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位小姐姐生得也好漂亮。”施翦贴进了脸看,脸上布满了小桃花。
迎罗轻勾施翦的鼻子,笑道:“你这丫头好会调戏人呐,竟比男子还公然几分。”
春儿本身听了施翦的话已是微惊,待一看自己主子眼里的宠爱,也不得不笑起来,只是脸上的酡红衬得人愈发娇艳。
“小姐姐,这可是你做的?”施翦嘟起嘴指指瓷盘里的红红黄黄问道。
春儿收了托盘,点点头,淡笑着也别有风韵。这一主一仆倒是奇了,沦落风尘红地里,一个如大家闺秀,一个却如小家碧玉。
施翦拍拍小手跳了起来,“小姐姐好厉害呢!改日教教翦儿可好?”
春儿转向自家主子,见迎罗颔首,这才点头应允。
“是了,小姐姐,你可知罗姐姐心有所属?”施翦在春儿耳边小声念道,眼睛熠熠生辉。
春儿无奈地一笑,明白了主子对这施姑娘的无可奈何,却是没有正面回答,“施姑娘为何肯听信他人之言,不若亲自询问一番,春儿不过小小奴婢,话可作不得准。”
施翦瘪瘪嘴,“春儿姐姐莫跟我这样生疏,跟罗姐姐一般唤我翦儿可好?”
心中知道这事兴不起风Lang,也避免得罪于人,何况还是这不知底细的小姑娘,于是春儿施施然点头。
施翦又不乐意了,踱至迎罗身侧,抱起迎罗的手便晃悠,“姐姐,小姐姐她好没情趣,都不与翦儿说话呢。”
“春儿不善言辞,翦儿多与春儿一块儿,不就纠了春儿这习惯。”迎罗笑着建议道。
施翦听了,心道,又给自己揽了一份苦差事了,毓哥哥的还没成功,这会儿又得讨好这春儿姐姐了,真是劳碌命啊……
施翦回头望望春儿静静的样子,狠下心来,点点头。
“怎么如临大敌似的?春儿就那么难对付?”迎罗见了施翦这大义凛然的样子,直觉得有趣,就连春儿也带上了笑意。
如此一来,施翦便成了罗珠阁里的白日常客,与春儿也自然是亲热了几分,要说,谁能拒绝施翦这一腔热情呢?哦不,还真有其人,那便是铁石心肠的尚毓是也。
多情总被无情扰(二)
淡香熏染过的寝室里,两片薄薄的身影在小桌前静然而立。
“今日我读了一首诗,便想到了你。”男子温润的声音似魔咒般俘虏人心。
迎罗早就难以抵挡这荡人心魂的魅力,双眸痴痴地望进男子深邃的眼里。
男子勾唇一笑,一手搂住美人纤腰,趁其不备抱于胸膛之前。
“你且看看。”说罢,男子执笔挥书,行云流水的金钩大笔而终。
雪白的宣纸上赫然立着四行字,男子俯首,红唇在迎罗耳鬓见摩擦,低喃道:“曾逐东风拂舞筵,乐游春苑断肠天……”
“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吟到此处,迎罗已是哽咽。
“佳人如柳。”男子搂美人入怀,让胭脂泪尽数沾在襟间。
“唯有君心悉我心,又有何求?”
树梢上,施翦蹲在期间,看着纸窗上投下的剪影,不知为何眼有些干涩,不待细想,却又为迎罗而感动,得到这样一个良人,姐姐你该会幸福的。
两片单薄的人影渐渐融合,化作飘然青烟,掠过施翦心头。
柳?不过一时得意,一时忧愁,若不是有心人,怎会晓得其间烦忧?怪不得心心托付,只求君懂。
'无_错'小说M。QuleDU。COm 翌日清晨,施翦特意迟些才去罗珠阁,看看日上梢头,正午时分该是够了罢?
施翦在门口探探脑袋,左瞅瞅右瞅瞅。
“进去罢,主子在梳妆呢。”春儿的声音在施翦身后响起。
施翦一个转弯抱住春儿,甜甜开口,“春儿姐姐好香哟。”
春儿退出身子,学着迎罗点点施翦的脑袋,“胡闹!吃过早饭没?”
施翦可怜地摇摇头,春儿见了很是怜惜,便让施翦进去等,自己下去备些吃食来。
“罗姐姐?你在么?”施翦在迎罗闺房门口轻轻唤道。
“你这丫头,怎么倒礼貌起来了?”迎罗掀帘出来,脸上满是笑意。
施翦上下打量迎罗一番,斜眼眨眨,坏笑道:“啧啧,姐姐穿得这么美是去会情郎么?”
