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哎,我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我是看你们两位如此男才女貌,猜你们是斯文人,所以才敢向你们提议给这位老人家让座的。”我这一句话把他们两个人说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还得跟我陪着笑。
车上的人压根没几个人留意我们,有些人是淡漠地随着列车前进的方向,有些人是随时准备下车的样子,没办法,地铁太快了,不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所以常常刚一上地铁,就要开始准备下车。
我其实一直想不明白,怎么那么多人认为在地铁里能邂逅一段浪漫的爱情,地铁怎么浪漫了?只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大家就各奔东西,几分钟的时间里,如何偶遇一个合适的人。
那个老人家也对我们的对话没兴趣,他镇定自若地站着,嘴唇动一下再动一下,哼着小曲呢,完全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看来,“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是自做多情啊。
手机突然响了,此刻的尴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来电给消灭了,一定是萍萍催我了。
拿起手机一看,怎么会是他,那个陌生男人,他可是好久没给我打过电话了。其实我很快就接起了电话,可是刚接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嘟嘟作响,他怎么这么快就挂掉电话了?
我没有打过去,可能他刚好手头上有事情要忙吧,等他想给我打的时候,他一定会找我的。对于他,我从来都是被动,因为我等的人同样不是他。
但是,如果不是为了等那个救命恩人,我应该会被他感动,他对我那么细心。
爱情在地铁站里入了闸以后
“喂,隔壁来新邻居了吗?”萍萍一进门就把鞋乱扔,也不穿拖鞋,这样的垃圾场面,被我哥哥看到肯定要发火的,他那么讲究卫生。
“可能吧,上午给你送完文件回来,就看见隔壁的门打开了,也没看见半个人,不知是男是女。前两年,隔壁那家人移民加拿大,听说他们的女儿嫁了一位有钱人,后来全家人跟着她去了加拿大。”我说。
“怎么都是崇洋媚外?大家都跑到外国去了,难道中国不好吗?”
“那倒不是,像我爸爸妈妈还是比较喜欢广州的,但是我嫂子怀孕了,他们要照顾她所以才去了新加坡。还有,其实我哥哥也是很怀念中国的,他从去新加坡留学到现在已经好多年了,想回来,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我说。
“是啊,不过我一定不会去出国,最多去旅游,我最喜欢广州了。”她说。
“不过我们这栋楼有很多人都移民了,我们家可能去最近了,才去新加坡,怎么说也是亚洲的,近一点。哈哈。”
王中华是第一个知道我和萍萍之间的“老地方”,天河城广场四楼有个飞扬影城,电梯一上到四楼,就能听到立体音响效果的电影对白,在朦胧的灯光下,踏着红地毯,绕过头顶上方的电影道具,在红地毯的尽头有一片休憩的好地方,这里绝对称得上闹中带静。我和萍萍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地方,那时我们常常抱着一堆书来这里,在服务台买两杯饮料,一桶爆米花,然后坐在这里看书,经常在这里一泡就好几个小时。优雅的环境、舒适的椅子、干净的桌面,再加上没人会过来请我们离开,所以我们总是很安心地在这里看书。
我们毕业了,我和萍萍没像以前那样常常窝在这里看书和聊天,现在我经常自己一个人抱着几本书,还像以前那样买杯饮料,但很少买爆米花了,因为一个人吃爆米花并没有那么香,而且以前饮料一杯10元,爆米花一桶15元,现在饮料一杯15元,爆米花一桶25元。
萍萍说,她会很努力地赚钱,请我吃很多很多地爆米花,和我一起吃,不会让我一个人吃。
萍萍应该看出来了,在王中华和她紧紧地牵着手,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异常地孤单,异常地想念那个救命恩人,很想很想。
以前,我和萍萍面对面坐着,我面前放着一堆文学方面的书,萍萍的面前放着一堆时尚杂志。
现在,我面前坐着萍萍和王中华,王中华含情脉脉地看着萍萍,他们的手压根就没离开过对方,那么紧那么紧地牵着,这要是在以前,萍萍看到别的情侣这么肉麻,她肯定咬牙切齿地藐视他们,并嗤之以鼻。
可是,现在,我看到的是一脸幸福,并很满足的薛萍萍。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个我们在超市见到的漂亮女人,那个年轻的妈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不像自己的一样,现在的我,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怎么会选择王中华?”萍萍和我一起搭乘下地铁的电梯时说道。
地铁里的风扑面而来,格外清爽,脑细胞像触电了一样,顿时我整个人特别精神,每次搭乘下地铁的电梯时,我都有这种反映。
我抽搐了一下。
萍萍看了我一眼,用她的手在我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上搓搓,想给我取暖,然后继续说。
“我真的以为我不会喜欢上王中华那样的男生,他没钱,样子一般,可是,我怎么就喜欢上了呢?”萍萍用质疑的眼神望着我。
我们走向地铁售票机。
我想起刚才在天河城广场,我走在萍萍和王中华的后面,萍萍和王中华都穿着平底鞋,但王中华的小平头与萍萍卷着发的脑袋还有几厘米的差距。我很想对王中华说,如果你不剪这种发型,其实你可以和萍萍一样高。
可是,我哪好意思跟他这么说。但是,我的良心告诉我,我必须把这个好方法告诉萍萍,我看得出萍萍最在意和最不满意的就是王中华的身高。
谁是属于你一个人的猪头?
