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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蕖儿姐姐,我叫殷媛。”小姑娘最后说了句,期待地眼神看着施翦,似乎是希望施翦能够记得。
施翦抚额,“你还是换个名字吧。”那个“公主”定然不愿意有个下人的名字与自己的i闺名相似,即便“绵暖”本来就不是她。
“嗯?”殷媛疑惑地望着施翦。
“以后你就叫殷颜,我是为了你好,等你日后有机会出宫了再改过来也不迟。”施翦不想在殷媛初初入宫时候便被施夷光戴了个不讨喜的帽子,如果没有主子的庇护,她这么一个小丫头很容易被别人踩在脚底。
殷媛似乎很信任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淡然女子,即便不解,却也欣然应允。
施翦没料到,从此以后自己多了一个追随者、小跟班,而那个人,正是殷颜。
随便吃过午饭,容婆婆便让她们集中到一起,似乎是冥冥中认定了般,大家丫鬟便离施翦为首,虽没有明说,却是自觉地站在了施翦身后。
容婆婆见状点点头,训练过的丫头就是不一般,不争不抢的,是能够做大事的人,尤其在触及那个拍首丫头的眼睛时,自己竟然有那么别样的感觉,容婆婆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个丫头,心里隐隐有想法把这丫头培养成押班。
施翦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已被容婆婆选中为大领班的候选人之一,知道容婆婆打量着自己,只好装作不知道地回避。
只是另外一边却不太太平了,本来那些个小姐们都是自诩甚高的人,哪会让别人站在了自己前头?当初定下的排名已经是让人颇为不满的,可那毕竟是官家人定的,现在可是私底下,事关未来主次,定然要争个高下,其中,尤为之前想在西施面前出头的女子争得最厉害。
“好饿,要再闹就出宫闹去,这里可不是给你们争当主子的地方,进了暖园就认清身份,收起你们那些做派,这里的下人都得听我的。”容婆婆不耐,发了狠话,对着这些小姐们就需要厉声厉色才能够制服,要不是的话只会使暖园乌烟瘴气。
那些个争执的小姐们噤声不敢言,因为知道容婆婆是宫里头德高望重的老人了,连王也给几分薄面,当初进宫来时家里头就叮嘱了要讨好容婆婆这号人物,可是如今一得意便忘形了,只好面如土灰悻悻合嘴,不忿地按原位排在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而另一头,一盘散沙见容婆婆发威,也只得慌忙排好。直至如此,容婆婆的第一步才算定了下来。
“不论你们在进暖园前事什么个身份,现在都要抛开,记得自己来暖园的目的就是为了伺候主子,至于其他什么的那就是看各自机缘了。还有,”说道这儿,容婆婆语气严肃起来,“只要你们在暖园一天,就要听我的,少给我在背地里弄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要是被我发现了,一律严惩不贷!尽心尽力伺候主子,做的好了,主子们自然有赏赐,那么地位也就慢慢上去了,都明白了?”
“明白了。”
听到答复,容婆婆满意地点点头,“这个是桂婆婆,你们跟着她,她会告诉你们要做的是什么。”这句话是对着小姐们说的,桂婆婆走上前来,微笑和蔼地说:“姑娘们,都跟老身来吧。”
那些个小姐们见到桂婆婆面善,认为欺负不了自己,自然心里头乐得很。
“你们跟着韦婆婆,以后由她带着你们做事。”这句话是对着小丫头们说的,她们有些瑟缩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韦婆婆,有些担忧自己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最后,剩下施翦一行人,容婆婆上前,一个个都瞧得仔细了,然后笑逐颜开,“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主管事,有什么事都要及时通报,该懂得想必你们都懂了,我也不费劲唠叨些什么,这些人里头,就属你们是最有前途的。”
她们没想到容婆婆私下里这么好相处,于是都腼腆笑了,不骄不躁,不愧是大家里头出来的丫鬟。
“你,我看着喜欢,叫蕖儿是吧?明天到公主跟前伺候着。”容婆婆对着施翦说道,施翦得体施礼,“谢婆婆。”
新人旧人齐聚首(四)
然而,后宫倒还算平静,可前朝却乱作一团,只因,吴楚争霸拉开帷幕……
公元前498年。
“娘,你说越国这次能胜么?”西施绾起鬓发,贴上花黄,问向身后的瑜夫人。
瑜夫人幽幽叹了口气,摇摇头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听说吴国新主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谋略有方,大智大勇,会不会……”
“暖儿,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瑜夫人蹙眉沉声道,西施面上有些尴尬。
瑜夫人怕自己过于严厉了,揽着西施的肩呢喃道:“我们要相信你父王不是?”
