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苏念打断了我的话,“一时冲动而已,别太认真了。我也没想让你负责。”
“我不同意!”我抓住苏念的手。
苏念挣脱开,然后掏出机票在我眼前晃了晃。“无效。”
“你……”苏念怎么能对我这么无情。
“没什么事我得走了,飞机可不等人。”苏念想从我身边错过去。
“我得还你钱。”我伸手拦住她。
“我爸有的是钱,看心情吧,心情好的话,也许哪天找你去要。”苏念拨开我的手,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我冲着她的背喊道。
“你凭什么等我?”苏念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说不上来了吧。”苏念又朝我走了过来,几乎与我面对着面了。“别幼稚了,你就是觉得你跟我上床了,然后挺愧疚想负责吧?”苏念盯着我的眼睛。
“我……”
“如果是这样,我不要。我宁愿走。”苏念的眼睛里已经闪着泪花。
苏念最后还是走了,她走的很决绝,也最终没让自己流眼泪。
我无法回答苏念的问题,她问我的同时我也在问自己,可是没有用。我回答不上来,我不明白我到底是怎样的心意,因为这里有个人叫肖静,她让我的一切都混乱不堪。
走吧,都他妈走吧。让我自己一个人,毫无牵挂地活着吧。
孤独的华丽
三个月以后,北京的一家很大的影视公司找到了我。他们手头有一个剧本,想让我做导演。我同意了,并找来了自己的班底。
上次曾经一起拍过电影的同事们都赶过来为我助阵,刘洋毛一文不出所料地来到我身边。那时候老王和聂子还在忙着,他们只是通过电话为我带来了祝福。
没有人问起苏念,或许也没有人还记着她。她只是我一个人的记忆,可现在就像没出现过一样消失了。我再也吃不到她带来的饭,也再也感受不到她的拥抱传来的温暖。
开机宴上大家都很开心,这是我们重新的开始,却前途光明。公司已经尽可能地做好了宣传,我被他们作为最大的广告打了出去,一个曾经红遍网络的独立电影导演。
“宁安,怎么这么不开心?”刘洋端了酒来敬我。
“没有,挺开心的。”我勉强笑了笑,与他干了。“你不觉得今天缺个人吗?”
“谁啊?不觉得啊。”刘洋一脸疑惑。
“呵呵,没有。开个玩笑。”我敷衍了过去。
“有没有信心?”刘洋笑着拍了拍我的背。
“有你们在我就有。”我看见了正往我这边走的毛一文。
“那当然,咱们精诚合作,一定金石为开。”毛一文顶了刘洋一肘子。
“当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能干到今天这种程度呢?”刘洋假装思索地看着我。
“哈哈,你当年给我抄的坐火车笔记我可还留着呢。”我笑呵呵地看着他。
“唉……一不小心培养出来一个名导演。”刘洋看向毛一文,那表情的意思是“咱牛逼吧。”
“宁安原来可是我的职员。”毛一文可不甘示弱。
“你们俩都挺牛逼的,我能走到今天全都仗着二位大力提携呢。”讽刺人这种事,我认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也跟你自己的天分和努力分不开。”刘洋适当地停止了自我夸耀。
“对对对,分不开。”毛一文反应迟钝,但是眼色不差,总能站对队伍。
“干杯!”
后来的开机仪式在媒体的发问中圆满结了尾。我们的新电影基本上还是很受期望的,这无形中给了我们莫大的信心和压力。不过,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还真没几个在乎这点压力的。
晚上我回了我租的房子。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睡在这里,等从南方取景回来之后,我就得住进公司安排的酒店了。然后,等我拿到自己的薪金,就可以买属于我的房子。那些钱不够我去海边买个大房子,不过在北京买个小户型够了。而且,我就想在北京继续住下去,我想等苏念回来,我无比迫切地想要再见她一面。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问自己的内心,到底苏念在什么位置。可能对肖静的感情,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喜欢,而对于苏念,这个突然间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继而与我的生活密不可分的人,我却无法给她下个定义。
她曾经默默地为我付出着,甘心做我难过时的笑料,甘心做我逃避时的硬壳。她对我的好,是我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对于苏念我好像更多的是感恩和愧疚,感激她所做的一切,并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惭愧。更加不能原谅的是,在她离开之前,我还伤害了她。不管是不是她情愿的,总之是伤害了。
可是我这一切想法并不能减轻我的困惑,我仍不明白我对苏念的感情到底应该怎么归类。它可不可以作为我当初留下苏念的理由。我曾这么问过自己。
它还不能。
这就是答案。却不是我要的答案。
我沉沉地睡了,带着对这个写满回忆的房间的留恋,带着对苏念的思念。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我们登上了去往广州的飞机,那里是我们的第一目的地。也是戏份最大的城市,等忙完了广州的戏之后,我们就去三亚,那里有少量的镜头。然后,整个戏的拍摄就完成了,最后回北京,公司允许我监督后期的剪辑。
上飞机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专程来送我的。聂子没来,老王也没来。肖静已经死了,苏念,现在恐怕已经在日本了吧。我看了看东面的天空。苏念,希望你过的幸福。
“导演,登机吗?”刘洋开玩笑似的问着我。
“走吧。”我冲他笑了笑。
“好嘞!”刘洋拍拍我,“多笑笑,咱们这是去拍年度最卖座电影去了,你得让大伙儿觉得你特有信心。”
“嗯。”我感激地看着刘洋,他还是像个大哥一样照顾着我。“谢谢刘哥!”
