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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要乱到何时?”
“不知道哟,我们这些小民,还是安分的种地吧。”
“听说将军在广招兵卒,又要开战了吧?”
“别乱说话,只要不是那位第六天魔王,谁统治这里都差不多。”
……
根本不需要继续听下去。
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历史书上都写着呢。
第六天魔王,织田上总介信长。
这里是,日本战国时代!
我只是继续向前走,走过一个个村镇,走过我曾经走过的地方,十多天后,我到了江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无意识地朝着这个方向前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固执地走来。
我知道,夜神秋快要出生了。
我知道,夜神秋生于江户,父母不明。因为生来拥有左褐右金的眼睛,被称为“月之鬼”,一直受到人们的歧视和敌视。
我知道,夜神秋将会是一个全新的、没有过往记忆束缚、纯白的生命,她会一切从零开始地学习,然后邂逅一个又一个重要的人,然后慢慢地称为战国时代最出名的剑客之一,妖刀极光舞衣的使用者,被追杀,被利用,被信任,被背叛,被追逐,被抛弃,被记住,被忘却……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全部都记得清楚。
荒川凉的教习剑术之恩情,真田信幸爷的救命之恩和教导之恩,真田幸村爷的惺惺相惜之情,森川清理的相依为命之情,立木光希的并肩作战之情……
夜神秋波澜壮阔而短暂的一生,给我留下的记忆之深刻是很少见的。
大概是因为她没有那些记忆的束缚,或许是因为她得到了许多令人称羡的友情。
夜神秋的一生,都和妖刀极光舞衣(此刀出自村正之手)相连,都和战斗相连,和爱情无关。
那样的时代,决定了她作为一个剑客的命运——不会拥有爱情。
夜神秋受过的最重的伤,是相依作战五年的森川清理的背后一刀。
夜神秋……
是作为神代无音之前的我。
但又不是我。
我和夜神秋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又无可辩驳的是同一个灵魂。
说不定我是在羡慕着仅仅拥有二十年生命的“夜神秋”。
在我所熟知的地点,夜神秋出生后即被遗弃的地方,我看见了那个婴儿的死亡,她的灵魂已经开始出窍了。
我看见了时空漩涡的出现——过去的我的灵魂,即将到达这里。
一个时空不可能出现两个同样的事物,何况是同一个人的灵魂。
过去的我,她是即将附身于“夜神秋”的身体,然后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的。
现在的我,却是不属于这个时空的。难怪我没有附到这个时空的“自己”身上,因为那属于过去的“我”。
在这个看似重合的时空节点,我忽然明白了过去的我为什么会失忆。
同一个灵魂,来自两个时间,在同一处相遇。
巨大的冲击力将我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我隐约看见了时空漩涡向着我移动。而过去的我,才刚刚从漩涡中出来,慢慢飘向地上小小婴儿的身体。我可以看出来,她的精神同样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她没有看见我。
她没有看到未来的自己。
这才是正确的。时间不可能形成没有因果的环带。
我无法和我相遇。
我不可能见到将来的我。
即使看到过去,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否则,基于过去而形成的现在会轻易地崩塌——或者引发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形成。不要妄想改变历史。没有人能超越于时间之外,干涉自己的过去——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悖论。
我要再次穿越了,而她正要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四枫院景人,或者那只魔兽,如果不是这样阴差阳错的巧合,过去的我,就不会在成为夜神秋之后失忆,甚至连带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灵力——她和我都一样,在这种不应该出现的相遇中受到了时空的排斥惩戒。但是她会受到这个时空的基本保护,因为她应当存在于这里。而我则应当从这里消失。
如果她没有失忆,那该多么遗憾。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所有的人都不会遇见。
我也不会有着这段刻骨的记忆。
我不自觉地微笑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尸魂界。
距离我前去调查亚空间,已经有一年之久。而我的灵力,依然没有恢复。因为和过去的自己出现于同一地点,灵魂受到的冲击非常巨大。据我估算,按照在尸魂界的恢复速度,没有百十年,就别想完全复原。如果可以回到人间,拥有□的话,说不定十年就可以复原,不过这显然很荒谬,在人间的话,二十岁我就不得不穿越了。所以还是只能留在尸魂界,以这种缓慢到让人郁闷的方式恢复。
我才刚睁眼,病房的警铃声就大作。不到五秒,冲进来四五个四番队的队员。
“大人你醒了吗?”
“四枫院大人,你终于醒了!”