西施颔首,眸光却闪现又骤然消逝。
“公主,马车已经备好。”施翦在门外恭敬说道。
“娘,那我先走了。”
“你呀,注意点,毕竟还是个女儿家。”瑜夫人拍拍西施的手细心叮嘱。
“好了娘,暖儿这不是以文会友么。”西施娇笑。
瑜夫人笑觑了西施一眼,“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快去快回,别让范大夫等急了。”
西施羞赧,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物,面颊粉红若桃花。
施翦看到西施的样子,握住了双拳,压无…错…小说 M。QULEDU。 COM抑着心中的暴怒,于是乎,心中已有主意。
“蕖儿,你便随我一同去罢。”西施吩咐,为了维持自己柔善的形象,每回与下人说话都要用上自己讨厌的尊重。
施翦微笑,“奴婢还是留在宫里头吧,暖园人多,需要奴婢留下来照料。”
西施想想,并无不妥,便换成了娉文随侍。
施翦眼见西施走远,便来到容婆婆的房里。
“容婆婆你在么?”施翦轻轻叩门。
“在,蕖儿?进来吧。”
容婆婆见到施翦,亲切问道:“怎么了?”
“公主前些天说想要一品种的兰花儿,我趁着今天有空便想出宫找找。”
“是么。”容婆婆轻声哼道,然后递上一块木牌,“凭这个你就可以随意入出宫门。”
施翦接过,“谢婆婆。”
“别让我给你收拾什么烂摊子。”容婆婆头也不回地进了里屋。
施翦微怔,觉得容婆婆这话意有所指,“婆婆还请放心,蕖儿自有分寸。”
见到容婆婆似乎点点头,施翦这才合上门走了出去。
望着手里的小方牌子,施翦轻叹一口气,先办要事。
“这么说来,我可以见到夷光了?!”连弓兴奋地俊眸亮光,双手紧抓住施翦的肩摇晃,那样子,简直比见着亲爹妈还高兴。
施翦默然点头,丝毫没有因为连弓的雀跃而展颜,渐渐的,连弓也发现了施翦的不妥,连忙问道:“翦儿你怎么了?”
施翦抬眼,连弓因为她脸上的凝重而有了不好的预感,“翦儿你就直说吧。”
“我不用说些什么,你亲眼看过之后便知道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像个男子汉一样。”
“诶,你……”
施翦顺声望去,面色霎时就柔和了下去,“怎么了,音儿?”
“你很久没来了,这就要走了?”音儿不满地嘟囔道,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望。
施翦有些愧疚,抱着林音的头,“乖,你要是等不及了就先回寨子里去。”
林音一把推开施翦,怒道:“我才不要!难道你把我看成了拖油瓶?!”
“你个傻孩子,你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的。”施翦侧首,“连大哥,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音儿,我先走了。”
“哼,你心里头就只有那块骚木头。”林音一声吼,完后扭头就跑。
施翦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恢复常色这才开口,“音儿还小,你不要介怀。”
“我晓得的。”
平西湖景美不胜收是人尽皆知的,这里还是才子佳人相聚游玩的好去处。平西湖畔是一座小岛,因为远离凡尘喧嚣,总是让人误以为是仙境,而这次施翦来此却不是为了欣赏美景,而是为了捉奸!至于是捉的是谁,自然是前来幽会的范蠡、西施二人了。
因为初冬,所以树枝空旷,稀拉得还残留着秋天的痕迹,倒是地上铺了很厚一层的落叶。
施翦和连弓不用寻找,便已听到细微的对话声,虽然尚有距离,可是作为习武之人,听力自然不一般,于是乎,施翦连弓二人躲在一块巨石后边偷听。
虽然连弓初初有所挣扎,不愿做这等见不得光的事儿,可是被施翦轻飘飘的一句,“你就不想知道你夷光妹妹来这儿干什么么?”的话给堵住了嘴。
“范君。”西施柔柔唤道,似百般情愫萦绕,或许融化了范蠡坚硬如冰的内心,但却一定扼杀了连弓的一片缱绻幻想。
果不其然,连弓脸上苦笑连连,施翦看了不免有些心疼,但是为了让连弓认清事实,有时候不得不做得狠绝一些。
“公主。”
“范君为何待暖儿这样生疏?你不记得当初我们在回宫的途中……”西施羞涩出声,却抑不住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