“以后当着别人可别这么叫了。”刘洋笑了笑,“不过私底下没事。”
北京的太阳照在机身上,反射出明亮的光华,那是希望的颜色。。 最好的txt下载网
天涯海角(一)
到达广州之后,我们立刻进入了紧张的筹备工作。拿批条,联系合作单位,这些公司虽已经打过前站,但是我突然迸发出的创意还是需要刘洋的帮助。我们的每一天都很累,但是都很充实,像当年拍第一部电影一样,我们倾尽心力,无限盼望着成功。
演员方面公司对我施加的压力并不大,除了已经谈定档期的两个准大牌演员之外,公司之前陪我去了许多学校面试。我第一次走进那些曾向往已久的名校,居然是以一个导演的身份。他们有的假装镇定,有的隐藏不住紧张,从他们身上,我仿佛看见了当初的自己。如果不经历失败,我可能无法学会努力而认真地对待自己的事业,如果没有那些失败,我也无法让自己沉稳老练地应对这一切。这都是生活的赐予。
我选了几个看起来很有天赋又契合角色感觉的学生。他们比我小不了几岁,但是社会让我比他们成熟许多。现在是他们的磨砺开始的时候,我能想象到,他们中也会有人如我一样在经历许多之后成熟并成功。
我很期待。
“CUT!”我喊出了今天的最后一个CUT。
“导演,您看我今天怎么样?”一个年轻的演员冲我走了过来。
“嗯,比昨天的感觉好一点。但是还是要注意对角色的把握,你的表情总是有点过,太舞台化,还需要进步。”这是个在学校里选出来的,今年才刚刚大二。
“谢谢导演!”那演员笑了笑,显得很真诚。她还未被某些潜规则所污染,还未经历一些肮脏而又常规的玷污。
看那演员走开,我也站了起来。这一天都在忙碌着,大呼小叫着,却没感觉到累。只有在每天的拍摄结束之后,深刻的疲倦才从心里升起来。
“那演员是叫温南吧?”我问身边收拾东西的刘洋。
“是啊,你连自己挑的演员叫什么都记不清啊?”刘洋翻了个白眼。
“我总记得她在剧中的名字,所以没记清楚她本来的名字。”我解释道。
“还把自己说的挺敬业。”刘洋笑了笑,“问她干什么?色心又起了?”
“你说你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还一脑子八卦?”我笑着捶他一拳。
“我是人老心不老。不像你,本来一点年纪,非把自己弄得跟糟老头子一样,你什么时候把你的胡子刮一刮,显老。”刘洋给我提意见了。
“留着吧,导演不是都这个感觉吗,哈哈。”这胡子是与肖静分手那时候开始留的,算是在替我纪念着什么。这事也只有苏念知道。
“喂,问她到底想干什么?”刘洋冲我眨眨眼,“对了,她住201。”
公司只安排了一个酒店,我跟那两个大牌住在顶层,剩下的人都在下面分布着。
“她的表演还有点问题,想跟她谈谈。”我给出了我的答案。
“明白,是让她去你那儿,还是你自己去她那儿?”刘洋*地笑了笑。
“我的刘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有点无奈了。
“唉,不管了。反正你也知道在哪儿了,我就不给你通知了啊。”刘洋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走了。
晚上我跟毛一文和刘洋吃过饭就分开了,我确实要去找一个温南。
“请进。”我敲完了门,里面就传出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里面还住着一个女演员。也是我在学校挑出来的学生,好像跟温南关系很好。
“啊!导演……您有事吗?”那女演员满脸惊诧地看着我。
“哦,我找一下温南,她不在吗?”我看屋里好像没有温南。
“哦。她在厕所。”那女演员看了一眼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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