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
“三次,定!”
云少沁嘴角浮起一抹轻笑,走到芍药儿面前,眼波流转,与她对视。台下诸人登时都觉得俊男美女,甚是养眼,不由得都移动不了眼神。
花月夜,美人一双,真是好图画。
只有小丫鬟千千手足发凉,她敏锐地感觉到云少沁看芍药儿的眼神虽然充满兴味,却和其他男子的贪婪或痴迷不同,更像是在审视什么,不免带了些敌视的意味。想起芍药儿之前的话,难道真是来要债的?但是似乎也不像——千千并不傻,她直觉芍药儿也对她隐瞒了什么——要债,什么债?风流债?抑或是血债?
不过就如同芍药儿说的“人人都有秘密”,芍药儿的秘密,她也无需探究。
灼伤了她
只是……她直觉他会对她不利……
如果真的不利……她该怎么办……
苏妈妈谄媚地贴过去,问,“公子请问贵姓?”
那云少沁一双凤目只是流泻出冷如月华般光芒,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好。那今夜,就由这位公子与芍药儿姑娘度良宵了。”苏妈妈也看出此位公子行踪大异于常人,也并不愿得罪贵客,便匆匆宣布。
千千看着他们,蹙着眉头,不禁口中轻“啊”一声。
谁知此时万籁俱寂,她那小小一声啊,便如裂帛一般锐利。数道目光移至她身躯上,她悚然一惊,见那云少沁隔着重重人群,执着芍药儿羊脂玉般纤细白滑之手,目光却是远远探照至她身上。
他一双凤眸深沉翻涌,薄唇略带了些轻笑,却不知是欢喜今日终于得了美人,还是欢喜令这小丫头惊叫出声。
千千只觉得身上如有千斤重,她负气抬了头,凝视他。
我不怕你……
哦?你当真不怕么?
你不许伤害她……
不需你管。
他挑衅也似地送出眼波,接着转身,朝向那个眸里也似笼罩了层雾气的美人,旁人看来,也是好一副深情作态。
电光石火,这一切堪堪只发生于半秒之中,却好似几个来回。没人注意这个细节,苏妈妈也只是颤动着嘴唇不停说些吉利之语,却没注意小丫鬟千千已然寒着一张小脸蛋,默默走开。
那紧握的手,有些灼伤了她的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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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
客人们各自散去,丫鬟小厮婆子们在收拾残局,本来就累了一天,颇多怨言。云儿也是拖着脚步收拾着果皮纸屑,顺带着打了一个大哈欠。
千千却竖着耳朵,随时侧耳倾听着楼上的动静。可惜她虽然耳力不错,却也只听见从其他房间传出的一些熟悉的“RAP声”,芍药儿的房间却是毫无动静。
方才苏妈妈宣布惊鸿大会结束后,那个黑色的身影便失去了踪迹。
今夜似乎并不安宁
“喂,还不把桌子擦干净,愣在那里干嘛?”苏妈妈鬼魅一般出现在身后,虽然依旧是恶狠狠地嗓音,却也掩盖不住今日狠赚一笔的欢喜。
千千回过神,大力擦抹着桌子,便有将油皮擦下来之势。心中一团乱麻,又是担心,又是疑惑,又是……有些牵挂。
芍药儿怎么样了,没有被欺负吧………
忽然,她余光所及,窗棂之外,一个蓝色身影匆匆而过!
她心下惊住,装作扔垃圾走向偏角,抬头望去,便见月亮之下的暖香阁屋顶上,伏着一个矫健身影,那身影似曾相识,正在此时,他转过脸来,月光将他面目照得通透,却赫然是那位芍药儿的表哥!
千千又疑惑又有些欢喜,走回厅堂,想到,今夜似乎并不安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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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在暖香阁二楼的芍药儿闺房“芍境”之中。
桌边一盏精致灯火,彩画琉璃表面,内以剪纸粘一转轮,有精致绘工图案粘贴其上。随着灯火流转,纸轮辐转,灯屏上即是物换景移,如神仙画境。
可惜小丫鬟千千不在,不然又要看个口水直流——古董啊。
淡淡影子照在美人如玉般脸颊上,她作出熟练职业的微笑,站起身来,道:“公子,奴家给您沏一杯上好龙井。”
云少沁不置可否,目光却随着那盏灯流动,旁人却不会知道,实际上他是在用眼角余光,灼灼打量着芍药儿的身影。
这女子,虽说身在风尘,却气质不凡,骨骼玉立……若说是贫寒人家的女儿,只是几年的训练,便有如此气质,断然令他难以相信。
“公子,请用茶。”
一双美不胜收的手,盈盈端着茶盏伸到他面前。
他接了,凝视着那碧青水面上,茶叶如一叶叶扁舟般浮起落下,忽然嘴角绽开一个微笑道:“芍药姑娘,你是胤国哪里人?”
