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下!”我直视着阁罗凤,“但你必需放了其他人!
“背叛的人,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阁罗凤凌厉的眼光像是要把我吞没。
“如果我的朋友们有任何的不测,我必不会独存于世!”我正色道。
“幽心!”他们听到我的话齐声道,“不要管我们!按你自己的意愿生活!做个自由自在的人!”
“死到临头,还罗里罗嗦!”阁罗凤讽刺道,“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武器投降,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们的性命!”
“此话当真?”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照此时的情况打下去,不到一刻的功夫,古乐天他们必遭生擒,与其坐以待毕,还不如冒险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只要保住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君无戏言!”阁罗凤凛然道。
“这一次,我信你一回!”我认真的对视着阁罗凤的双眸,朝古乐天他们挥挥手,“不要打了,我们认输!”
昭合宫内,红烛不为世事所动,依旧滴着鲜红的眼泪。
阁罗凤横抱着我,走近挂着纱帐的床边,目光一直盯着我身上的男衫,闪过一丝阴郁,“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幽心不会是忘了吧?”
“以前那次不算!”想到他另有所指,我有脸一下子发起烧来。
“今夜,鸳梦重温,你将真正、完全的属于我!”阁罗凤把我放到床上,一把扯掉遮挡在我身上的宽大男衫。
烛火摇曳,阁罗凤的目光落在我仅着贴身衣物的身体上,闪烁不定,随着眼神的游移,星眸逐渐深邃、暗沉。
我脑中思绪飞速旋转,身体却像是受到某种命令的控制般无法纪动弹,只有努力睁大双眼,跟他的眼光对峙着。
我努力传达的愤怒、不满、敌视,对阁罗凤而言,竟便如石沉大海,连一片小小的浪花都未曾击起。
“只要你今夜好好侍候我,一高兴,也许我会放了他们!”阁罗凤的手轻佻的抚上我的脸颊,像画笔一样勾勒着我的五官线条。
成为南昭王的他真的变了,已经不再是当初为爱执着的男人,他现在所要的仅仅是征服的成就感而矣!
我侧转过脸,悲怆的闭上眼,心中仅存的爱意随着他的话飘散在空气中。
爱情与自尊,在我心中,向来是并排而坐的两姐妹。没有自尊的爱情,如同屈辱的囚徒,失去了自由,要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又有何用?
阁罗凤的唇像轻灵的蝴蝶追逐花朵一样,深深浅浅的啄上我的唇,修长的手指如同魔术师的魔棒,游走于我的身体,轻易的燎原情欲之火。
我的体温渐渐升高,理智命令我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想要迎合,两种力量,作着最后的挣扎。
阁罗凤是何等敏锐之人,早已轻易的捕捉到我的变化,薄唇游移到我耳边,呢喃道:“不要再作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无法拒绝我的,就像我无法拒绝你一样!”
耳边拂过他温热的呼吸声,激起我身体的阵阵战栗,脑中竟然浮现出尘封已入的那段记忆:温泉池中,那个男人温柔怜惜的双眸放大成为一个永恒的亮点,轻柔的举动,仿佛对待一件绝世的珍宝,旖旎缠绵的风光洒满整个池中……
“忘忧草生,合欢花开,情动缘来。”这句话如同魔咒般回响在耳边。
屈辱的泪水自眼角无声的滴落,我的神智已渐渐模糊,欲望之火把彼此推向一个无法再回头的绝境。
刺眼的阳光洒进屋内,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体上的酸痛提醒了我的记忆。
昨夜的狂欢像梦一样,令我无地自容。
“娘娘,你醒了!”绿衣宫女从容的走到床边,“奴婢采萍为您准备了热水,请您沐浴更衣。”
“王呢?”泡在浴桶中,思绪渐渐回转,我若无其事的问采萍。
“王一大早就上殿议事去了!”采萍偷偷看了我一眼。
“哦!”我随口应道,“王每天都很忙碌吗?”
“是啊!”采萍道,“若非娘娘,王都很少回昭合宫就寝。”
“不回寝宫,只不过是到哪位夫人那里过夜罢了!”我冷哼道。
“不是这样的,娘娘!”采萍急道,“王日理万机,经常留宿在议事厅,奴婢常给王送衣物过去,所以请您不要误会王。”
“王有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事,留宿在哪是他的权利,你又何必为他辩解呢?”我好笑的看着眼前全心全意护卫主人的采萍。
“据我所知,自从王登基以来,进宫的都是原来将军府的旧人,除了娘娘,王再没有迎娶别的女人入宫。”采萍振振有词,“更何况入住昭合宫,是从来未有过的事!”
