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翦儿就是拯救他们的人。”
“嗯?翦儿有这样的本事?”施翦好奇了,什么时候自己可以这么伟大?
“我看翦儿你是有意给这沉风寨换换血罢?”云岚若了然一般勾唇浅笑,美目温润里带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精明。
施翦装傻充愣地笑笑,也不回话。心叹这云岚好心思,这样给他瞧出来了。
一时之间,二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施翦就坐下来安心吃饭,这扒扒那捅捅的,把一盘子菜给搅得蛮缠,看来心全然不在此处。
“是了,云岚,一直没问你,刚来那天你怎么就到了大堂呢?我不是让榆木带你下去休息的么?”施翦后知后觉,就如家常一般启齿。
“你不知道?”云岚微微蹙眉,那样子清润难愁得样子惹得人怜爱,愿为之分担一切痛楚。
“怎么?我该知道什么?”施翦心觉不妙,怕是错过了什么。
“你们不是串通好的?”
“啊?”哼哼,看来是跟夙泠有关了!
“夙泠怎么跟你说的?”施翦有些气恼,这夙泠做事不打招呼,让人老是晕头转向的。
云岚轻轻抬眼,低声说,“她说你的安危不保,让我留意。”
施翦凝神,声音微扬,“那你就不顾自己就出来了?”
云岚听见施翦的责怪,即便不重,却已能让他苦笑,“不止如此……”
“什么?”
“她还说……还说你心中最重的人,会,会出现。”一向温润儒雅的云岚何时有过这样破窘且断续的时候?实属难得。
“嗯?!什么最重的人?她就知道瞎说!”施翦气愤,嘴巴翘得老高了。
“瞎说?”云岚怔住,原来,有时还真不能多想,想多了,那便也成自作多情了。
施翦咬唇,看着云岚有些自怨自艾的样子,心,有些疼……
云岚稍稍坐直了身子,翘起嘴角,全没了方才的失意,施翦见状,有些胆怯地缩了一缩,目光不安地望着云岚缓缓张开的唇。
“我,”垂眸。
“要走了……”抬眼,微笑。
然,回复的是一片夜色独有的寂静,唯有烛光飘渺,孜然曳曳,纵然二人,也渲染了一室寂寥……
一心一意只生平(一)
良久,施翦才淡淡一笑,眉眼如故,“是么。”
这几日,施翦早已有所察觉,天空上望来的白鸽多了几只,施翦眼尖,又可以说是通灵,知道那都是同类的信鸽,训练有素。若不是提前有所预知,她今天也不会采了这么多药草,就是为了给云岚做准备的,只是,这来的未免也太快,还是让人不太适应的。
“知道了?”云岚亦是柔声。
“嗯。”还能没有察觉么?毓哥哥以前要走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只是当初自己不懂事,没有留意,只当是山里又住了几只白鸽而已,想象当初自己的懵懂,施翦不禁笑了出来。
“翦儿,我们还会再见的……”
“嗯。”
“你,别哭。”声音里有些慌乱无措。
“我,哭了?”施翦迷蒙,神色不明。
“是的,翦儿,你哭了。”云岚探身,指腹轻轻在施翦的眼角抹了抹,也不知云岚那微笑意为何。
“我,为什么哭?”施翦也纳闷,带着哭腔求解般望着云岚含笑的眸,越望,越深,越望,便越沉……
云岚手指尖缓缓移到施翦的唇角,轻点一下,“这,便要问问你自己了。”
施翦咦了一声,抹了脸=无=错=小说=m。=QuleDU=上的涓涓细流,“问自己?”
“嗯,翦儿,我相信你会想明白的,因为,翦儿向来都是个聪明的孩子。”
离别所独有的泪水,是否预兆着什么?下一次的见面,又将如何?
波涛,汹涌,涛声,依旧。
沉风寨里的寨民们今日里见着自家大王那恹恹的样子,都只敢远望,而不敢近观,生怕他们大王一个不乐意又惹得寨里鸡飞狗跳的,那回忆,啧啧,当真是不堪回首呐!
