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单薄的肩膀和锁骨上有两点清晰而可疑的暗红色,在苍白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暧昧无比。
哈利的眼睛顺着对方修长有力的手指看到了他说的「这玩意」。
他沉默了一秒钟,伸出双手环住了虚压在他上方少年的脖子,镇定地微笑,「不,亲爱的阿尔弗雷德,这是你干的好事。你忘了么?」
「不是我。」阿尔弗雷德想也不想地反驳,「我不喜欢在那个地方做标记。」
「……」哈利假笑着收回手,往后退了退——他们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well,那大概确实如你所说,我撞到什么东西了唔,虽然我现在不记得。」
「……」阿尔弗雷德对这句话保留看法。
「你们两个怎么了?今天看起来都很奇怪。」德拉科打量着哈利和阿尔弗雷德,拉长了贵族式腔调,「看看你们那不贵族的表情——阿尔弗雷德,你做噩梦了?」
「我已经忘了。」阿尔弗雷德喝了一口牛奶,继续思考自己的性向。
对于普通巫师来说,只要父母双方都拥有魔力就可以被称为纯血。举个例子:哈利·波特;但对于真正的贵族,纯血的定义是很严格的,麻瓜出身的巫师生下的孩子——对不起,他们不承认。
正是因为对纯血的过度执着,纯血巫师变得越来越少,所以同性的巫师结合并不少见——唔,他们伟大的校长和第一代黑魔王不就是一对么?
当然,阿尔弗雷德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来他才十一岁,虽然是家族继承人却不需要像其他贵族一样早早定下婚约;二来他也没有时间去考虑——他一直都很忙。但是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好好研究一下了。
假设哈利身上的「吻痕」制造者真的是他——他真心希望不是,救世主那头衔太麻烦,最重要的是他意识到戴着这个头衔的人更麻烦——那么是不是可以间接说明他喜欢 的是同性?
假设那不是他干的,那么恐怕这件事需要好好调查。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睡着的时候靠得那么近却不吵醒他——从来没有。
小口咀嚼嘴里的南瓜饼,黑发的斯莱特林微笑了起来,之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想法转换了之后阿尔弗雷德有了观察外界的心情,随后立即注意到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比平常更诡异。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你一定没有看见公共休息室的公告。」回答的人是哈利,他优雅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本来兴奋地想要回答的潘西·帕金森,「这周开始,每周的星期四下午加一节飞行课和那群狮子一起。」
「飞行课——」阿尔弗雷德马上想起了霍格沃茨传闻中破得可以直接回收用来烧火的扫帚,「梅林啊。」
「阿尔弗雷德,别告诉我你不期待飞行课!」德拉科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不少,不过还是努力维持着贵族的作派,「想想魁地奇!哦,我为什么见鬼的会是一年级的新生?」
「明年你就可以进球队了。」阿尔弗雷德在一个多月的相处中已经学会给铂金小蛇顺毛的技巧(他认为这很容易,而事实上除了哈利没人同意他的看法,包括德拉科自己),「放心,德拉科,你会是出色的球员——想要什么位置?击球手?」
「找球手!或者追球手也可以勉强接受。」德拉科兴致勃勃地说,他苍白的脸颊甚至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阿尔弗雷德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今天有什么课?」他问。
「飞行课,」哈利说,「还有两节黑魔法防御。」
「飞行课?」阿尔弗雷德愣了愣。
「很显然你忘记了今天就是周四。」哈利慢条斯理地说。
阿尔弗雷德漫不经心地耸肩,他确实忘了。「两节黑魔法防御——梅林作证,我真的受够一上完黑魔法防御就必须洗澡的日子了。」
德拉科露出了同样的痛恨表情。
「是么?」哈利笑着说,「我觉得没那么糟糕。至少奇洛教授很有趣。」
嗯,所谓的主魂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开始庆幸自己动用人体炼金术了。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哈利。然后他说,「唔,哈利,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品味是那样的。」
旁边传来了响亮的咳嗽声——布雷司步了第一天德拉科的后尘因为阿尔弗雷德的话而被食物呛到。
德拉科面色平静——如果忽略他颤抖的手指的话。
「不,阿尔弗雷德,我理想的伴侣是像你这样的,」身为当事人的哈利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贴近了身旁少年的脸颊,声音不大却正好让所有竖起耳朵的人都能听到,「精致,强大,优雅,纯粹,热情——」
「咳咳!」布雷司的咳嗽声在听到第五个词时变得更加大声了。
