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该死的狼丫头,竟然真咬得下口!
施翦此时攀在文种身上,因着身量高低,模样显得尤为滑稽可笑,只是那利齿硬是不放人,死死地咬着文种的细皮嫩肉。施翦一边泄恨一边又愤恨地想着文种的骨头恁咯牙,于是更是下了狠劲儿去咬。
文种过了那错愕的过程,想到施翦这任性淘气的行为,不由得宠溺地笑了,越想`无`错`小说`m。QulEdu。Com越觉这翦儿是个宝,只是有人不会珍惜,正好自己先行下手,于是笑得豪放,胸腔震动,倒是惊着了埋头苦干的施翦。
施翦一愣,坏了,这狼小子该不会是被咬傻了罢?真是可怜了这么个俊俏的小模样,这以后要是讨不到老婆该不会拿刀追着翦儿砍罢?!这越想越心惊,却又是释然一笑,反正这人如此瘦弱无力,看起来也不会功夫,自己到时跑不就得了,料他也追不到。这厢,施翦也开怀地笑起来,又着实令文种感到不解了。
这两人啊,怎么心思都在肚子里就酝酿好了?
施翦跳下文种的身子,喊了句:“抱紧。”
文种欢实地依言行事,娇滴滴地害羞道:“娘子终于想通了么?知道相公的好,投怀送抱来了?”
施翦不屑地一呸,“我是这么没眼色的人么?本姑娘是见你体态娇弱,而姑娘我又想上屋顶再饮,奈何这酒是你的,这才顺便载你一程。”
施翦本以为文种会斥声回嘴,谁知他只是百般风情地一笑,克服差距将脑袋拱在自己怀中,然后再次娇滴滴地开口:“那就有劳小娘子了。”
今日,施翦总算见识到一个比自己脸皮还要厚上几分的人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呀。
只是,施翦不想想,如果当真入施翦所说的那样,文种怎能接下施翦那样一个蛮力直扑?
施翦一个点地,若青竹般挺秀飞起,然后稳当地落在砖瓦之上。
在这上方视野极好,下有人烟袅袅,上有月色轻缈,施翦看得有些痴痴。
文种早已随意找了一处躺下,高情逸态,阖眼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施翦四处眺望着,发现灯火通明出隐隐有人流涌动,五彩斑斓,却看不真切。
“那是干嘛?”施翦头也不回地问。
文种似乎知道施翦所指,也是头也不抬地回答:“采劫舞。”
“嗯?”施翦歪着脑袋回首,终于将视线移到了文种身上。
“就是子夜最深时刻,人们祈福而跳的舞蹈。”
“那岂不是很好玩儿?”
听出施翦的兴趣,文种却是一哼,“若你不贪杯,必定身在彼处。”
施翦瘪瘪嘴,不能近处过眼瘾,远远地看着也好,也算是乐在其中。于是一屁股坐在了文种身边,取过酒就下肚。
“慢点,小心伤胃。”文种淡淡开口,面无表情。
施翦点点头,发觉文种依旧是闭眼,但就是知道他知道,于是不再多声,饮酒的速度倒真的是缓了许多。
这一瓶酒都入了施翦一人腹胃,加之睡意袭来,酒气氲人,于是施翦又开始浑浑噩噩,懵懵懂懂。
存着一两丝意识,施翦感觉到自己被温暖的怀抱包围着,下意识地知晓是文种,于是毫无防备地往里窝了窝。
“与你,一起,真,真好!哈哈。”施翦挥挥手,迷蒙着眼大声呵道。
文种看着这个又开始发疯的狼丫头,不敢动分毫,意恐自己又被认作醇香美酒。
但是这话的确是勾起了文种的兴趣,他笑着低声道:“为何?”
施翦嘟嘴,抱怨道:“与我那师兄一起,处处!处处!都要忍让讨好!”打个酒嗝,施翦红着小脸继续呢喃,“可是,可是翦儿,为何这般傻!被欺负也心甘,心甘情愿,心甘情愿呐……”
哼,你这丫头还真不傻,还知道人家处处刁难折磨你,就你死心眼儿,认死理!活该……哼。
“与你一起,却是不一样的。”施翦半睁着眼无神地望着眼前风神俊秀的男子,终于说了一句连贯的话。
“哦?”文种挑眉笑起,满是得意,仔细看去,直觉那眼里尽是融雪柔情,时刻倾注在眼前的一人身上,毫无保留,付诸真心亦不悔。
“翦儿不必,嗝,遮遮掩掩,想哭便哭,想笑就笑……这,才是真正的翦儿,毫无、保留。”施翦垂下脑袋,闷声说:“只是,毓哥哥,他,不,不懂……”文种蹙眉,忽见施翦对着自己又是一笑,便听得,“幸而,你懂……”
笑了,文种笑了,何尝不是胜于女子催花散云的倾城妖娆?何尝不是堪比男子倾倒垂柳的玉树无双?何尝不是普通凡尘男子的痴情欢愉?
