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阁罗凤他岂不是有危险?
难怪当时他说,“我来帮你”。
一路上几乎是跄踉着边走边跑,心急如焚,直奔书房。
房门紧闭,我忐忑不安的推开门,阁罗凤躺在竹榻上,宫离尘端着一碗黑呼呼的东西,正在喂他喝。
阁罗凤抬眼看到我,推开嘴边的碗,命令道:“离尘,先退下。”
“幽心,随便坐!”阁罗凤苍白的脸有些憔悴,唇边无半点血色,一双黑眸却熠熠生辉。
宫离尘充满敌意的眼光扫了我一眼,无可奈何的退下。
“你,还好吗?”我坐到榻边,担忧的问道。
“我,很好!”他的语调轻柔无比,笑容如花般绽放,灿烂得刺眼。
我忍不住伸出手,探到他的右肩——————那个为我挡过一剑的地方。
“哎哟!”他皱着眉头,轻呼出声。
伪装终于被我撕破。
“为什么要那么做?”看着一丝丝血迹浸染他胸前的白衣,我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搞不好,你会丧命的。”
“我知道,但我不后悔。”他坚定的看着我,“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你这又是何苦?”我叹息道。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惟有情结,最难解!
月老的记事薄上,我的情劫,是否已经开始启动?
第六十三章 一念天堂(二)
“伤好后,我会娶你过门!”沉黑默半晌,阁罗凤突兀的冒出这句话。
我抬起头对视着他,心头涌上一种特殊的情绪。
这是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俊美绝伦的面容,深沉的黑眸闪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造化作弄,曾经千方百计的想避开的人,兜兜转转之间,又被命运之神绑到了一起。
现代教育让我拥有开放的思想和观念,家庭教育却让我养成了保守的生活习性。
一直以来,我认为自己的初夜,只会在新婚之夜献给未来的丈夫。
可是到了古代,一切事情就像脱缰的马,让我无法掌控。
昨天,虽然是喝了忘忧草,缠绵的记忆却清晰的印在脑内,脸孔不由自主的一阵发烧,他犹如命令般的话激起我的不满,不禁脱口而出:“谁说要嫁给你?”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不嫁给我,想要嫁给谁?”阁罗凤黑眸内跳动着愤怒火光,起身逼近我。
他的眉头紧皱,形成一个川字,因为起身碰到伤口,嘴里发出抽气声。这时的样子,像极了因得不到喜欢的东西而发脾气的孩子。
我心头一软,不禁抚上他的眉心,笑道:“丑死了,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谁会相信,你就是堂堂的大将军?”
“你只能嫁给我!”他固执的重复着。
“这个问题,等你伤好了再讨论也不迟,当务之急,还是好好喝你的药!”我端起放在他榻前的药碗,递到他面前。
不管怎样,他到底是救了我的命,先让他一步,等伤好了再拒绝也不迟。
喝完药,他把他的无赖个性发挥到极致。趁着我心怀内疚,死皮赖脸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软硬兼施的要求我当他的特别护理。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按说,以他的身份,府内的婢女、仆人成群,随便挑几个人在身边侍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是,在他的身边,我却从来也没见过除宫离尘之外的第二个仆人。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我负责给阁罗凤端茶倒水,整理房间,外带说笑解闷。
没想到阁罗凤平时笑嘻嘻的,一逼玩世不恭的样子,做起事来却是一丝不荀,条理分明。
宫离尘每天送来各种各样的文书、帐册一大堆。
阁罗凤强打着精神,仔细查阅。
那天,实在是敖不住的阁罗凤趴在桌上沉沉睡去。我无意中抓起一个册子翻看,都是很繁琐的进帐出帐单,如流水帐,看得人糊里糊涂。心中一动,按现代的财会管理办法,我把几种同类的帐册放在一起,提取其中的精华,做了个简单的总结,使人一目了然。
没想到阁罗凤醒来一见之下,大为赞赏,竟把全部的帐册都交给我处理,还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唉,他每天优哉优哉的快乐似神仙,我却在那里做苦工。
太不公平了!
我要反击!
第六十四章 一念天堂(三)
午间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棂照射到书桌上,堆积如山的账册搞得我心烦意乱,手忙脚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窗口的右侧,阁罗凤靠在躺椅上,悠然自得的品着香茗。
放下手中的毛笔,我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微胀的太阳穴。
这几天睡眠不好,老是被一个虚无飘渺的梦境所缠绕,却又找不着北。
趴在桌上,脑海中一个小小的声音蛊惑道:“睡一会,就一会!”
眼皮渐渐沉重,不一会,我便跟随周公神游四海了。
阁罗凤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桌边,怜爱的看着熟睡的幽心,搬开堆满桌面的账簿,摇摇头,“真是服了离尘,从哪里找来这些陈年烂账!”
