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于她的心里,留下了千疮百孔,令她一夜之间,痛不欲生,从他的世界脱离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如此孤独。
不曾有人真正了解,这个世界的陈千蓠。
纯情美男1
陈千蓠身上的伤已被包扎起来,连同自己的腹部,肩膀之上的伤,也透散着药味。想到此,脸不由得微烫,如此一来,自己伤痕轻轻的玉体就被他一览无遗了。
只不过那一抹红晕却尽快散去,心中的痛,身体的痛令她不由得闷哼一声。西阑焰就在那一声闷哼中睁开那双冰蓝色深幽的眼皮。
看到陈千蓠醒来,此纯情美男小脸一红,毕竟昨晚他可是亲自为她处理伤口,呃,差不多每个地方都看过了。
虽然当然的紧张与激动比上次为她换血时还要浓烈,却什么也不能做,硬是将攻心欲火压了下去。
幸亏这废弃庙宇有一口古井,否则他的火如何能消去?
西阑焰坐起来,却不敢看陈千蓠的眼睛,声音低沉,“你醒了?伤口还……还痛么?”
陈千蓠怔了一下,马上明白他的羞涩的原因,不由得淡淡地笑,心中的伤,其实比身体的伤更为严重,可惜却无药医治。
虽然口口声声说破血断情,永不想起他,但真正喜欢上爱上一个人,要遗忘,真的是一件比登天还要困难之事。
“没事了,谢谢你……又救了我,莫夜呢?”陈千蓠声音淡然,惨白的脸,开裂了的唇,样子十分狼狈,却仍然掩饰不住倾国之容颜。
“放心,莫夜已没事了,我的人救了她,但现在还在京城里,随时要提防灵幽王,那老色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过天下绝色美人呢?”西阑焰笑意苦涩,心中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陈千蓠破血断情,此事在他带她离开幽国的时候,一路都听到那些赶集的百姓长谈高论,将陈千蓠断血事伯形容得有声有色,活活将一个女侠形象渲染得更生动了。
心像空了一块,原来她,为了白轩迟而如此决绝,一夜之间,仿佛变了第二个人。
从前她的眼神,从来不曾有过冰冷薄凉,如今,却如同一小口冰冷的泉水,凉凉地洒于人的心中。
纯情美男2
那眼神,蓦然地令西阑焰想起了那个曾经的女王殿下。
虽然不如她的绝情,却仍然有了几分接近,虽然说之前陈千蓠亲口承认不是曾经的女王殿下,但,现在的她,倒真的很像了。
至少,那英勇杀敌的气势,已完全表现出来了。
在他没来到之前,至少,她可以自保其身。
陈千蓠默默地看着窗外,眼神飘得好远,虽然全身是伤,但还有什么,比得上内心的空虚悲凉?
想了一下,陈千蓠还是再次闭上眼睛,只想好好地再睡一觉,只希望再次醒来,万物安静,无事发生。
我从不负人,却是你负我,所以,再也没什么遗憾,也没有什么必要惭愧,她对得起他,而不是她负他。
她对不起天下人,独独对得起白轩迟。
西阑焰看着再次闭上眼的陈千蓠,紧捏衣袖,显得有几分别扭,他眼色深沉,但脸却如同夕阳般火红,怎么也消不去那种尴尬。
“蓠儿……我会负责的。”
他的声音那样低沉,却如许了一个承诺一般,郑重地落到了陈千蓠的耳朵里。她蓦然地睁开眼睛,迷惑地看着那个羞涩又别扭的美男。
“负责什么?”她一时会不过意,只觉得脑袋涨涨的,昨天大哭了一场,又大战了一回,自然整个人的精力都还没回复。
“西某是说……西某已看过蓠儿……所以,我必将娶你为妻,永不负你。”西阑焰一反往常的邪魅自然,声音也显得有些别扭起来。这,就如同对自己一生的娘子许下了承诺啊。
陈千蓠一怔,顿时笑了起来,笑得唇都痛了,那些小伤口微微被笑裂了,心口一阵刺痛,那个男子,不也是对她起了这样的一个承诺么?
最终,承诺如果实现不了,亦不过是一个谎言而已。这种“永不负你”的承诺,亦不过跟现世中那些男人的甜言蜜语一般,暂时迷惑一下女人的心,得到她之后,或者遇见更心动的第三者之后,不也是跟许了一个谎言一般么?
美男逼婚
“不必,西殿下,不必对我许诺,我不信这个。只不过是被看了一下……又不是怎么样,介意什么?为何还要有如此陈旧的思想偏见呢?”陈千蓠淡淡地说,感觉西阑焰的别扭样子甚是可爱,像一个告白的初恋少女一般。
这种感觉,何不是自己被白轩迟感动的那种感觉么?
