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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楼大厅结账的时候,服务员问程军发票的台头怎么写。程军挥笔写下了“鑫星集团”,递给服务员的时候,发现服务员正从自己领口处撤离的目光,程军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刻感觉脖子里火辣辣的。程军另外数出10张一百的钞票,安排服务员:“不要去打扰我房中的客人,等她醒后,麻烦你将这一千元连同住房押金一起交给她。告诉她,这些都是住房押金,我说明白了吗?”
服务员点点头,笑笑说:“我明白了。先生,请您稍等,我给你打个收条。”
“不用了。”程军挥挥手,朝一楼的洗手间走去。在洗手间,程军身子前倾,对着镜子,清晰可见到脖子上的牙印。
家是回不了了,程军走在有点清冷的大街上,早起的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头公园锻炼身体。程军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挥之不去的依旧是昨晚的迷离,想到苏小蕾,就想到了魏德宁。程军的鼻子中“哼”一声,连苏小蕾都摆不平,他魏德宁将如何摆平客户?谈恋爱和拿单一样,都是一个技术活。以魏德宁的实力和经验,对付女孩子完全绰绰有余,那么为什么连送苏小蕾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没有做到呢?只有三种可能:第一,魏德宁是动了真心,男人只有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才会客客气气、言听计从;第二,魏德宁遇见了高手——苏小蕾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魏德宁被忽悠了;第三,是上面两种情况皆有之。程军分析了一下,无论是哪种情况,都对他不利,无论哪种情况都会造成魏德宁的不满。程军拿苏小蕾作为棋子的如意算盘算是泡汤了。
办公室自然也是不去了,最近能少遇见苏小蕾就少遇见,至于昨晚的事情,权当成一场酒后的乱性,随时间慢慢淡忘吧。还好,感情这个东西目前看来还在程军的掌控之中,他需要关心的是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也就是上调京城的事情了。程军一拍脑袋,才想起应该去上海看看于喜红,虽然得到了石知宇的支持,但于喜红这边也不能不得到认可,毕竟这个女人目前还是教育PC部的头,他上调的事情,还得经过她的同意。想到这,程军立刻感到了一股动力,这才是正事!
昨晚的通话中,程军得知于喜红在上海。浙海到上海,开车也就是二个小时的距离。自己的车在家中,程军下意识地摸摸脖子,不方便回去去取;这种事情,程军不想带司机一起去,况且司机的母亲病重,请假回老家了。思来想去,程军决定还是回公司,开公司的车。
公司里空荡荡的,还没有到上班时间。程军仰头斜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为要送于喜红什么礼合适而绞尽脑汁。送礼要看对象,只要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有需求,只有抓住需求才能搞好关系。于喜红是女人,送名贵香水、高档化妆品等女性化的东西自然不会讨人厌,但是也显不出独特之处来。于喜红不像刚毕业的苏小蕾,于喜红整天国内国外飞来飞去的人,什么东西没见过?况且程军一个大男人送这些东西未免太矫情了。思来想去,程军决定从于喜红背后的男人入手。那个传说中的男人,程军在电视上见过一两次,是陪部里首长下去调研的场面,50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却只有40出头,清瘦,保养得很好,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程军忙打开电脑,百度了一下男人的名字,看完与他有关的文章,半个小时后,程军心中有了主意。 。。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20)
程军决定回家,但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妻子在一所美术学院任教,不用天天坐班,家中快搞成了她自己的画室。他们有一女儿,在本市一贵族女子学校读高中,一月才能回来一次。家完全成了妻子的天下。程军看了一下时间,早上745,妻子要是上午有课,也应该从家中出发了。程军先是拨打了家中的电话,电话执著地响到最后一声,没人接听。程军便拨打妻子的手机,不一会儿便传来妻子的声音:“你等一下,我将车靠边。”
妻子刚买了一辆别克,开车异常小心。几秒钟后,妻子的声音传来:“我在去学校的路上,什么事?在哪呢?”
程军的心放松了下来,嘴上却表现出很着急的样子,明知故问道:“我问你一下,你上次说过得到了一幅陈先生的画,现在还在你手中吗?”陈先生的山水画悬挂在中南海、人民大会堂等重要场所,他还曾受过国家领导人的接见。由于在市场上很难见到陈先生的画,再加上他特殊的地位,一时间他的画成了稀缺资源,很多官员和企业都求之不得。妻子是托了老师的关系,花了八万才搞到一幅真品。程军对画了解有限,看到妻子宝贝似的捧画而归,认为八万有点高。妻子对此很不屑,指着电视说:“等一会儿你看看新闻联播,盯住前几分钟看,一准有他的画挂在接见外宾的大厅里。先不说它的艺术价值,单就商业价值,信不信我转手就能卖十万?”
