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由菊花丛开始了漫长的游园活动。
沿途所见有菊花、梅花、兰花、茶花、水仙、牡丹、桂花、芙蓉、海棠、玫瑰、杜鹃、李树、杏树、桃树、梨树……各样的花树,品种繁多,而其中又以牡丹种植面积最广。早就听闻“洛阳牡丹甲天下”,可惜现在不是牡丹花开的季节,若是亲眼看到这成片的灿似云绵的花海,该是多么壮观的影像啊!
“姐姐,你累了吧?”陈月蓉体贴的建议,“到那边亭子里歇会!”
“好!”我点点头。
雅丽是个识趣的人,她一直保持着跟我们十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的掉在后面。
陈月蓉比我想像中更具有商人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她在权衡利弊之后,对我采用怀柔政策,取得了巨大的成效。
“叮叮叮,叮叮叮”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
“出什么事啦?”我们面面相觑。
“夫人,小姐,该用餐啦!”管家神出鬼没的从花丛后冒出来,吓了我们一跳。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陈月蓉好奇问道。
一路走来,除了带路的小童,我们并没有碰到到任何人。
“这很简单啊!”管家笑着解释道,“刚才响起的铃声就是地图,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有人专门掌控着铃铛,凭着它,就可以掌握到花苑内任何地方的情况。”
原来如此!可是区区一个花苑,费得着花这么大的气力吗?
花苑内有一座专门用餐的院落,院内的道路是白色大理石铺砌,大厅内布置得金碧辉煌,桌椅都是上好的红花梨木制作,餐具是成套银器,食物制作精美,像一盘盘优美的艺术品摆满桌面。
“颜小姐,你的酒!”坐定后,管家恭恭敬敬的递来一瓶西域葡萄酒。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公子特别交待的!”管家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这,陈月蓉愣了一下,眼含苦涩的笑道:“相公真是用心良苦啊!”
“夫人要不要来一杯?”我举了举酒瓶,“味道很好哦!可以养颜美容,对心脏也有好处!”
“姐姐,你怎么知道得那么多啊?”陈月蓉喝下一大杯酒后,脸色绯红,“你是大夫吗?”
“差不多算是吧!”我又给她递来的酒杯斟满酒,“我哥是神医,从小耳濡目染,该知道的都知道啦!”
“你真好!有哥哥!”陈月蓉羡慕的望我,杯中的酒又一口气喝完。
“你虽然没有哥哥,可是有爹娘啊!”我拒绝给她再斟酒,“不要再喝啦!你会醉的!”
“再来一杯!”她眼中亮晶晶的闪着泪光,“不然有些话,我没法说出来!”
迟疑了一下,我给她斟满酒。
“我娘在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陈月蓉在喝完第三杯酒后,眼中的泪终于倾如雨下,“她是为了让我活下来而死的!”
我跟雅丽对望了一眼,听不明白她后面的话。
“听人说,我出生时是脚先下来,整整折腾了两天两夜,还是无法顺利的生产,稳婆都淮备放弃了,可是娘为了让我活下来,作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陈月蓉目光哀戚,神色惨淡,顿了顿,颤抖着说道,“她用刀亲自剖开自己的肚子,取出我,而她却因失血过多去世了。”
“啊!”我和雅丽同时惊叫道。这个事实太令人惊骇了!
“爹虽然有很多侍妾,却从来都不让她们怀孕,我知道他是被我惨烈的出生方式吓着啦!……”陈月蓉醉眼朦胧,歪着脑袋,冲我们傻笑。
“月蓉,你醉了,我们送你回房休息吧!”我跟雅丽搀扶着她向客房走去。
“我是一个不该来到世上的人!为什么娘要以那种方式生下我?我恨她!”躺在床上还不时胡言乱语的陈月蓉,让人看着有些心酸。
“世上的很多事,表面看来的美好,往往就像是清晨的露珠一样,太阳一出来便蒸发得无影无踪!”我若有所思的感慨道。
花苑夜间的空气散发着诱人的芳香,既有花的香气又有树的清香,夹杂着微凉的秋风,清爽得让人不忍入睡。
我推开窗,远远瞧见不远处阁罗凤屋内灯火通明,不由自主的出了门向那走去。
一时兴起,想偷偷的看一下他在干什么。我悄无声息的攀上屋顶,透过屋顶瓦砾门的缝隙向屋内张望。
“张公子都见过了,那些女子当中,若有中意的可以任你挑选。”阁罗凤给张致倒了一杯酒。
“我心中有一人选,只怕蒙公子无法割爱!”张致盯着阁罗凤颇具深意的一笑。
“原来张公子早已拿定主意!”阁罗凤调笑道,“说来听听!”
“颜若霓!”张致加重语气,认真的说道,“我要她!”
他的话我虽然不意外,可是在这种场合下听到,还是有些吃惊。
“这个……”阁罗凤一愣,“我无法作主!”
