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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颔首,不知是意会,还是因自己远离无茫小筑而内疚。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在方德三人看来,宋坚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气势强横,不容质疑。
翠儿肩头的小白毕竟只是低等妖兽,哪里能知道宋坚的深意,见到宋坚一来便劈头盖脸的斥责将翠儿误会,立马朝着宋坚张牙舞爪的比划起来。
“你是说,他们是不请自来?”早就知其脾xìng,宋坚刻意看向立刻有了反应的小白,一副能听懂妖兽言语的模样。
方德三人面面相觑,脸上yīn晴不定,好在宋坚只是炼气中期的修为。
小白哪里懂得配合,仍朝宋坚比划不停,不肯善罢甘休。
宋坚心里暗骂,畜生就是畜生,一点脑子都没有。
宋坚又岂容方德三人心生质疑?
“聒噪,该怎么做?我还用你教?”只见他挥手就是一巴掌,将小白拍飞。
“咚”的一声,可怜的小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扇入水池中,晕晕乎乎的刚爬到水池边,晃悠了几下,小脑瓜一歪,便栽倒在地。
显然,宋坚这一下是动了真格,他着实害怕小白生乱,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狠狠催动法力结结实实的给了小白一下,将小白击晕。
反正小白先前多次挑衅自己,宋坚心里自我安慰着。
宋坚的威严气势也因小白的“牺牲”再次高涨。
“尔等好大的胆子,擅闯此地,意yù何为?”转向方德三人的宋坚,怒目而斥。
面对以主人身份自居的宋坚,方德和古家兄妹也不明真相,虽也有些怀疑,但下意识的,还是心虚起来。
三人对视了几眼,始终没有回应。
此时,翠儿已经完全知晓了宋坚的意图,默默的从水池中起身,将可怜的小白从池边抱起后,“战战兢兢”的立于宋坚身后,一副不敢插话,全凭宋坚做主的样子。
“道友如何称呼?”终于,还是方德开口,眼睛一眯,用起修仙界的客套,微笑道。
“与你何干?没听到我的问话吗?”宋坚依旧盛气凌人,怒意未减。
“我们本来在百茫山游玩,无意间至此,敢问此地为何处?”不明宋坚来历的方德皱了皱眉,强颜欢笑的解释道。
“既是如此,限尔等十息之内,离开此地,否则,死!”宋坚漠然看着三人,字字若雷,在这溶洞内一遍遍的回荡。
“十息之内回到溶洞入口的传送阵,如何做的到?”古宵在一旁喃喃自语,要不是不明宋坚的来历,估计会口无遮拦直接爆粗了。
古宵无意的一句嘀咕,让本是严肃紧张的气氛有了一丝转变。宋坚jīng心设计的恫吓之局,效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减弱。
本指望能够让方德三人心虚之下,不战而走。现在看来,已经不易达成了。
不过宋坚内心的波动没有显现分毫,眼神如刀,脸sè冷漠,怒意彰显。
“我等误入此地,并无恶意,朋友如此做法,岂是待客之道?”方德小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说,边说边对身旁的古家兄妹眨了眨眼。
“不知令师身在何处,虽是误入此地,也算是缘分,我等自当拜会,以尽礼数。”古宵附和。
“溶洞冰冷昏暗,小妹着实体乏,可容小妹稍作歇息。”读懂了方德眨眼之意,冷淡清高的古云都娇嗔起来。
三人竟是打起太极,想要宣兵夺主。
宋坚怎会看不出来?这方德果然不好对付,暗自骂了一句,宋坚心中飞快思量。如果场面不能受到自己的掌控,以方德的狡诈,自己迟早会露出马脚。
看来,只能借力打力了。
在宋坚思量的时间,相互应和的三人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古宵自顾自的在溶洞之中走动,古云坐在池边,但方德却是始终注视宋坚,想要读出什么。
“既然诸位对此地颇有兴趣,那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好了。”宋坚露出冷笑。
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古家兄妹大感意外,不过见到宋坚终于放下了强硬的姿态,心中一喜。
倒是一直观察宋坚的方德看见宋坚嘴角闪过的嘲讽之sè,心里隐隐不安,硬碰硬他反而不会担心炼气中期的宋坚能把他怎么样,若是使出yīn招,就不好说了。
“不过,在下尽到地主之谊之前,是否可将家师之物奉还?”宋坚不露喜怒,淡然开口。
此言一出,方德和古家兄妹一脸茫然,不过下一刻,方德惊恐万分。