迎罗听了霎红了脸,“翦儿,莫瞎说。”
今日迎罗的确打扮了一番,平日里的清雅脱俗多了几分艳丽,团花小夹袄衬着嫩粉缎的罗裙,甚是精神醒目。
“姐姐是瞒了翦儿什么么?翦儿可不依。”施翦撒娇道,却心细地没有整乱迎罗的衣裳。
“今夜里有个宴会,我被邀去奏琵琶。”迎罗神色有些闪躲,面颊愈发羞赧。
这时,春儿回来了,添上一句,“奏琵琶只是顺带的,见人恐怕才是正事。”
施翦听了性子也来了,眉一挑,眼底浮现兴奋之色,“罗姐姐,快说快说!从实招来!”
迎罗嗔了春儿一眼,嚅嗫出声:“是去范公子的叹乐居,今晚公子宴请好友作乐,所以才让我去助兴。”
施翦听了直觉晦涩,想着不如亲自一探究竟,“叹乐居?”
春儿走了过来,见施翦面上的惑色,解释道:“那便是诸暨城里官宦子弟趋之若鹜的地方。”
施翦眼珠子一转,巧笑道:“不若姐姐带上翦儿去见识一番?”
迎罗招呼不来施翦的软硬兼施、胡搅蛮缠,只得点头应允,只是吩咐了句行事要谨慎,让春儿多看着点。
黄昏。
“迎罗姑娘,地儿到了。”车夫在外知会。
迎罗拍拍施翦的手,再次叮咛道:“莫要惹是生非,里头的人姐姐我惹不起。”
施翦乖巧地点点头,“翦儿懂得,必不会给姐姐招来麻烦。”
施翦下了马车,见高耸深门上悬挂一条布帏,“叹乐居”三字随风而动,好不飘逸,当真有享乐恣然的意味。
“迎罗姑娘,奴婢是少爷特地吩咐来接待您的。”一青衣女婢上前来,恭敬地低首言谈,双手也是规矩地放在身前。
“怎好让公子的贴身婢女秀仁姑娘来招呼我呢。”迎罗有些惊讶,二人应是识得的。
“姑娘客气了,姑娘并不同于旁人。”秀仁依旧垂首,教养极好。
毕竟这些事儿虽说不上隐秘,但公然听与他人之口,作为女子也是羞涩的。
迎罗不再推辞,点点头随秀仁进了叹乐居。
施翦在迎罗身后左顾右盼,直叹这果真是享乐的好地方,小楼错错,危阁重重,廊腰缦回、檐牙高琢,尽收婉约豪放之景,连小道旁的花草也料理地极好,不繁不简,别有韵味。
要是再有美人环绕,那便真是人间美境了,怕是连那素来脱俗的仙人也要踌躇留恋。
“哟,看这是谁来了呀?”
施翦回神,发现自己说美人,美人就到了呢,而且还是好一群美人呢!
“秀仁见过姑娘们,迎罗姑娘是少爷的客人,还有要事,就不多作逗留了。”说罢,秀仁便要领迎罗她们越过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哎,等会儿,这就是少爷的相好?”女子声音里透露些许不甘,面上笑得却愈发艳丽。
迎罗也是听出来的,温和一笑,“相好不敢当,相知倒是确有其事。”
领头的女子一听,花容惨兮,面色一沉,冷笑道:“刷什么威风,不过是跟我们一个样儿,还盼自己能飞上天当凤凰了?”
迎罗不以为意,沉着开口,“人无贵贱,姑娘你怎么能自我贬低?这样,就算别人不看轻你,你也已看轻了自己,所以且不要拉上迎罗相提并论。”
这群姿态美好的女子都是叹乐居里圈养的乐伎、舞姬,不但如此,叹乐居的主子好大的手笔,买下戏班子,可谓是极大地满足了寻欢作乐的风流子弟,因此,来到这叹乐居里享乐,便成为那些追逐安逸快活的人趋之若鹜的事情。
女子吸了口气,美眸一瞪,“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说罢与迎罗错身而走。
“还请姑娘大**量,莫上心头。”秀仁低低开口,依然是面无表情。
“不会,秀仁姑娘,请领路。”迎罗淡然一笑,全不如那些沦落风尘的姐儿。
秀仁望了迎罗一眼,转身继续走。
施翦心里叹口气,还望这叹乐居的主人不要负了罗姐姐才好,这样一个女子,该是享有世间最好的呵护的。
这范公子也不知什么来头,竟有这样的财力建起这浮华的叹乐居。秀仁领着她们到一处清幽的地方,小榭楼台,很是悠然。
“迎罗姑娘,少爷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衣衫,还请入室内更换。”秀仁开口。
迎罗听了有些迟疑,难道自己准备了一早的衣裳便无用了么?但是迎罗没有说什么,知道这样做于她于公子都是最好的。
迎罗让施翦到外面休息会儿,带着春儿便进了室内。
高脚衣杈上挂着一绛红簇黄滚边的细密针织玉裙,细密的褶纹很是垂顺,衬出美人楚楚纤腰。
迎罗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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