沉香策
芍药儿略怔了少顷,道:“我从小父亲便已亡故,母亲带我流落在大胤南方,从此地迁移至彼地,却真是不记得自己出身在何地了。”
少沁双目炯炯道:“那令堂现在在何处?”
芍药儿低叹一声,美目浮起薄薄泪光,道:“早先亡故了。我一个女儿家实在无法,便入了暖香阁。”
少沁道了声:“抱歉。”便又道:“芍药姑娘,你在这暖香阁,南来北往的贵人多有停留,你想必是见闻广博得很了,可听说过有一件东西名唤沉香策的?”
芍药儿自己也饮了一口茶,却好似被茶烫到了,轻轻地吹了吹手指道:“奴家未曾听过。”
少沁垂下凤眸,似笑非笑道:“芍药儿姑娘是不是要想一想?”
芍药儿面色略有些僵硬,道:“公子说笑了,奴家不懂。”
说着,却仿佛有意无意地,瞟了瞟窗外的茫茫夜色。
一朵云飘过来,瞬时遮住了月光。
“沉香策,乃是胤国传说以来的天子之书。有人传说里面有一笔巨大财富的藏宝图,有人传说里面有前朝皇帝的遗诏,然而此物消失了若干年,从未有人找到它……”
“公子花了三千两雪花白银,不会只是同奴家来说这个的吧。”芍药儿柔柔地,却也是冷冷地道。
“那当然不是,只是……”云少沁的面容在暗夜下显得有些神秘,却也带着几分不容侵犯,“我希望姑娘不要插手此事。”
“我一个青楼的姑娘,如何能插手到什么天子之书的争夺?公子若不是说笑,便未免太高看我了。”芍药儿娇声道,贴近了些,将一头青丝坠到少沁颈上,身上馥郁的芳香渐渐染上他的身。
少沁薄唇微微抿起,便顺势将芍药儿搂入自己怀抱,那身躯娇柔,柔若无骨,他不由地赞叹了一声。芍药儿面色慢慢和缓开来,将一张绝美的脸庞靠近他,诱惑的红唇微微绽开,就要轻吻上他耳垂。
合欢变成深仇大恨
屋顶上的那个身影看着这一幕,双肩略略缩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凄凉。
少沁一手搂住美人纤腰,一手有意无意地解开芍药儿外披的薄纱,将俊脸贴在她柔软右肩,眼光雪亮,却似在端详什么。
芍药儿嘤咛一声,似是怕痒。
“公子,晚了,不如……安歇吧?”芍药儿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呵气如兰,双手顺势拉下他衣襟。
少沁应着,将芍药儿打横抱起,向那张巨大的红桧木合欢床走去。此时芍药儿已是云鬓散乱,玉臂横陈,酥胸半露,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少沁亦是袒露出半个胸膛,筋肉结实,分外刚美。
屋顶上,那个身影似乎看得有些伤感,也不知道是有意抑或无意,竟然脚一滑,踩下一块瓦片!
“丁零”一声!
在暗夜中格外分明!!
芍药儿听见了。
少沁听见了。
千千亦听见了。
千千倒吸一口气,心中忽然有不祥预感。
抬起头见苏妈妈不在,便起身去楼上察看动静。
她将耳朵覆在门上,握紧小拳头,心中想若是这个云少沁对芍药儿不客气,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她帮了她那么多回。
屋内,少沁将芍药儿丢在床上,自己冷冷站立,问:“是什么声音?”
芍药儿玉颜有些失色,抖抖索索地道:“奴家……也不知……怕是……猫吧?”
少沁冷哼一声,站向窗边,凤目中风起云涌,却是说不出的狠辣阴沉。
他霍然回转过头,却见芍药儿一反刚才柔弱之色,一双美目正直视他,带着些恨意。他转头时间太快,芍药儿甚至没来得及收回那表情。
少沁冷笑道:“姑娘却是和在下有深仇大恨不成?”
话毕,身形舞动,却是已欺到芍药儿面前,一双手,扼住了她天鹅般脖颈!
心湖泛起涟漪
一双手,扼住了她天鹅般脖颈!
“啊……公子……你……你要干什么……”芍药儿蹙起双眉,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俏颜发白,连那玫瑰花瓣般的唇也丧失了血色,双手如溺水般舞动,晃动的双足碰倒了几只红木凳,看上去极为可怜。
少沁面色如冰,一字一字道:“看那人何时来救你。”
芍药儿俏颜尽是祈求之色,拼命摇头,娇躯渐渐软倒,口型似乎在说着“不要……”
窗外,那个蓝衣人影捏着拳头,全身颤抖。
然而他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分明看见她的口型,她虽然已经几欲晕去,却不停地重复着,不要,不要。
那声不要,明明白白是说给他听的。
她要他不要动,以免打草惊蛇!
可是他又怎么能够看她丧生于这男子手下?他心一紧,就要翩翩落入房内。
然而——芍药儿美目忽然半开,严厉地向他瞥去。
他顿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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