“她不是你的人吗?”张致不解。
“她的确是我的下属!”阁罗凤背对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父王在甄选择女官时明确的明文规定,女官在三年内不得嫁人,并且女官有权自主挑择自己的夫君。”
“如果你是未来的南诏王,改变这条诏令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张致奸笑道。
“一切还有赖张公子斡旋!”阁罗凤跟张致碰杯后一饮而尽。
后面的话,我再也无法入耳,只觉得全身上下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冷到到极致,摇摇晃晃的回到屋内,身体还在不停的抖着。
原来,我们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
第五十九章 游龙戏凤
一大早,我特意装扮得漂漂亮亮守在大门口。
“若霓,早啊!”张致出现在门口,“吃过早饭了吗?”
等的人终于出现,我抖擞精神,微笑着迎上去。
“还没呢?”只见随从牵着马走来,我故意问道,“张公子要出门吗?”
“是的,今天还要到城内处理一些事。”张致望着我,歉意的笑道,“我这个主人很差劲吧!把客人丢下不管,只顾忙自己的事!”
“是很差劲哦!”我狡黠的一笑,“主人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呢?”
“你想要什么补偿?”张致挑挑眉,瞅着我。
“带我一起去!”我魅惑的眨眨眼,声音娇柔妩媚,“要求很简单吧!”
倏忽间,张致的眼神像流星一样闪过一丝亮光,表情却有一丝迷惑,一点惊喜,一抹讶异。
“要求的确不高嘛!”他沉吟了一下,“不过,到了城内,我可能无法陪你哦!”
“我是那种随时需要人照顾的大小姐吗?”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你还能骑马吗?”张致担扰的打量着我,“要不要坐马车?
他是担心那次的惊马事件对我产生不良影响吗?如果不是一桩交易,他倒也是个不错的男人!
“没有什么事能吓倒了我————颜若霓的!”我昂首挺胸,骄傲的宣告。
出了门,我才发现阁罗凤策马立在门外,“你也想一起进城吗?”他神色莫测的俯视着我。
看样子,我的表演他应该是欣赏到了。
“是的,我已经跟张公子说好啦!”我神色自若的回答。
“若霓不会妨碍我们的!”张致非常明显的袒护我,“难得来一趟洛阳,让她去玩一玩,逛一逛!”
“那好,走吧!”阁罗凤策马而去。
洛阳城内,街道繁华,店铺林立,熙熙攘攘的人群,热热闹闹的叫卖声,无所不在的渲染着人间的气息,充分显现了这个城市的作为商业之都的魅力。
“若霓,拿着!”张致递给我一个刻着莲花的玉牌,“只要是张记的店铺,用它可以享有任何免费服务!”
“这张玉牌有这么神奇吗?”我怀疑的接过它,“别人不会以为我是吃白食的吧!”
“你去试试不就知道吗?”张致呶呶嘴,指着我们面前的一座装饰豪华气派名为“张记口福”的酒楼,“这家的水晶包,牛肉粉丝很好吃的!”
“我可要进去啦!”听他一说吃的,我的肚子就咕咕叫起来,脚步不由自主的向酒楼走去。
“记住哦!午后在这里集合!”张致临走前嘱咐。
我进了酒楼,点了一笼水晶包,一碗红油牛肉粉,狼吞虎咽起来。
结帐时,老板只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玉牌,神色恭敬得仿佛我是玉皇大帝出世一般,态度殷勤得让人受宠若惊。
看来,张致倒真是没有骗我,这个玉牌还真是个好东西!
“阿若,想到哪去?”酒楼外,阮洛等候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我吃惊的看着他。
“给你当向导啊!”阮洛笑道,“爷不放心你,让我给你当保镖!”
“担心我?不敢当!”我暗暗冷笑。
他是怕我若有个闪失,没有交易筹码,无法完成大业吧?
“怎么了?”阮洛不解的问我。
“没什么!”我甩掉心中的不快,“你对洛阳很熟吗?”
“当然!”阮洛得意一笑,“我本是洛阳人,父母遇害后到处流浪,跟随爷去了云南。五年前,爷到唐朝游学,我来洛阳侍奉过爷一段时间。有这些经验,你说我够不够格当你的向导?”
“那就有劳阮大哥啦!”我躬身一礼,“请带路!”
“去哪?”
“洛阳最大的妓院————雪香苑。”
“阿若,你要干嘛?”阮洛为难的不肯移步。
“去了,你就知道的!”我拽住他的衣裳,凭着记忆中的印象判定方向。
“可是,爷如果知道我带你去逛妓院,一定会杀了我的!”阮洛站定身子,任我怎样拉扯都纹丝不动。
“爷只让你做保镖,可没说不让我逛妓院啊!”我松开手,作势欲走,“你不去,我一个人去!”
“等等!”阮洛无可奈何的认输,“还是我跟你一起去!”
“这才是我的阮大哥!”我高兴的拖着他的手臂。
“别高兴得太早,你得先换一身行头!”阮洛提醒我,“从来没有女人光明正大的逛妓院的!”
“是哦!先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