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我伸出手掌迎向他。
“一言为定!”古乐天眼神微愣,浮现出一种恍惚的情绪,继而释然一笑,迎着我的手掌在空中一击,清脆的拍击声在山谷中格外响亮。
“出了谷口,向右转,笔直朝前走!”古乐天把我送到路口边,嘱咐道。
“那你呢?”
“我嘛?”他自嘲的笑笑,“不是要负责你们的安全吗?当然得辛苦劳碌,四处奔波啰!”
“你会一直跟着我们吗?”
“当然!”
“那我怎么才能认出你呢?”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他变幻莫测的脸孔对我,是一道难题。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吗?”古乐天颇有兴味的看着我。
“好啊,什么游戏?”他的话引起我的兴趣。
“这一路上,我会出现在你眼前五次,如果你能认出我超过三次,便是你赢了,你就会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古乐天故弄玄虚的打住话。
“输了会怎样?”我追问。
“会有一个小小的惩罚!”他瞅了我一眼,挑逗道,“怎样?敢吗?”
“小意思!”我满不在乎的扬起头,“你好好准备礼品吧!”
一个不起眼的小小的游戏,在未来的日子里,带来的惊心动魄,是当时的斗志昂扬的我所始料不及的。
“到了!”古乐天把缰绳递给我。
我接过缰绳,手腕上忽然感觉一凉,低头一瞧,一只碧绿的翡翠玉手镯已稳稳的套在手上。
“给我的?”扬起手,看向他。
“物归原主!”古乐天答非所问。
“谢谢你!”我虽然不明白他的话,还是由衷的感谢他,“所有的一切!”
他笑着摇摇头,拍拍胸口,转身隐没在山林中。
阳光下那只翡翠玉手镯闪着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眼,也刺着我的心。
自从当上女侍官后,所遇到的人————阁罗凤,炎儿,蒙诚节,古乐天……他们每个人带给我的震撼,都超出想像,就仿佛曾经认识过,那种感觉,像雾像雨又像风,飘飘荡荡,捉摸不定,扰乱着我的思绪。
“阿若!”阮洛惊喜的声音打断我的冥想,“你,还好吗?”他打量着我。
“没事!”我懒散的应道。自那夜他与阁罗凤晚归后,对我有些躲躲闪闪,不似平日那般坦然。
“没事就好!”他对我的轻漫不以为然,“爷正担心你呢!”
“你呢?你不担心我吗?”我没由来的涌起一阵怒火,逼问道。
“我怎么会不担心呢?”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好!”我正色道,“我问你,我们是能够分享秘密的朋友吗?”
“当然!”
“朋友最重要的是相互信任,坦诚相待,对吧?”
“是!”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女子去哪了?”我把憋在心中的疑问一吐而快。
“我不能说!”阮洛为难的皱紧眉头,“如果你想知道,可以亲自问爷。”
“原来如此!”上司的命令当然无法违抗。
可是阁罗凤为什么要隐瞒我呢?
“颜若霓!”阁罗凤策马窜自跟前,神情凝重。
“爷!”我低眉顺眼的应道。
“你,还好吧?”话音未落,已经绕行一周,上上下下打量遍,确定我的情况。
“我很好,没受伤!”
“没事就好!”阁罗凤声音低沉而压抑,眼神凛冽而复杂,“走吧!”
“颜小姐,受惊了!”张致随后赶到。
“让各位爷担心了,小女子无恙!”
“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我们就赶紧上路吧!”张致招呼众人,“天黑以前入城,找个好地方,给大家压压惊!”
天空飘过一团阴沉的乌云,使得天色渐渐暗沉。众人经此变故,心思已乱,不由得都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重重疑云之下的我,对前方的路,未知的明天,竟有些莫名的兴奋。
难道是为了那意想不到的礼物?
第二卷第四十五章 水路风云(一)
经过两日的休整,大队人马又精神抖擞的上路了。
这次没有骑马,我随阁罗凤及张致坐进了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
车轮滚滚而行,马蹄声错落有致。
车厢内,我不解的询问阁罗凤:“爷,为何不骑马呢?”
要知道,骑在马上逍遥自在的四处观赏风景人物,可比困在小小的车厢内有趣得多,更何况,还有两个高高在上的公子爷们“作陪”,我得时刻保持侍者的身份,别提有多累了!
阁罗凤跟张致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没有答话。
我不禁有些气恼:有什么话直说嘛,两个大男人躲躲闪闪,扭扭捏捏的搞什么把戏?
侧过脸,拉开车窗帘,犹自观赏车外的风景。
约摸走了两个时辰,马车行致江边停下。张致先行下了车,亲自拉开窗帘,神秘的笑道:“颜小姐,你要的答案就在这!”
