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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考虑的周道,这刚进府的丫环婆子们也都会这样做,倒也是不奇怪了。”绿叶笑道:“说不定还真能让小姐在张家好过一点,小姐的吃穿用度都要经过这些丫环婆子的手,要是关系打好了,这要什么也就方便的多。”
上一世,颜梓愉没少拿银子上下打点,深知其中的厉害,提醒道:“张家的丫环婆子眼界都高,就是拿了所有的银子出来,也不见得会得了他们的喜欢,能进张家来做事的,都是有点关系能力的,这平日里得的银子也不会少,所有在跟他们打交道时,要态度恭敬,多说点好话,就是一个普通的丫环婆子都不能小看了。“
“奴婢知道了。“绿叶以前一直在颜家做事,跟一些人家比起来,他们在颜家算是眼界比较高的了,直到进了张家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的丫环婆子都快赶上一般人家里的小姐太太了。
另一边,五舅母吩咐厨房去采买最新鲜上好的羊肉,尚嬷嬷在一旁陪笑道:“五老爷有太太这样的妻子,可是三生有福了,就是不见得五老爷心里有为太太着想过。”
要是以前,五舅母可就要大骂五舅舅几句了,可今儿个不同了,五舅舅交代了,等他回来再给五舅母红花蒸鸡蛋吃,所有五舅母也就没开骂,而是道:“娘那肯定是无聊了,叫上愉姐儿和冶哥儿一块去娘哪里,大家呆一起也热闹点。”
尚嬷嬷垂下眼睑,很懂的适可而止,五太太的性子她最了解不过了,这会要是再说句五老爷的不是,只怕会引来五太太的反感。
老安人见着他们过来,责怪道:“愉姐儿脚伤还没好,怎么也不让她在屋里养伤,到处跑怎么能把伤养好。”
五舅母窘道:“这不看娘在屋里无聊,过来陪陪娘说话也好,媳妇不会说话,冶哥儿又很单纯,就愉姐儿最讨娘的欢心了。”
“想讨我欢心也不是拿孩子不管不顾。”老安人脸色微霁,道:“这会太阳还没出呢,怎么就转性了,知道来讨我欢心了。”
五舅母脸上一红,宫嬷嬷在老安人耳边嘀咕,老安人笑道:“怪不得今天心情这般的好,看在五老爷的份上,就不怪你了。”
五舅母带着娇嗔道:“娘,你又取笑人家了。”
说起来,五舅母还是老安人娘家的堂侄女,可说是从小看着长大,跟五舅舅是青梅竹马,两家人想着亲上加亲也不错,堂侄女当了儿媳妇,也没有婆媳之间的生疏,所有说起话来,也就没有哪么客气,却也带着亲昵。
丫环婆子们上了点心茶水,冶哥儿有点坐不住,这也好奇,哪也想看看,在老安人屋里转来转去,五舅母忙把冶哥儿拉过来,好声好气的道:“冶哥儿,这是你外祖母的屋里,都是你外祖母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乱看乱碰,就是到了别处,这样也是不礼貌的。”
冶哥儿眨了眨眼,乖乖的点头道:“五舅母,冶哥儿不乱看乱碰了。”
“真是好孩子。”老安人道:“外祖母给冶哥儿找了不少的字贴,看看冶哥儿喜欢什么样的,选一种来临摹。”
冶哥儿大声的道:“我要五舅舅的字贴,五舅舅写的字最好看。”
屋里的众人都忍不住大笑。
五舅母道:“你五舅舅的字是跟着你外祖母学的,字贴你五舅舅是没有,如果冶哥儿真的喜欢,就求了你外祖母,平日里有空了,就指点冶哥儿一二。”
冶哥儿眼睛滴溜溜的望向老安人,老安人心里乐呵,道:“冶哥儿可比你五舅舅聪明多了,还是选过其它的来临摹吧。”
老安人想起什么似的,对五舅母道:“愉姐儿脚伤好的后要去汝芳轩上学,愉姐儿和冶哥儿都是聪明的孩子,这学东西比一般人都要快一点,有空就让五老爷找一些医书给愉姐儿。”老安人望向屋外道:“大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看看六房,就知道这女子得有点才学,不光能帮到丈夫,还能教导好后代。”
六房的老夫人和太太都是有名的才女,六房能有如今的实力地位,老夫人和太太功不可莫,在张家,娶媳妇无不是按着六房的老夫人和太太来选,可这世上有哪来的那么多的才女。
颜梓愉如今对张家的事都很感兴趣,张家能长久的存下来,对颜梓愉来说,可是最好的安身之处,颜梓冶也能在张家这棵大树下好好培养,以冶哥儿如今在认字和写字上,可是个读书的料,考不中进士,考个举人还是能拼一拼的。
颜梓愉不好过多的细问张家的事,就陪着老安人和五舅母聊天,老安人叫了丫环来打叶子牌,颜梓愉推说不会,就在一旁看着他们打叶子牌。
冶哥儿被按排在了靠窗的大炕上练字,一天倒也过的很快,到点时,冶哥儿丢下手里的毛笔,就要丫环们来伺候穿衣,五舅母还没来的急问,冶哥儿穿了衣裳,就往外跑去,五舅母在后面追,一直追出了大门口。
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五舅舅下了马车,看到冶哥儿,皱眉道:“不在家里呆着,跑到门口来吹冷风。”
冶哥儿却欢喜的跑过去叫道:“五舅舅。”
又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马车上的人掀开帘子,对五舅舅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表少爷吗?”