施翦自己倒没有察觉自己身上带着一股沉闷之气,也许是晚知也许是回避,总之日子倒还是一天天得过,只是,昨日里有个小插曲,也可以说发生得正是时候,调剂了施翦乏味的生活。
施翦收了个徒弟,这个小徒弟不过七岁,却是对药草极为敏感,只是没有人提点他,所以一直对医术也只是浅明略涉。
这人,与施翦倒是曾有过一面之缘,也许正如云岚所说,缘深缘浅自有定数。
事情是这样的……
施翦漫无目的地在沉风寨里闲逛,性子一静下来就啥人也不想见了,就尽挑无人烟的小道走。
倏地,施翦察觉到陌生的气息,虽说没有敌意,但是施翦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人。
“谁?”施翦轻轻走过去。
一看,原来又是上次那个小家伙,此时他正狼狈地坐在地上,小脸依旧污黑,衣服虽没有破烂,却也是有好几个补丁。
“是你啊。”施翦友好地笑笑,伸出手想拉起他。
小家伙瑟缩一下,直直望着施翦,眼内的忽闪而过的惊恐也正是施翦所熟知的,施翦苦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掌。
“你不用害怕,我没有敌意。”施翦解释,因为她看出小家伙眼里的惊恐只是对陌生人的一种警惕,而不是什么些寒人心的感情。
那小家伙只是摇摇头,然后扶着一旁粗壮的树干踉跄着站起,施翦蹙眉看着,那小家伙不再搭理施翦,只是蹒跚前进,那小腿骨头似乎给扭着了。
施翦不想冒昧,于是静静跟在他身后,在他快跌倒的时候适当地扶一把,显得既不冒犯也不疏离,只是对比起来,那小家伙倒是冷淡一些,总是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却不粗鲁,似乎不想跟施翦有何牵扯。
“音儿,又去林子里了?”
施翦闻得熟悉的声音,不禁抬头。
“咦,大王,你怎么也在此?”珍儿疑惑道。
施翦挠挠头,“你俩认识?”
小家伙回头忘了施翦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走掉了。
珍儿望着小家伙的背影轻叹一口气,似乎有许多愁。
“怎么了?”施翦拍拍珍儿的肩,珍儿看着施翦微笑摇摇头。
施翦没打算多问,珍儿却开口了,“大王,你觉得这孩子如何?”
施翦想想,“这孩子很内向呀。”
珍儿苦笑,“音儿以前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沉风寨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是二月的一个夜晚。
“着火啦!着火啦!”
本是熟睡中的人们皆被惊醒,不过一会儿,已是聚集到大火现场。只见那火势之大足以染红半边天,那滚滚浓烟亦是使夜变得更加阴沉,众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寨里的男人们挑水的挑水,奔跑的奔跑,唯有一人站在大火前,神色凝重,只是瞬间,那人已披上湿衣,作势要冲入凶腾烈火之中。
“大王!您别去,这火太大了!”眼尖的人瞧见,忙惊呼,却阻止不了,因为那人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就像被大火生生给吞入腹中。
“音儿,音儿?!”男人素来镇定的脸上如今只余焦急惊慌,看着倒塌的柱子,燃烧的桌椅,心里生生的不安。
屋里没有一声应答,也许,火太大,噼里啪啦的声音早已掩盖了微弱的呼喊。
“音儿,你别怕,爹来救你了!你要坚持住!”男人抿唇,跨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槛,就为了找到自己最亲的亲人。
“这么说,音儿的父亲以前是寨里的寨主了?”
“是的,正是胡宏的上一任。”
“那,后来呢?”施翦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想。
“林寨主他,为了救音儿,给……”
“嗯。”施翦点头,这该是缘分么?他们二人的遭遇如此相似,大火,吞噬了自己的亲人。
“大火是什么引起的?”
“那阵子,林音小,贪玩,林寨主气急了,便把音儿关在了一个空置的木屋里,说是要让音儿反省。可是,那段日子冷,音儿自己烧了柴火,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于是火势太猛,直窜上屋顶,音儿也因此被浓烟给迷晕了,所以,便发生了后来的事儿了。”
“那音儿他是怎么给救出来的?”
“是胡宏。”
“嗯?”
“他后来见林寨主迟迟未曾出来,于是冒着危险跟了进去,寨主那时正抱着音儿,可是已经体力不支,他命令胡宏将音儿给带出去,等胡宏再进去,却已经迟了……”珍儿回忆着,面色凄凄,很是伤感。
施翦回到自己屋子中,维维思量一二,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了,虽然感叹自己空闲的时光即将远去,但是,施翦心中知道,她正需要一些事情来填充她空虚的内心。
斟酌一番,施翦起身,走向那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偏僻地方。
“咚咚。”施翦轻叩木门,心道,看来这孩子还真的开始避世了。
施翦料到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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