“哦,在家呢。”妻子谨慎地问,“你想干嘛?”
“我想用用。”
电话那边一片沉默,妻子知道程军所谓的“用用”就是拿出去送人。
程军不得不强调:“有急用。”
“什么急用?”
“电话里一时说不清楚,回头再给你说。总之是送人的。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我想动动。”
“哦,”妻子停顿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说,“那你拿着用吧,在我书房里。”
“行,谢谢。”程军关切道,“车要慢点开。”
“知道了。”妻子挂断了电话。
程军开车回家,迅速上楼,做贼一样潜入家中,怕妻子中途回来,找到画后,一刻也不停留,直接驾车朝上海奔去。到达上海的时候,已经是快11点了,程军拨通了于喜红的手机,对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响了好久,才接通,于喜红的声音传来:“程总你好。”
“于总,您好,我今天刚好来上海办事,事情也办好了,想起您也在上海,不知道您有空没?想请您一起吃个便饭。”程军说。
“哎呀,”于喜红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说,“程总太客气了。真不巧,我这边已经有安排了,下午也要去外地。这样吧,你等我电话,我再安排一下。”
程军的心中充满了失落:“那好……我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您看您方便,别太麻烦就好。”
“放心,咱们是自己人,等我电话吧。”
程军坐在车内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外面的骄阳似火,车内的空调冰冷,他分析着于喜红刚才的话,一时捉摸不透她说的真实情况。于喜红是要走了,按理说,腾出来的位置她是想留给迟翔的。虽然昨晚的电话沟通不错,但那些都是面子上的话,谁都会说,况且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要顾及石知宇的情面,要知道石知宇是主动给于喜红打过招呼的。今天于喜红非常清楚地知道程军是过来动真格的了,她不得不全盘考虑了。见与不见,主动权在于喜红手中,程军只能等待。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魔鬼的对赌协议 (21)
手机震动了一下,程军打开一看,是苏小蕾的短信:你穿多大号的鞋?
这个苏小蕾,程军打算不理她。转念一想,苏小蕾肯定是想买双鞋给他,那么上午肯定是在逛商场,两个人都没上班,程军怕引起别人的误会,便想给魏德宁打个电话。
这时,于喜红的电话打了过来:“程总,不好意思,中午的活动推脱不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正好也想见见你。我大概下午130能结束这边的活动,你在哪?我过去找你,咱们找个地方喝喝茶?”
“好,好。”程军笑着说,“于总在哪?我过去找您,方便,也节省时间。”
“好吧,那就辛苦你过来吧。人民大道旁边有个品生茶馆,咱们下午2点在那见,如何?”
“没问题。下午见。”
程军挂断电话后,盘算了时间,理论上赶到那里的时间为一个小时左右,时间上很宽裕。程军拨通了魏德宁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不等程军问,魏德宁主动说:“程总,我在教育厅呢。”
“好,我这没什么事情,”程军压低声音说,“我正与总部沟通,争取教育PC部尽快派个售前过来支持。你先忙吧。”
挂断电话,程军才想起,该做一个分析报告,将具体情况、思路、需要什么资源等等汇总在一起发给石知宇。
程军想到这,便启动了车,一个小时后,终于在人民大道后相对偏僻的地方找到了品生茶馆。程军看了看时间才12点多一些,于是并没有进去,而是开车在附近逛,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饭店,进去后随便吃点东西,然后才将车停在了茶馆下面。进去之后,程军才知道于喜红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一是离市委不远,二来是闹中取静。一楼二楼是普通的茶位,程军想要一个包间,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绕到另外一个门,坐电梯直达5层。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每个包间都有幽径直达,不同房间里的客人不会直接见面,一看就是专门为官员、商人设计的。服务员将茶具摆好,问是否要茶艺表演,程军谢绝了。服务员轻轻地退了出去。程军坐了下来,打开电脑,做分析报告。在竞争对手这一项,程军犹豫了一下,分别百度了两个关键词:帕瑞比和锦盛天成。锦盛天成看样子是衰下去了,网页上显示的最新消息全都是负面的,资金断流、员工离职等等,而帕瑞比的消息却让程军为之一震:死敌谭村晋升为帕瑞比中国区的销售总监!而更大的动作是铺天盖地的帕瑞比广告,程军打开新浪、搜狐两大门户网站,视频弹窗出来的都是帕瑞比的新广告。想到这个强大的对手,程军发个短信给魏德宁:谭村刚刚晋升为帕瑞比中国销售总监,详细盯住他们的情况。魏德宁很快回了短信:难怪呢,我在教育厅遇见了他们的销售代表吴彪,看样子他们也是冲这个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