看到遇事向来了然于胸的方德颤栗不已,古家兄妹很是迷惑。
“你。。。口中所指,是。。。为何物?”言语间,方德不再从容。
“哼,明知故问,就在你身上,你会不知?”宋坚一句反问,抛向方德。
“敢问令师。。。可。。。可是三。。。三彩道人?”方德竟然话语结巴。
古家兄妹刚刚生起的喜意在“三彩道人”四个字从方德口中吐出后,瞬时湮灭。
………【第三十七章 先发制人】………
宋坚不动声sè,他知道自己越是淡然,方德越会惊慌。
人就是这样奇怪,很多恐惧和压力都是自己给的,而且会在自己的遐想下,无限放大。
“你怎么知道在我身上?”方德声音颤抖。
古家兄妹已经知道二人没有言明之物,便是方德身上三目彩貂之皮所制的宝图了。三人在这张宝图的指引下,通过五sè祭坛的传送,才来到这溶洞之中。
所以,当古家兄妹知道宋坚是三彩道人弟子,并没有怀疑,只是三彩道人的名头实在太大,让二人由衷生畏。
宋佳借物托出自己身份目的就是要再次震慑,让三人胆寒。从偷听三人的对话,宋坚笃定,以三彩道人的名头,足以将三人镇住。
“三目彩貂只有家师圈养,作为弟子,我岂无感应之法?”宋坚不屑一顾,见到自己的计策奏效,心中一悦。
宋坚不经意的话语落入耳中,古家兄妹也战栗起来,冰冷的溶洞让心生惧意的二人更为颤抖。
“听你刚才的训斥,三彩前辈似乎不喜门下将外人带至此地?”抖动中的方德突然问道。
“不错。”
“误入此地,罪该万死,不知三彩前辈是否在此,我等好向其赔罪。”方德诚惶诚恐。
“家师并不在此,赔罪就不用了,东西留下,人离开。”宋坚立刻回应,仿若指令。
“不知前辈身在何处?”本是一直惊恐的方德突然直视宋坚。
“与你何干?!莫非家师行踪还需向你汇报不成!”对视中,宋坚呵斥道。
“不敢当,我看是你自己不知道吧?”方德的眼神突然变的犀利。
宋坚心头一紧,方德的举动不该是惊恐的表现,莫非自己言语之中出了纰漏,被方德发觉?
就在宋坚心中有了诧异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方德像是从宋坚的短暂沉默中抓住了什么,看向宋坚的眼神也更加玩味起来。
“要不要我告诉你,你的师傅在哪里?”这时的方德已然没有了先前惊恐,语气颇为轻佻。
宋坚强装镇定,漠然的与方德对视,没有避开方德玩味的目光。
二人相视片刻后,方德放声大笑。
“你根本不是三彩道人的弟子,因为三彩道人早就死了,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敢堂而皇之的以其弟子自居。”大笑之后的方德猛然开口,逼向宋坚。
“此话当真?”古家兄妹异口同声。
翠儿柳眉紧蹙,虽不明宋坚与这些人的对话,但也知道宋坚的意图在这一刻已被识破!
宋坚心中暗道不妙,自己本想如同替曹冰解围般故技重施,没想到弄巧成拙。不是宋坚的计策出了问题,而是他的对手发生了改变,詹逸飞一帮匪徒岂能与见多识广的方德相提并论。
方德想必早就有了察觉,却不动声sè,没有显露出来,不给宋坚机会以作应变,反而设套,想要一击即中,心智如此,当真不凡。
不过古家兄妹的一句惊问给了宋坚思路。
场面突生变数,紧要关头,宋坚一咬牙,决定先发制人!
周身法力顿时释放而出。
“放肆!家师安好,岂容诅咒!”一声厉喝下,宋坚伸指一弹。
原来,在宋坚察觉方德有变,与其对视之时,就在丹田之中悄然压缩法力,随时准备使出法破术。
一道气流随着宋坚指尖的弹动划出,直奔方德。
方德哪里料想到,炼气中期的宋坚竟会突然向自己出手。
认定宋坚率先发难的举动乃是恼羞成怒,方德甚至有了一丝得意,根本没有对宋坚攻击重视,以为只是寻常术法,随意挥手准备将宋坚的攻击化去。
一旁的古家兄妹也是如此,压根不会认为修为比方德低上一个小境界的宋坚能将方德怎么样。
气流如虹,在宋坚与方德之间一贯而过。
“破!”
随着宋坚口中喝出,剧烈的能量爆破开来,席卷四周,在湿漉的洞壁之上激起层层波纹。
整个溶洞如同白昼!
爆破的中心正是方德所立之处,强光之下,肉眼无法直视。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中传出,在溶洞之中久久回荡,凡是听闻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数息过后,洞壁上的波纹褪去,光幕消散,血淋淋的方德出现在众人眼前。
方德披头散发,一条手臂如若残缺,血肉模糊可见白骨,正是先前随意挥出的右臂。这等伤势,没有一年半载的疗养,难以恢复如初。
古家兄妹瞠目结舌,实在难以置信炼气中期的宋坚一击之下竟造成如此结果!
法爆之术不愧是从元婴期法术真元法爆简化而来,恐怖如斯,不枉费自己rì夜苦练。这是宋坚练成之后首次对人全力施展,方德虽然是一时大意,但着实威力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