阁罗凤先上了船,我犹自目瞪口呆的注视着江边停靠的那艘华丽的大船。
只见船身高大无比,朱漆装饰,锦帆高帐,旌旗招展,雕梁画栋,宏伟壮观,令人惊叹!
要知道,以前游玩用的小船跟这大船一比,简直就像是新生的婴儿跟一个成年男子站在一起的感觉,无可比拟。
“颜小姐,你不上船吗?”张致返身走来,满脸自得,亲昵的拍拍我的肩膀,调笑道,“我们可要走了!”
“马上来!”我惊觉自已的失态,忙起身追赶上阁罗凤,忽略了张致轻浮的举止,及阁罗凤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
启航后,我才发现,除了阮洛,其余的随从都没有上船,连张致身边的人一个也没看见。
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从那日的惊马事件中觉察到异常,所以兵分两路,货物走陆路,人走水道?但是,这种事为何要隐瞒我呢?
抛开心中的疑虑,随众人行至船内大厅,门口整齐的排列着一队态度恭敬,衣衫华丽的侍从。为首一青衣男子出列,躬身行礼,道:“公子,一切准备妥当,小人等听候您的差遣!”
“很好!”张致满意的点点头,狭长的凤目微扬。
这个人的主子架势十足,一回到他的地盘,人主的高傲与威严自然而然的表现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个惯于下令命的人。
“荷音,兰薇,从今日起服待蒙公子!”张致威严的下达命令。
两位容颜俏丽的绿衣侍女领命而出。
“睛云,暖雪,即日起服侍颜小姐,不得怠慢!”
两位清秀可人的紫衣侍女走到我身前,躬身行礼:“颜小姐!”
“张公子,”我忙起身拒绝道,“公子美意心领了!小女子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需要人服侍!”
我自己的身份说好听点是侍官,其实此行中已成侍女了,哪里还让别人来服侍,这样也太好笑了吧!侍女的侍女,那是什么?
话音刚落,晴云,暖雪,“啪”的一声跪在我脚下,双眸含泪,浑身战栗,哀求道:“请小姐收下奴婢姐妹,奴婢一定尽心尽力服侍您!”
“这……”俩人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我做错什么事?再看向张致,他一脸淡然,漠不关心的样子,真是令人费解!
“若霓,”阁罗凤插进话,“既是张公子一番美意,你就接受吧!”
“可是……”我低头对上她们哀求的眼光,无可奈何的咽下后面的话,转而道,“多谢张公子美意,小女子恭敬不如从命!”
听到这话,晴云,暖雪才如释重负的起身拜谢。
众人各身领命散去。阁罗凤跟张致留在大厅喝茶,我起身告退,由睛云,暖雪带领参观船内建筑。
此船是少有的三层高楼为船身,每层设厅,房若干,外置高阁楼台,以栏杆分隔,专为观赏沿岸风景所设。每间房都布置得格调高雅,气势不凡,屋内的陈设,更是价格不菲。若非达官巨贾,实难承办。
“你家公子是什么样的人?”我内心充满好奇,瞅了个没人的地方,问晴云。
睛云的眼睛又圆又大,乌黑发亮,圆圆的脸蛋,模样天真可爱。
她眨巴眨巴双眼,有些迷惑,“小姐不是公子的贵客吗?”
我惊觉失言,掩饰道:“为什么你们一听到我不要人服侍,会那么害怕呢?”
“公子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人,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收回!”暖雪代睛云回答,“所以如果小姐不要我们,奴婢们只有死路一条!”
暖雪清秀的面容竟是了然自己命运的沉静,丝毫没有半点的埋怨,让人不由一阵心疼。
“这么说来,张公子把你们当作礼物送给我了?”我的声音渐渐低沉,怒火升腾。
简直岂有此理,他把人都当什么了?
“是的!”俩人点点头。
“那么,你们会听令于我,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会做什么?”
“是!”俩人低垂着头。
“如果我是个男人,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那是奴婢的命!”俩人声音有些哽咽。
“谁说的!”我大声嚷道。
突然增大的嗓门,吓了她们一跳,俩人呆呆的望着我,不明所以。
“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上前拉住她们的手,“从现在起,你们是自由的,没有人能够命令你们,干涉你们!”
“小姐!你不要我们啦!”睛云又一下子跪在我脚下,带着哭腔,“求求您,行行好,千万不能丢掉我们啊!”
“公子的礼物,没有人能拒绝的!”暖雪冷静的声音使我不由多看了她几眼,清秀的脸庞上,丹凤眼透着睿智的光,生出一种异样的神彩。
我拉起晴云,示意她不要哭,向暖雪发问:“你很了解张公子?”
这个暖雪看起来不简单!
“奴婢从小在公子府内长大,只是从日常公子处理事情的方式上看出来的,不能算得上是了解。”暖雪警觉的收敛神色,辩解道,“奴婢身份卑微,岂敢对公子妄加猜测!”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