「是吗?」阿尔弗雷德假笑,「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的——难以琢磨,口是心非,来历不明,掌控欲超群,实力……」他顿了顿,然后总结,「不过,我得承认你是个完美的斯莱特林。」
「哦,隆巴顿收到了一个记忆球。」德拉科把目光投向格兰芬多长桌,他在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我没有见过比他更糟糕的纯血了——韦斯莱家至少还出了那对双胞胎。」
「他似乎又忘记什么事情了。」看到那个被主人握在手中的记忆球开始发红,阿尔弗雷德冷淡地说着,把站起身的德拉科拉回椅子上,「德拉科,让你自己像个贵族而不是整天去挑衅格兰芬多一无是处的大少爷!」
德拉科扁了扁嘴,乖乖坐好。
首席挑战赛结束后他立刻就写了信回马尔福庄园,并且在第二天就收到了父亲的回信。父亲说阿尔弗雷德会在学校照顾他,并隐晦地表示了让他向对方传达善意的意思。信的最后写了一句:别担心,你的教父很信任他。
好吧,既然父亲这么说,而他和阿尔弗雷德也确实相处得不错——但是那个救世主是怎么回事?和之前见过的那次截然不同——他从一只白痴狮子进化成蛇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
尤其是——哈利·波特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那几乎就是一条正在耐心狩猎的毒蛇。
「有没有方法能让我几个小时不呼吸?」阿尔弗雷德低声抱怨着站了起来,「我很担心如果我的每个身体器官都充斥了大蒜味道该怎么办。」
德拉科的脸扭曲了一下,显然是想像出了那种后果。
阿尔弗雷德和哈利坐在了最后一排,德拉科和布雷司挤到了他们旁边。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成功地在两节黑魔法防御课中被熏得头昏脑胀。
「吸血鬼一定是诅咒了让他的脑浆全部变成大蒜!」德拉科忍无可忍地低吼了一句,然后努力地平复了一下怒气,「我得先去洗澡——下午飞行课是几点?」
「三点半。」阿尔弗雷德说,「显然马尔福少爷还有足够的时间对着镜子自恋。」
德拉科恼怒地朝他丢了一个悄无声息示意他闭嘴。
阿尔弗雷德避开咒语,耸肩,目送德拉科和布雷司匆匆走回寝室。
「晒会太阳?」哈利提议。
阿尔弗雷德欣然同意。虽然他已经用了将气味隔绝的魔咒,但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也许太阳可以驱散他精神中的大蒜味。
马上就要到万圣节了,天气逐渐变冷,虽然有保暖咒存在,但晒晒暖洋洋的太阳总会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阿尔弗雷德靠在树下,手里翻着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凑近了甚至能看到苍白的皮肤底下细细的血管。他的表情很平静,他的姿势很舒适,他翻书时的动作优雅而高贵,甚至他面无表情地说话时微微开启的嘴唇也无比性感——
「哈利,不要赖在我的腿上,我想你不是某种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只是说出来的话有那么一点煞风景而已。
飞行课
「有什么关系。阿尔弗雷德,别那么小气。」哈利挑眉,舒服地枕在对方的腿上,嘟囔,「以前纳吉尼就不会反抗。」
「所以我不是纳吉尼。」阿尔弗雷德耸肩回答——虽然他完全不知道纳吉尼是谁。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纳吉尼。」哈利调整了一下角度好让太阳不会直接照在脸上,然后闭上了眼。
他见过脸皮最厚的人大概就是这一个了——救世主赖在一个斯莱特林的腿上午睡,嗯?阿尔弗雷德挑眉,继续看书,忽略了腿上的重量。
德拉科和布雷司从寝室里出来后就看见了这一幕景象。黑发少年安静地倚坐在树下看书,暖洋洋的太阳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表情变得有点懒散。另一个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在他腿上,面朝着对方的小腹以躲避日光,嘴角泄露的些微笑意似乎昭示了他正做着一个好梦。
就连审美挑剔的马尔福少爷也不得不承认,这场景完全符合他的美学。
「哦。」布雷司慢吞吞地盯着那边的两个人说,「旁边那些女生都快嫉妒疯了。」
「显然。」德拉科干巴巴地回答,朝那两个人走过去。
「德拉科?」阿尔弗雷德在三步距离外就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什么事?」
德拉科注意到哈利闭着的眼睛动了动。他挑了挑眉毛仰高下巴,「经过而已。你们还不打算去上课?」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书,推了一把装睡的室友。
黑魔王睁开眼坐起身,贴着阿尔弗雷德的身体挂在他肩膀上,含糊地问:「几点了?」
「三点。」
「所以臭美的马尔福少爷果然在镜子前整整自恋了至少两个小时?」
「阿尔弗雷德·普林斯!」
「Well。」哈利满意地在室友的颈窝蹭了蹭,「那么走吧,阿尔弗雷德。」
「所以你现在可以站起来了?」阿尔弗雷德拍了拍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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