“快去通知队长!还有二番队队长!”
“太好了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他们在一分钟之内完成了从惊喜得痛哭流涕到全部消失去联系其他人的转变,对此,我很是佩服。
而二番队队长几个字,更是让我立刻抓住了一个关键呢。
大概四分钟后。门外响起错落的脚步声。
“姐姐!”夜一终于走了一次大门,但是按照纸拉门弹开的速度来看,似乎…应该换扇新的了…“姐姐你终于醒了!”夜一激动的脸颊红彤彤的,额头还带着汗珠——二番队和四番队好像没隔多远,夜一你瞬步的速度是不是太过了?夜一一下子就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我,其双臂的用力程度让我感觉到一阵窒息。
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无力地推一推她的手,“夜…咳…”
“夜一,你勒到绯夜啦!”京乐大惊小怪的叫声倒是及时解救了我。
夜一似乎终于发现了这一点,急忙撒手,然后上上下下地看我,“姐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或者想吃些什么?”
我顺了顺气,继续咳了几声,这才发觉到来到这里的人……还真是多啊……大家的瞬步都很好,尤其是朽木岭三,您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跟着这些年轻人起哄,六番队似乎离得相对很远啊。
十三番的排列并不是按照番队号来的,而是出于相当混乱的状态。
三番队、六番队、七番队和十三番队出于最外围,一番队位于中心,其他的番队之间散落在中间。基本上离得近的瞬步也就是两分钟的路程,远一点的稍微久一点。(这是用夜一级别的瞬步来丈量的)
“夜一,我睡了多久?”我清清喉咙,感觉到些微的压迫感,这里聚集的都是灵压不低的人,而我的灵力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就像以前穿着棉袄,现在穿着吊带裙在北极走路的感觉,一边是不适应,一边是不舒服。
夜一大概是看出了我不舒服,立刻用自己的灵压包围住我,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收束起灵压。“姐姐,你睡了整整一年。”
夜一盯着我,就像我下一秒钟就会昏倒一样,之后又是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并不窒息,她凑在我耳边说,“欢迎回来。”
“呵呵,小绯夜终于醒了!我也可以安心喝酒了!”——大骗子,你什么时候喝酒不安心了。
“绯夜,你平安回来,我们很高兴。”浮竹微笑着说。但是他看起来相当劳累,一定又被山本压榨劳动力了。
“绯夜,你先休息,明天来一番队汇报一下上次的任务。”山本大叔扔下了一句话,就瞬步走了。
“绯夜,注意休息。老夫回去六番队了。”朽木岭三朝我微微颔首,也跟着瞬步走了。
这两位到底什么意思?就这两句很废的废话,有必要特地来这么一趟吗?其实山本还可以解释,我好歹是他弟子加同党,朽木岭三是什么用意?
我有些想不明白,暂时不想了。
对着大家露出一个笑容,“我回来了。”解开了一个疑惑,我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而且受到这件事的启发,对葵姬成为惠子的事我也有了一些头绪,多半是当时把我带到尸魂界的时空漩涡也影响到了她——出云有着黄泉和人间的连接通路,道反大神就镇守于此。
“你们先回去吧,我有话想单独对姐姐说。”夜一看了看京乐和浮竹,两人当即站起来告辞,浮竹看起来是真的松了口气(对此我很感动),京乐勾着浮竹的肩,出门的时候居然还给我抛了个媚眼(对此我很无语)。
确认屋里没有其他人了,夜一突然退后一步,然后一个大礼下来,把我吓坏了。
“夜一!你怎么啦?”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姐姐才会遇到这些事。”夜一双手交叠在膝盖前,额头压着地面。声音颤抖,带着懊悔、愤怒和种种复杂的情绪。
我沉默了一会儿,“夜一。如果说这件事和你完全没关系,那是谎话。但是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姐姐这样叫好好的?”夜一直起身,眉毛就快拧起来了。
“灵压几乎完全消失,这叫好好的?”夜一重复了一遍,“姐姐的斩魄刀都消失了。”
北斗七星只是暂时回到我封印的空间而已。但是现在我还真的召唤不了它。
我摇摇头,“没关系。本来,灵压会恢复的,北斗七星也会回来。”
“但是…”夜一还想说什么。
她那张姣好的面容上竟是自责和懊恼,漂亮的猫眼也没有了光彩。
我勉强抬起手,像以前那样捏了捏夜一的脸颊。
“其实,队长什么的,我一点都不在乎。无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