西阑焰微微一怔,扬起眉,眼底有不悦的涟漪,蓦然踏出几步,身子一倾,那张满是怒意的容颜便于陈千蓠眼前放大。
陈千蓠也不急,只是默默地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瞳,全身都是痛,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反应呢?西阑焰,也不敢对她做出什么来。
“难道要我们有肌肤之亲,才可以成亲么?蓠儿,我也从来不嫌弃你和白轩迟有过什么,但我做过的事,我必须负责!”西阑焰字字严厉,话语之中有着责备之意。
“是,在我的眼中,也只有那种亲密关系才要成亲,看过身子那又如何?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陈千蓠又好笑又好气,这古董的男人,真的太执着了。
若这些男人一直如此坚定,那么现世就不必会有那么多离婚案了。
“你……不肯嫁于我?”西阑焰被噎住,虽然俯着身对着陈千蓠,姿态暧昧,但还有什么比得上自己的气愤!?
他有些恼怒地用力地抓住她受了点伤并且想拉开他的右手,眼神凌厉惊人。这个倔强的不遵从礼数的女王殿下,真的令他非常恼火!
在这个四国之中,男子一旦看了女子的小脚,就一定要娶她为妻!不要说还看了全身呢!
女王殿下就是不同,竟然不拘礼数!不,他怎么忘记了,这个女子,并不是真正的女王殿下,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陈千蓠眼眸一挑,虽然没力气,但说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西殿下,请自重……成亲之事,怎么可以如此随便?”她声音沉稳,有如一口冰凉的水落入西阑焰的心里,却令他不由得内心大燥!
他的悲苦
紧紧地盯住那沉静的容颜,布满血丝的眼眸里,隐约还弥漫着那种绝望的悲伤。白轩迟将她伤得太重,苦苦等候半年,竟然得来这种结果。
而西阑焰,愤怒亦有种急切的情愫,她悲哀,而他竟然亦感受到强烈的悲哀!一路奔向幽国的路上,那种压抑又绝望的心情完全令他震惊。或者两个人的血液都融合了,所以千里亦有种共鸣?
他悲,她亦悲?她伤,他亦伤?
“随便?殿下!我说过话,必定能做得到!你以为我是像白轩迟一般的人么?君子一言,四马难追!若你……嫌没有肌肤之亲,那么待你好之好,我们亦可行夫妻之礼!”西阑焰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不过这坚定的话语,听得陈千蓠哭笑不得。
真是个固执的男子,都说了不用为难,却还要在这里叨唠不已,仿佛陈千蓠没听懂似的。
见他无聊,索性不理他,闭上眼睛安静地呼吸着这古朴的气息。这些气息里,隐约着西阑焰那幽幽体香。
西阑焰见此,心中不快,眼睛里深沉如夜,只好站起来郁闷地朝外面走去。
他走到外面大堂,将放于上面祠台上的野兔取出,于外面生了火,手脚麻利地烧起了兔子来。被流放的几年间,在没遇到玉玄姑姑之前,西阑焰都是一路流浪,身上自然也没什么银两,只能到山野中捕捉一些小动物填腹。
野蛮的山猪,狡猾的狐狸,温顺的兔子……数不清的小动物都曾被西阑焰猎杀过,虽然于心不忍,但为了生存亦不得不如此。
西阑焰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那一次饿了三天,只能带着弓箭上山,途中遇到一凶猛的狮子,人狮大战一场,西阑焰差点儿丢了命——被咬得遍体鳞伤,手腕上的血管也被咬破了,幸好被玉玄姑姑所救。就从那时开始,一直流浪的西阑焰就有了依靠,一个小小的家。
情愫迷乱1
之前,亦遇到了水秋寒的兄长水秋若,但水秋若家实不算富,并且水家人口多,西阑焰亦不再好意思逗留,便悄悄地离开了。
此后,虽然和水秋若保持着联系,但很少见面。
悲苦的生涯令西阑焰对于各方面都有了一字的了解,至于猎杀小动物以当粮食,自然早就习惯了。
当初的悲哀渐渐地变得麻木,这世间弱肉强食,就是这个道理。正如他的皇兄,弑其父,夺其位,强势地坐稳了皇上之位。
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那只兔子被挂在火棍上,烧得发出一阵阵浓烈的香味。
西阑焰眼神一直如墨深,发丝稍微凌乱,那远山之眉皱起,目光飘至一边的绚丽花群之上,内心一片惶然。
她,拒绝了他。
但从她受伤的那一刻起,保护她的心,怜悯她的心,守候她的心,竟然三心齐生,有若那并蒂之莲齐齐放开,才令他刚刚有着那“逼婚”之冲动。
思紫燕,她不再是从前的她,曾说要等他回来,可是现在他每每出现于她前面,都瞧见她满脸春风,眼眉妖媚情意,实不像被相思苦煎的女人。
既然她心已无他,他又何必苦苦相守?
最重要的是,陈千蓠于他的心里,仿佛越来越重要了,否则他怎么总是万分火急地赶回幽国,将她救于水深火热之中呢?
西阑焰将野兔烤好之际,已是一个时辰后了。他拎起烤得金黄金黄的香喷喷的野兔步入陈千蓠的那小祠房内,见她已坐了起来,正愣愣地看着外面那片阳光发呆。
她身穿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