萍萍说,男生长不到170厘米以上,那就是三级残废,王中华在身高问题上,已经是个残废了。
其实很多女人都这么想。
但是,我从来不这么想,我相信“浓缩就是精华”,我更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这世界上个子矮的,多少人成为成功人士啊。
我想,对于男生来说,身高并不是最大的问题。
我想, 对于男生来说,最大的问题是“肯不肯吃苦”,“肯不肯动脑”,“肯不肯进取”。。。。。。
总之,身高不会影响一个男人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我用手指轻触售票机的屏幕,萍萍看着我在屏幕上显示的目的地处轻轻地点击,我塞硬币进去买票,大约两秒钟的时间,一枚小小的深蓝色地铁票就从售票机的某个方向滚到出票口,当地铁票滚向出票口的瞬间,出票口处的灯亮了,我伸手进去接票。
这是一个买地铁票的过程,爱情从开始到结束也是一个过程。
“爱情是一个过程,而不仅仅是一个开始或一个结束,如果太注重开始的完美,那你这辈子很可能连一次恋爱都谈不上;如果太注重结果,那你这辈子注定爱得太累,像在展开一场SHOW,做给人看的,多累啊。”我说。
“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开心,他很细心,什么都听我的。”萍萍开心地说着。
我们入闸了。
“爱情入闸之后,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我看着萍萍,很认真地说着。
萍萍从背后揽住我,我们站在黄线外等地铁。
“默默,你累吗?还等他吗?”
“等,为什么不等?”我坚定地说。
“其实你比我更懂得如何爱一个人,你对爱情的门槛设置得也比我低,你会被许多人爱的。”萍萍说。
“被很多人爱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一个爱我的,而我也爱他的人,这就够了。”我说。
列车呼啸声非常刺耳,不远处列车疾驰而来。
地铁屏蔽门开,许多乘客从车厢里走出来,我和萍萍走进地铁,列车门小心翼翼地关上。
列车慢慢地启程了,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我看到正从电梯上跑下来的乘客,因为赶不上这趟列车,有些乘客气得直跺脚。
列车走了,只差一秒甚至半秒的时间,他们就赶不上这班车,再怎么无奈也是无济于事。爱情也一样,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就要勇敢地去爱,而且不顾一切去爱,不要怀疑这份爱。列车走了,既然搭不上,那是因为时间不合适;列车走了,既然搭上了,那就不要总想着跳下车,那很可能会粉身碎骨。
窗外的风景,窗外的人,他们各有各的人生,人与人之间的相遇只有60亿分之一的机会,多么神奇啊。
周六的早上,外面的世界好热闹,阳光、空气,刚刚好。
窗外明媚的阳光照进我的小屋,爬上窗台,落在浅色的木地板上,轻轻地抚摸着我躺着的床单以及我手中抓着的空调被。我翻过身,灿烂的阳光直直地照在我的脸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枕边的猪猪公仔,它嘟着嘴巴,无神地傻傻地看着我。
我抱着猪猪公仔,张开嘴巴对它说早上好。就在我张开嘴巴的一瞬间,我闻到了自己极浓的口臭味,我捂住嘴巴笑了起来,想想它多么委屈,每天都要无声地忍受我的口臭。
难怪那么多女生都喜欢叫自己喜欢的男生(也有可能是男人)猪猪、猪头、猪、小屁猪、飞天屁屁猪。。。。。。
总之,能跟猪沾上边的都行,我想这里面最大的原因是猪这种动物确实很老实,也很憨厚,而且傻傻的。在你发脾气的时候,他就是出气桶;在你高兴的时候,他会纯真地笑着看着你;在你无穷无尽地发牢骚时,他乖乖地在一旁听着;在你嫌他烦的时候,你可以任性地将他扔一边。。。。。。
萍萍昨夜抱着电话在跟王中华煲电话粥的时候,她左边一个“猪头”地叫着他,右边一个“小猪”地叫着他。
王中华就是那只属于萍萍一个人的猪。
我打开卧室的门,立刻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客厅饭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我走到饭桌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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