想起她今天刚进书房时,看着满桌的账册,嘟着嘴,一脸坚决的表示:“我不会再帮你做事!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的的事情应该自己做,更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呢?”
他坐到书桌边,只不过是不小心喝水呛着了,皱着眉头,捂住胸口,咳嗽一阵。(保证决非有意为之)
出门正要走的她,竟一阵风似的跑回来,自我解嘲的笑道:“算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些账本我来整理。”
抑制不住的笑意自阁罗凤上扬的唇角无声的弥漫在空气中,取了件外套,披在幽心肩上,指间滑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心头涌起无限的爱意,轻叹,“这样一个善良又心软的烂好人,能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从今以后,你的全部都属于我!”
睡得忘形的幽心,不知不觉已经移至桌沿,眼看就要摔下来。
阁罗凤飞快的挪到幽心身旁,宽阔的胸膛如同一个温暖的港湾,软玉温香抱了个满怀。
阵阵幽香如兰如麝,冲击着阁罗凤的感观神经,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肤白如玉,让他忍不轻轻的触摸。娇艳的樱唇微张,散发出无尽的诱惑。指尖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而下,抚上她的红唇,柔嫩的触感,令他心神荡漾。指尖突然传来的刺痛,让他差点扔掉怀中熟睡的人,脚被椅子一绊,手臂一收,连带着怀中人倒向地面。
我睡得模模糊糊,梦中回到现代,正举着一根最爱吃的热狗往嘴里塞,却被一只狗给抢走,我当然不依了,追过去,不小心摔了一跤,可是真奇怪,为什么不疼呢?
睁开眼,发觉自己不雅的趴在阁罗凤身上,挣扎着起身,他一手紧紧的环住我的腰,使我无法动弹,不悦的说道:“你想干嘛?”
“看看你做的好事?”他伸出被我咬得快流血的食指。
原来我把他的手当热狗吃了!顿时,忍不住大笑了起了!
“很好笑吗?”阁罗凤恼羞成怒的看着我,眼内渐渐浮现出一种危险的气息。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他一翻身,把我压到身下,薄唇覆上我的樱唇,惩罚性的重重的吻上来。
第六十五章 左右为难
他的吻,深深浅浅的落在我的唇齿之间,熟练又热情的挑逗着我。
这一刻,我有些晕眩,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体内激情荡漾。
情欲的门一旦开启,便一发不要收拾。
意乱情迷中,阁罗凤抱起我,轻轻的放到榻上,激情一触即发。
正在此时,门不合时宜的被推开,宫离尘的声音传进来,“公子,小人有事……”后面的话在看到屋内情形时,自动的转变为,“小人先退下,公子请继续!”
“在外面候着!”阁罗凤压低的暗哑的声音明显的表现出欲求不满。
我身上早已盖上他的外衫,迷乱的神智逐渐清明,羞红的脸犹如滴血般,慌乱的整理好衣物,头也不敢抬,一句话也不说,在阁罗凤“幽心,幽心”的喊叫声中,逃之夭夭。
宫离尘看了一眼逃跑般离去的背影,神色凝重,走进书房,“公子,你确定,要选的人是她吗?”
“这是我的私事,我自有分寸!”阁罗凤不耐烦的回答。
“公子,你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而受到威胁啊!”
“我知道。”
“你已经两次因她遭遇险,幕后指使之人抓住你的弱点,一定会再出阴招。为了安全起见,公子还是送她回越析吧!”
“我警告过你,同样的话我不想再听你说每二遍。”阁罗凤不悦的眯着眼。
“即使公子杀了小人,该说的话小人还是会说。”宫离尘无所畏惧的迎着阁罗凤的冷冽的眼光,“夫人临死前把公子托负给小人,如果公子有什么意外,离尘有何面目去见死去的夫人!”
“罢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阁罗凤疲备的挥挥手。
我狂奔一阵,找了个地方坐下,待心情平静下来,认真的思考着最近发生的一切。
自认在感情上比较理智的我,扪心自问:我爱阁罗凤吗?说不爱吧,好像有点骗自己,说爱吧,可是,我还喜欢着天哥哥啊!
突然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恶性,我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
一向坚信爱情唯一的我,竟然变成了自己最痛恨的脚踏两只船的人。
怎么会这样呢?我该怎么办?
失魂落魄的游荡在蝶梦轩内,对古力担扰的眼神,视若无睹。
古力看着心神不定的幽心,心头涌上一种想安慰她的欲望,可是话到嘴边,又缩回肚内。
如天仙般的小姐,她是那么美好,可是却有人想伤害她,一想到自己保护不周,古力有些自责。
一直以假面示人的他,从来没有人在乎他的本来面目,仿佛戴着面具是理所当然,他只是为了别人而存在,这就是他注定的命运,一条狗,一个死士,一个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