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我究竟还能说什么?!横在我们面前的根本就不是那个不相关的人!是你的心!你那莫名其妙捉摸不透左右飘摇犹豫不定的心!也许,还有你那可笑的自尊,可笑的名利,可笑的追逐……”夙泠越说越灰心,本是艳丽的脸蛋也染上了惨灰,施翦在一旁听着看着,也觉得心疼,或许,还有一份感怀自己的悲伤……
“我现在是愈发猜不透你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我在自多多情,自讨苦吃……你,应该回到你的氏族中去,不应该跟我这样一个山野之人一起……”夙泠苦笑,那样子还不如哭来得好。
叹一口气,夙泠再次开口,青枫突然抬首直视,那目光有些惊恐,害怕听到夙泠接下来的话,“或许,是我太执着,认为得不到才是最好的……或许,你并不适合我……”
夙泠对施翦报以歉意一笑,“是我当初唐突了。”言尽于此,该是什么开始变化了,夙泠转身,背影颓丧,脚步虚浮,走了,走了……
一切会不会晚了?
回眸一眼胜万年(二)
“别……”青枫呢喃,看着夙泠渐远的背影,有些痴痴。
施翦看着这互相折磨的二人,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无味杂乱,尤其苦,苦得人想落泪。
角色,究竟有没有倒换?原是放手的想挽留,原是挽留的,却已放手……
“若不去追,就是真正错过了,你该知道,她有多么在乎你……”施翦眼帘轻轻颔上,声若软风,拂水而不起波澜。
若是有人也像翦儿这样在耳边叮嘱毓哥哥该有多好?说不定,当初就不会错过了。
青枫低头望了施翦一眼,终是起身追了过去,由原先的飘忽到坚定,是个多么珍贵的过程。
真好,撮合了一对。
“或许,翦儿可以试着当媒人。”施翦轻声笑道,望着青枫消失的方向,有些怔神。
“媒人只牵外人红线,翦儿自己的呢?”云岚靠近,缓缓回道。
施翦闻言,回首轻笑,只此一眼,胜于万年。
“缘起缘灭,不过弹指一挥之间。不得强求,不得强求呀。”施翦感慨,慢慢推着云岚。
“下次不要自己推车了,这样容易磨破手。”施翦弯腰,在云岚耳边轻声叮嘱。
叮嘱,既然没人为了翦无错小说 (m)。(quledu)。()儿叮嘱,那么翦儿便去为了别人而去叮嘱好了。
“嗯。”云岚仰首看着施翦微笑。
众人望着,不禁感叹,好一对妙人儿。虽说他们寨主长的不咋地,但是人好心地好,这点他们自从大王来了就看出来了,纯正的人在浊世里怎么看都是不同的,所以说呀,他们认为这云公子能找上他们大王,是他的福气,当然了,就算他们护短,这也护得理直气壮的呀!谁让是他们大王呢!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夕阳西下,带走了天空的净蓝,却留下了一抹残红,这深那浅,流转蜿蜒,带着团团云朵,仿若凝结的悲歌,荡漾着俯瞰大地。
施翦与云岚二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隐隐约约见着,就似融在了一块儿,漆黑却也温暖,孤单实则一体。
“云岚,你怎么出现在大堂上?”
“那夙泠没与你说?”
“嗯?”
“看来这是她自己擅自决定的事儿,要不是翦儿就不让我先下去休息了。”云岚分析道。
“嗯?”施翦的眉头愈发纠结。
“下不为例。”
“啊?”
不许,再利用我……
沉风寨里开始热闹起来,到处都看得到忙碌的身影,大家脸上都挂着微笑,行动也利索起来,要问啥事?还能有啥事,大王回来的呗!还有大王的媳妇也回来了!不久的将来,小大王也该会来得……
“我说,胡宏,用得着么这?”施翦在高台上望着下面络绎不绝的人群,心下感叹,这沉风寨里住的人还真不少。
“怎么用不着?您可是大王呀,咱们大王第一天回寨子里,怎么能不好好庆祝一番?”胡宏埋怨道,面上却是喜色洋洋。
“这,他们会不会累着呀?这也太急促了点儿。”看看那些满头大汗在准备桌椅的大汉们,再看看那些在煤烟中穿梭的妇孺们,施翦觉得听不好意思的。
“大王,您真是个好大王!如此关心俺们,俺们,呜呜……”另一个跟班呜咽着说,两眼泪汪汪的,反倒遭了施翦的白眼。
“你们都是大男人的,少在我面前装熊,当我眼睛是豆腐做的还是怎地?有那么不结实么。”施翦撇嘴。
“嘿嘿,大王您火眼金睛,小的瞒不住您。”跟班接口。
“叫什么名儿?你那嘴挺厉害,说不定大王我提点提点你就可以去做个说客了。”也好给她的媒人招牌立个口碑。
“真的?大王,俺叫大虎!”跟班兴奋乱嚷。
“大虎?你弟弟们叫二虎三虎的?”施翦挑眉。
“诶?大王,您果然是俺们寨子里最聪明的人了!还知道俺有两个弟弟。”大虎果真虎头虎脑,圆脸顶着个宝盖头。
“呿,这问题没啥难度,彰显不了本大王的智慧。”施翦扬扬脑袋,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儿。
“嗯?篝火晚会?”施翦望着台下中央架起的大木架子还有火盆,两眼冒出了小星星,谁让施翦还没见过这架势呢。
“是的,篝火通明,象征咱们寨子能火红延绵!”胡宏朗声道。
“不错,好意头!”施翦站起身来,顿时一种自豪感有内而发。
“榆木呢?”施翦张望着,这大块头没见着耶,跑哪儿偷懒去了?