“那又怎样?”再多的特例为我而开,却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王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任何人,您将会成为整个南诏最令人羡慕的女人!”采萍一脸崇敬的表情。
“却也是所有女人的眼中刺,肉中钉!”我接过她的话。
“有了王的庇护,她们岂敢?”采萍天真的道。
宫廷中的斗争向来层出不穷,只要身处其中,没有人能逃脱的。
“陪我到外边走走!”穿戴好后,我吩咐采萍。
昭合宫内,一大片湖水最引人注目,包围着整座宫殿的南边。
随着岸边缓缓而行,并没有看到任何侍卫巡视,我不禁奇怪:昨夜那突然冒出来包围我们的人,到底藏在哪呢?
“娘娘,时间不早,你该回去用餐了!”采萍见我即将踏进一片花树林立的园子,出言阻止道。
“我想到园子里看看!”我不理她的劝阻,径自走了进去。
“娘娘,你不能进去!”采萍急道,“王下过禁令,任何人不许进梦园!”
“梦园?”我咀嚼着这个名字,停下了脚步。
“阿若姐姐!阿若姐姐!”一个熟悉的声音身园内传来。
第三十七章 交换条件
“阿若姐姐,阿若姐姐!”园子里传来叫唤声。
“炎儿!是你!”我顺着声音的发源地方寻去,赫然是炎儿挺拔的身影立在一棵大树后。
“公子,你……”采萍也看到了他,惊惶万分,“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采萍,你先退下!”炎儿淡淡的吩咐道,“我跟阿若姐姐,不,是幽心姐姐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不会为难你的!”他脸上的表情郑重其事。
采萍犹豫的看了我们一眼,转身离去。
“幽心姐姐,你还好吗?”炎儿沉默良久,问道。
“失去了自由的天空,关在笼子里的鸟,怎么会好呢?”我望着他,叹道。
他闻言神色黯然,青春的面孔里透出一丝沧桑,令整个人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对不起!事先我并不知情!”他愧疚的垂下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事,你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帮你!”
“事到如今,道歉无益!”我认真看着他,“现在,只希望你能帮我救出那些朋友!”
“他们被父王关在一处秘密的地方,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允许接近。”炎儿为难的皱着眉。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颓然道,“他们可都是为了我才身临险境啊!”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炎儿扶住我的双肩,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那就拜托你了!”我深深的鞠了个躬。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炎儿伸手拦住我,“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吗?”
“王,您回宫了!”采萍突然高涨的音调听得人心惊。
“我先走一步!”炎儿迅速隐入林中,“幽心姐姐,你要多保重!”
我镇定自若的缓缓退出梦园。
“采萍,你应该知道自己所犯的错吧?”阁罗凤凌厉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扫了我一眼,吩咐道,”来人!送她去离宫!”
然后,两个侍卫架着采萍就走。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从采萍颤抖的身体、哀求的目光中,却让人觉察出其中必定凶险无比。
“等等!”我出言阻止道,“王,采萍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把她送到哪去?”
“每个人都应该分清该做的跟不该的事,逾越本份,当然应该受罚!”阁罗凤扫了我一眼,挥挥手,侍卫拉着采萍欲走。
“王说的是梦园吗?”我浅浅一笑,走到侍卫旁,“采萍提醒过我,是我执意要进去看看,如果王要罚的话,应该罚的是我吧?”
“既然是王后的意思,当然另当别论!”阁罗凤走近我,拉起我的手,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令我暗自心惊。
两名侍卫立刻心领神会,松开采萍,退下了。
“奴婢谢王不罚之恩!”采萍躬身行礼。
我默默的跟在阁罗凤身后,揣测不定他的心意。
回到昭合宫主殿,阁罗凤主动的扶我坐下,四目相接,彼此眼中的猜疑让人心酸。
他试探道:“王后还在担心那些朋友?”
“如果说不担心,那是假话。”我定定的看着他,“可是,就算我担心,你会放了他们吗?”
“其实他们的性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阁罗凤扬扬眉,“只要你安安心心的留在我身边,不再想方设法离开我。”
“如今,南诏已是你的天下,我就算是长翅膀也飞不出去啊!”我无奈的苦笑,“你又何必拿我寻开心?”
“你的眼神不会骗人!”阁罗凤深邃的眼神里布满阴郁,“或许,你对我的所做所为,正恨得咬牙切齿呢!”
“如果你不想让我恨你,就放了那些人!”我眼中一亮,趁机说道。
“要我放了他们很简单,你必需拿出诚意,除非……”阁罗凤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除非怎样?”我的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忙追问。
“除非你肯替我生孩子!”阁罗凤尖锐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射向我。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怀孕了,你就会放了所有人?”我下意识的接过他的话,“君无戏言,希望你说到做到!”
在阁罗凤心里,一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