“正是。”五舅舅道:“要不要进去喝杯热茶?”
“不了。”那人看了看天色道:“家里人还等着一起用晚膳,改天再来打扰。”
这人是五舅舅的同事,任职在同一个地方,五舅舅也没强留人,让冶哥儿上前去叫人,那人对着冶哥儿道:“你五舅舅可是到处再说你很聪明,我还以为是你五舅舅一个人在高兴呢,没想到你也这般为你五舅舅着想,这天气哪么冷,还专门跑出来等你五舅舅。”
第二十章 女红
五舅舅道:“小孩子不懂事,在屋里呆闷了,就找个借口出来玩的。”
那人笑了笑,辞了五舅舅,马车继续上路,冶哥儿拉着五舅舅的手高兴的说道:“五舅舅有跟外人说起冶哥儿?”
“大家一同做事,家里突然来了人,在聊天时难免会说起。”五舅舅甩着衣袖,毫不在意的道。
五舅母过来,小声的问道:“饿了吧,先回去跟娘请安,羊肉汤在厨房里温着了,就等你回来了。”
“嗯。”五舅舅由着冶哥儿在身边缠着,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对五舅母道:“走慢一点,小心地滑。”
冶哥儿一听,伸出手对五舅母道:“五舅母,你拉着我的手就不会滑倒。”
五舅母伸出手去握住冶哥儿的手,就这样,三个人拉扯着一起回来,老安人看着这情景,不由的笑了,也没多留他们,让他们先去用晚膳。
五舅舅却没走,道:“娘,我们就在您这里晚膳吧,有些时日没跟娘一起用膳了。”
“也好。”老安人吩咐小丫环道:“去加多几道厨房拿手的菜,晚膳就摆在外室吧。”
五舅母道:“厨房里的羊肉汤也一快端上来。”
又让丫环去听颜梓愉,颜梓愉在屋里换衣裳,脚上的药也要换,听到小丫环来禀,笑了笑,由绿叶和嬷嬷扶着去了老安人处。
晚膳大家都默默的吃着,却又气氛很好,五舅母在桌上不停的夹菜,五舅舅喝了两碗羊肉汤,老安人一直笑着。
冶哥儿在用过晚膳后,一直精神很好,缠着五舅舅要听外面的事,五舅舅被烦的,只好在老安人的屋里,说着外面的事,冶哥儿不停的问,五舅舅就一一作答,大家也都坐下来听。
老安人道:“做什么事都不容易,小小的一个职位,也是要花很多心思。”
“这一说呀,才知道不容易,平日里看着都没什么事,谁能想到还有这些呢。”五舅母有点嗔怪的道。
五舅舅却道:“这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老安人对五舅母道:“男人在外面都是在用心做事,这家里要是安宁了,男人才能在外面拼,以后就不要有事没事的跟丈夫吵,再好的感情,也经不住这样吵。”
“娘。”五舅母喊道:“以后会注意的。”
老安人说起冶哥儿来,道:“冶哥儿这会正是要朋友和读书的时候,整天跟着我们这些妇人一起,会害了这孩子,想着要不就让冶哥儿提前去上学,也能快点认识一些同龄人,还能早点把字认全了。”
五舅舅却不赞同道:“还是晚些时日吧,张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开始读书,条件也比较好,不免有些心高气傲,冶哥儿还不认识几个字,去了少不了被排挤,要是冶哥儿因为这样就不再喜欢读书,可就真的是害了冶哥儿了。”
“听你的。”老安人道:“平日里要多花些时间教冶哥儿,这都十一岁了,再拖下去怕是会太晚了点。”
“知道了。”五舅舅站起身来道:“现在就带冶哥儿去书房,把明天的课业安排好,晚上回来查看。”
“去吧。”老安人道:“别太晚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别把冶哥儿逼的太紧。”
五舅母有些坐不住了,笑道:“娘,我去准备些点心茶水,顺便在书房的外间教愉姐儿女红,要是五爷有什么需要,也能伺候着。”
老安人点头,看着他们退下,倒也没有不乐意,这一家子和和乐乐的过着,多好啊,省的整天听他们俩口子在吵。
说到女红,颜梓愉还真是汗颜,上一世没有学过,这一世还没能有机会学,还好五舅母了解情况,没有表现出惊讶。
一般女孩子不说精通女红,但基本的针线还是会的,颜梓愉没拿过绣花针,针灸倒是会,只是不一样而已。
五舅舅在教冶哥儿认字,五舅舅是个在功课上很严厉的人,冶哥儿学的认真,但也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