妖人踏九足,误落滚滚凡尘间。
良久,施翦启唇,轻吐:“你,好像一个……”
文种美眸柔情似水,隐着丝缕殷殷期待,笑意只增不减,心跳因着施翦这句话而鸣鼓起跃。
轻风盘旋而过,飞禽低鸣而去……
半响,文种终是确定了这个狼丫头已经睡死过去,额间青筋暴现,抿着唇硬是深呼吸几口气,方才压下拍醒这吊人胃口之人的想法。
无妨,来日方长,你终不会逃脱我的手掌!
一腔豪情壮志,还是被怀中小人给打断。
施翦扯扯拂在自己脸上的发丝,满脸不耐地低吼:“别吵我!让我睡!”而后就再没有出声。
文种从施翦手中抽出自己因风而垂落在施翦脸上的发丝,恨恨地盯着一脸安逸睡容的她,怒火复燃,当真是,春风吹又生啊。
此时绵绵柔情断(一)
眨眨眼,伸个懒腰,施翦舒服的眯着眼哼哼几声,若小猫般慵懒。
重新阖上眼,施翦在心里安慰道:我不过是以这样一个方式享受美好的早晨罢了,不是罪过,不是罪过呀。
抱着柔软的棉被转个身,咦,不对不对,这怎么沉乎乎的?
施翦迟疑着顺着自己的小身子看下去……
“啊!”
“大清早的,作什么鬼哭狼嚎的?”一个更为之慵懒的男声在施翦耳边响起,端的是那番诡异。
施翦拨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虽说隔着被子,但也足以让施翦一个挺身,惊叫连连的了。
“你,你,你怎么……”施翦惊恐地望着睡在自己身边的美男子,面色苍白无血色,堪比皑皑白雪。
“在这儿?”文种勾唇接道,看到施翦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不如自己帮了说了。
施翦捣蒜般点点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文种的脸看,又下意识地望了眼自己,还好还好,虽然凌乱,却衣着完好。
要是别个女子,早该被文种这初醒惺忪的姿容迷得七晕八素了,哪还像施翦这么有活力呀。
文种也是暗自感叹,唉,美人计就这么付诸东水了。
—无—错—小说 M。{qul}{edU}。 ; ; “这儿可是我府上。”文种不死心地又挑拨自己的头发,美眸一斜,红唇一点,嫩肤一现,指望施翦能开窍。
施翦倒是没闲暇作他想,只是对文种的回答非常不满,却急地说不出话,只得指指床板,眼睛瞪地老大。
文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轻哦出声,“这也是我的床。”
施翦咬唇摇摇头,再指指自己。
“你?呵,这可是你死皮赖脸要睡在上面的。”文种心情颇好地笑笑,很有耐心一一解答。
施翦露出苦恼的神色,凄凄艾艾地再指了指文种。
文种白她一眼,斜支起身子,托着下颌挑眉道:“我睡在我的床有什么好奇怪的。”
施翦憋了一口气,呼地尽吐,忍了忍,终是没忍住,咆哮道:“那你!你,跟我!怎么就……”施翦说不下去,干脆伸出两个食指就在那搅来搅去的,脸涨得通红,神色也有些闪躲。
文种似恍然大悟,靠在床头歪着脑袋看着施翦,乐呵呵地解释道:“你昨晚喝多了,又睡死了……”说到这儿,还有些愤恨颤抖的余音,“我便好心带你回来。”
施翦握紧拳头,第一次有想砍人的冲动,“重点!重点!”
文种突然欺身向前,施翦不得不后倾,小心肝蹦蹦跳着,面色孤疑地望着文种。
“你要睡,我也要睡,你非要睡这张床,我只能睡这张床,所以喽,就如翦儿现在所看到的这般纯洁。”文种露出天真的笑颜,气息馥郁温润了施翦。
施翦蹙眉沉思,这醉酒后的事儿自个儿也不记得了,霸了人家的床也不能反驳什么,但是!
“你干嘛偏要睡这张床呀!”施翦垂死挣扎着。
“因为人家认床呗,这床上尽是我的香气,睡着自然也入梦些,怎么,翦儿忘了你昨夜里……”文种妖娆一觑,羞涩道:“也是因为这个缘由而嚷嚷着死也要睡在我床上呢。”文种有意无意地腔调了“我床上”三字,桃花面上染春风。
施翦有些不可置信,又皱眉怀疑地看了文种两眼,只是没有发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好认栽。
只能说施翦道行太浅,遇着的是这等修炼千年的大妖狼,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兔精。
施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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