但已经迈出去的脚岂是想收回就收回想当不存在就不存在的?网球社的各位可是相当眼尖的。
于是,时刻探寻着八卦的仁王率先开了口:“切原,中午好呀。”
既然前辈开了口,那么非常尊敬前辈的切原只能将收回的脚又伸了回去:“仁王前辈。”
仁王笑眯眯地点点头:“今天来的挺晚的嘛,切原?”
切原脸红了下:“有些事情耽搁了。”
“啊……”仁王笑着走了过来,瞄了切原身后一眼,然后非常善解人意地拍拍切原的肩膀:“我明白的,谈恋爱了嘛,耽搁时间很正常。”
切原的眼睛殊地瞪大,结结巴巴地:“谈……谈……谈恋爱?”
“有胆子做就不要没胆子承认嘛。”仁王摸摸切原的头,绷着脸道:“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哦。”
“可……可……”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切原:“可我没谈恋爱啊……”切原不禁感到很郁闷:“为什么最近老有人说我谈恋爱了,到底是谁在污蔑我!”
仁王指指切原身后,兴致勃勃地:“呐,这不就是铁铮铮的事实?”
第二十四章
“啊?”切原震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转身看向夏木,无比疑惑地向夏木小声嘟哝道:“你说,我们俩个就真的这么相配,以至于见到我们一起走的人都会觉得我们是一对?”
夏木摇摇头,亦是小声地回答:“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认为你这前辈眼神不好。”
切原沉默了下,异常认真又坚定地对夏木道:“仁王前辈的洞察力是队里最好的。”
那碧绿色的眼睛闪亮如同上好的翠玉,隐隐可见些许崇拜之色,这样纯粹而直白的神情倒让夏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夏木不明白切原对于他的前辈究竟抱有怎样的情感,但连这样开玩笑般的话语他都不肯接受,想必应该是,无比重要吧。
顿了好一会儿,夏木才想到了一个切原能接受的解释:“或许,不是我们配不配的问题,而是因为我们性别有别的问题。切原,你平常有带女生来过这吗?”
切原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夏木点点头,“你平常和女生似乎也不大亲近,所以这回你突然一反常态带个女生来这个专属于你们网球社的地方,心思稍微灵活些的都会觉得这是某种形式上的表态。至于相不相配这个问题大概他们从没有考虑过,毕竟现在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多的去了,我们俩个还没有沦落到那个地步。”虽然事实上夏木觉得现在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估摸和野兽就相差不远,不过夏木是坚决不会承认地。
“没有到那个地步吗?”切原抿起嘴巴:“夏木纯理,做人要实诚一点。”
“我哪里不实诚了?”
“你明明就很野兽。”
虽然这个是事实,但是身为一个女孩子一而再再而三被同一个人诋毁容貌,夏木就是再好的脾气也怒了:“切原赤也,你以为你很美女吗?”
切原惯性地骄傲道:“我当然很美女。”
彼时天台恰巧很安静,切原的声音恰好没压低,于是两者相一碰撞的结果就是“噗嗤。”
“哈。”
“呵呵。”
全场轰然大笑,就连夏木也忍不住捂嘴笑得开心,后知后觉的小海带则是脸蛋爆红,就连耳尖都羞窘得泛起了血红色。
仁王伸手大力揉着切原的头:“唔,不错,果然很美女。”
文太刷地一声从天台那边窜了过来,伸手敏捷地搭在仁王身上,笑嘻嘻地看着切原:“半天不见,你的确越来越美了啊。”
俩人的话里调笑味道十足,切原的脸越来越红,似乎又爆炸的趋势:“仁王前……前辈,丸……丸井前辈,你……你们……,我……我……”
切原结巴了半天,还是处于你和我的状态,关键的话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口,一旁的夏木终于看不过去了。
“口误就口误,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呀,切原。”
鉴于这段时间和夏木对话太多,切原的思维转的那叫一个飞快,而状态也嗖地一下回复了常态。
“我哪里害羞了!”切原气势十足地:“我就是在考虑怎么委婉地表达我的态度。”
夏木一听到委婉这两个字就立时炸毛了,由于身高不足无法居高临下的鄙视切原,夏木改为双手抱胸斜眼看他,拖长音调充分表明自己此刻的不满心情:“就你,还知道委婉?”
大约是夏木难得表现得那么愤怒那么暴躁,切原的气势顿时弱了下来:“我怎么就不知道委婉了?”
“你如果会委婉地话,会三天两头说我胖?刚刚还说我是野兽来着,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话对女孩子的打击有多大?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的心理素质够强悍没准现在我们就要天人永隔两两相望了?”
“可……可是……”
“可是什么?”
切原非常无辜地:“掩耳盗铃是很不对的,身为你的朋友我有责任不让你往歧路走。”
气得夏木差点吐血:“所以你觉得你一点没错?”
切原眨巴眨巴眼睛,非常专注地看着夏木:“难道不是吗?”
夏木无比痛苦地:“我觉得我需要买两块豆腐。”一块用来撞死切原,一块用来自己撞。
切原愣了愣,而后【炫】恍【书】然【网】大悟:“夏木你想吃豆腐是吗?你运气真好,今天我刚带了,等下分你一半。”
所以国际文化差异什么的,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夏木相当有气无力地:“哦,谢谢你。”
切原笑眯眯地,一副可爱样:“不客气。”
俩人对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仁王和文太也是听得相当津津有味。仁王是边听边笑:原来,有些事实真相是可以比脑补还要精彩的。文太则是边听边瞪大眼睛:这夏木纯理,怎么和别人说的不大一样呀。瞧着活泼又中气十足的样子,真的是稍受打击就跳湖自杀的人?明明神经很强悍嘛。
至于天台上众位人的心思,大多都大同小异,惊讶疑惑占大头,觉得有趣占小头。浅川鸣靠在墙边,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开来。一旁的幸村注意到他的异样,不由问道:“怎么了?”
浅川鸣笑了笑:“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突然没人追着你跑了,所以觉得失落了?”
“我像是会为这些事情烦恼的人吗?”浅川鸣睁大眼睛,对于幸村的说法,倍感不满意。
幸村非常不给面子地点点头:“像。”
浅川鸣:“……”
幸村:“……”
常年与幸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