“诶,刚才还在这儿的呢。”大虎也跟着张望。
“去让他把云岚给带来,我看这快要准备好了。”施翦吩咐。
“不用了,翦儿,我来了。”云岚温润的声音在施翦身后响起。
“那么快?”施翦诧异。
“人家叫任何,别乱喊‘榆木榆木’的。”云岚即便责怪也是嗔,不严不厉,施翦挠头笑笑。
“原来榆木你的名字叫任何哦,这名字好记!”
“还榆木。”云岚无奈。
“怕什么,反正榆木这名字也挺适合他的呀,你说是吧,榆木?”施翦乖乖一笑,倒是让人不忍拒绝了。
“是是是,大王您说啥都对!”任何给施翦都弄怕了,只得唯唯诺诺,谁让他耗子遇到猫,先得罪人了呢。
座无虚席,胡宏坐在左下手,云岚地位特殊,给安排在了右下手,这样一个男子安静得坐在热火冲天且男儿气极强的地方,让人看了就觉得是泥塘里的一朵白莲。
“弟兄们,老婆孩子们!”看这开头,胡宏就占了一寨子人的便宜,一个兄弟的老婆和孩子都成他的了,施翦哧鼻。
台下也有几声轻笑,看来这寨子还是有清醒的人在。
胡宏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口误,脸在火光里更是涨得通红,支吾几声又开口道:“咳咳,咱们寨子的大王今日里回来了!”
顿时,雷鸣掌声万钧,倒是让施翦小惊喜了一番,没想到自己在这儿的人气还挺高的呀。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咱们大王真本事!把那凤和寨的寨主给打得那是屁滚尿流!哼,还不是到了最后悻悻离场!”赞扬声成了义愤填膺,这听得施翦很是无奈。
“胡宏,你还是说句开吃吧,我想这话对他们比较有吸引力。”施翦抽抽眼角,小声说道。
果真,台下的人都对着那一盘盘美食垂涎,哪还有兴趣对着胡宏立耳恭听的?胡宏狠瞪几下,也没个效果,反倒是被施翦给嘲笑了一番。
“大家不用那么拘谨,开吃!”施翦见胡宏气闷,只好她这大王来开口了。
众人得了指令,还不大吃一通?
回眸一眼胜万年(三)
当夜,场面宏大壮观,亦是一片狼藉,百人醉熏卧倒在地,百人硬撑混沌畅饮,施翦喝得高了,此时正站在自己的案前振臂高扬,衣裳裙摆给扭得不成样子,一头乱发也蓬蓬糟糟的,那小嘴更是不离手中的酒罐子,还不是吼上几句不知名的调儿。
“嘿嘿,大王,大王!您,你唱得,可真,真好听!”胡宏此时正歪倒在施翦的案腿上,一张大饼脸给浸得通红,两眼直愣愣地看着施翦又跳又叫的。
“哈哈,大王,您长得可真够丑的!”大虎在一旁吆喝着,唉,甭提甭提,又是个不清醒的大汉子。
大虎这一句话赢得了在场还有意识的人的支持,无不乱嚷着丑丑丑,那个欢实。
施翦嗤鼻,“本大王不丑能做你们,嗝,大王么!”一个酒嗝打出,熏臭了一干人。
“说的是!谁让咱们大王,大王她英勇无敌呢!”已经牛头不对马嘴了。
“诶,大、大、大王,咱们交情好,问您个事儿。”榆木也凑了上来,果真是喝醉的人啥也不顾,原先的担惊受怕早随着酒香飘走了。
“谁跟你交情好了!”施翦怒瞪,啧啧,记仇着仇呢,不像榆木,醉了就忘。身子却不自觉地蹲下,靠近神秘兮兮的榆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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