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的为你动心了。”他望进她的眼眸,直达灵魂深处,仿佛要看穿她。
“冰雪何德何能?”他爱的,不过是她的这张脸,待红颜老去,留给她的,是什么?而在他的记忆里恐怕也不会再有她韩冰雪的存在。如果是这样,那么,至少,让她保留一颗完整的心吧。
闻言,风飞扬的眼神瞬间转为阴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多少女人高捧着自尊等待着他的垂怜,而她,却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臣妾没有任何意思,只是臣妾自觉不值皇上如此垂爱。”韩冰雪退后三步,低着头说道。
风飞扬扣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难道朕要宠爱谁,需要你来左右吗?”
“不敢。”韩冰雪垂下眼。
“看着朕。”风飞扬加大手劲,迫使她抬起眼,“朕现在告诉你,朕是你的夫君,同样也是这风氏皇朝的主宰者,所以,你必须服从朕,否则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
“皇上,臣妾从未想过成为什么,或者要什么。”她要的,他给不起,他给的,她也要不起。
“什么意思?”
韩冰雪沉默了一会儿,“臣妾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她不想去和别人争,更没有那个本钱去争,争不起,她便拱手相让。
“这就是你一而再,再而三推却朕的原因?”他无法接受她的说辞,什么叫做想平平静静的生活?难道他会给她带来不平静吗?
韩冰雪叹气,他是真的不懂?还是不想懂?
“臣妾不敢。”
“不敢?不敢!你整天说不敢,但却一次一次的激怒朕,潇妃,你知不知道,朕只要一声令下,不仅是你,还有你的醉梦馆和月满西楼会在一夜之间消失。”
韩冰雪一惊,“皇上,您这样做,和暴君又有何异?”
风飞扬俊脸上几种表情飞逝而过,他直盯着她平静如水的脸庞,一言不发。
没有她预期的愤怒,随后只听到他爽朗大笑,“朕早就知道潇妃冰雪聪明,今日倒是真正见识到了。”
韩冰雪轻蹩眉,难道自古以来的皇帝都是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你的一句‘暴君’让朕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朕可真的成为了暴君。”风飞扬嘴角含笑,低下头,在她的额上轻啄了一下,“不管因为什么,别再跟朕抬扛了好吗?”近似命令的请求。
韩冰雪苦笑,他都这么说了,她能说不吗?他说得对啊,他不仅是她的夫君,还是皇上。
“陪朕去走走。”说着,大手搂着她的肩。
韩冰雪看看肩上的手,她知道在风氏皇朝,无论是多受宠的妃子,即便是皇后也好,都不可以与皇上并排同行的,更何况是被皇上这样搂着。
“皇上……”
“嗯?”风飞扬侧过脸,等待着她的话。
“没,没什么。”还是算了吧,谁知道她一句‘您这样不合乎礼仪’他会不会又要发脾气了?本来她就不是墨守成规的人,只是不想太引人注目而已。
“潇妃,你看这御花园如何?”
“很美。”韩冰雪瞥了一眼五彩缤纷的花儿,漫不经心的答道。
“仅此而已?”风飞扬似乎不满意她的心不在焉,拧起了眉。
“在如此悲寥寂季,百花却依然盛开,这景象象征着我风氏皇朝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人人得以安居乐业,也意喻着皇上治国有方,实乃人民之福,社稷之福。”韩冰雪不记得哪部电视剧里有个大官这样拍皇帝的马屁,于是借他的话一用,应付一下风飞扬。
“说得好!”风飞扬赞赏的看着她,想不到她还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尚不管她真心或假意,但总算是进步了。
韩冰雪撇撇嘴,谁都喜欢听逢承话,就连他也不例外。
风飞扬凝视她的侧脸,直觉她身上比初见时多了一份淡淡的愁,她不开心?从进宫到现在,他就没见她笑过。
“冰儿——”风飞扬低喃着她的名字,声音里蕴涵着说不尽的无奈。
韩冰雪心一颤,却并不作声。
她不着痕迹的挣脱他的怀抱,径自走向花间,信手拈起一朵娇艳的花儿,凑在鼻间嗅了嗅,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风飞扬站在原地,静静的欣赏着百花萦绕的她,仿佛遗世的仙子,绝美无瑕,就连花儿在她面前也尽失颜色。
不经意地抬眼,发现风飞扬正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韩冰雪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螓首。
“到底,你是不是属于这尘世?”风飞扬在她耳边轻语,“你好美,美得让人感觉不到真实。”
“再美的容颜也抵挡不住岁月的无情,惟有一颗善良的心方可得以永恒。”
“善良的心?”风飞扬琢磨着她的话。
“美与丑可以是天差地别,可以是一线之间,端看欣赏的人如何去体会,有人貌美心善,有人貌美却心如蛇蝎,有人貌丑心善,还有人丑貌恶心的……假如仅凭一个人的外貌就去断定一个人的美丑,我觉得那太虚伪了。”
“朕不得不承认潇妃的见解的确有理,只是爱美之心人皆有知,有谁不喜欢美丽的东西呢?”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她一眼。
“美丽的东西并不一定要拥有,假如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喜欢,大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或者说是对她好的方式去喜欢她。”
“那潇妃觉得——什么方式,才是对她好的呢?”风飞扬眯起的眼眸,脸上的笑容似有若无。
“那就要问皇上了,皇上觉得什么方式才是对她最好的?”
风飞扬不得不从心底佩服她,她很懂得把握机会,也很懂得欲擒故纵,居然把问题抛回给他。
“朕觉得,把她留在身边,可日日相对,那就是对她最好的。”
“即使,她会不开心,皇上也要强留?”这就是君王的霸道。或者也可以说他在挑衅她,让她意识,他是她的主宰,一切由他说了算,她根本就没有说不的权利。
“好啦。”风飞扬粗声的说道,“就此打住吧,朕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一点和谐,她非要毁掉,她就真的那么讨厌他,那么想逃离他身边?
思及,风飞扬的心里像被大石压住一样,透不过气来,他没法容忍她有这样的想法,那会让他的心一阵接一阵的痛。
“是。”韩冰雪毕恭毕敬的说着。
深深宫廷 出宫
一双纤长素手推开精致的花窗,初晨的一缕阳光倾入房间,晓竹从窗子望去,一抹清幽纤影立于红枫树下,几片调皮的叶子落在她的肩上,发上。
“娘娘,天凉,多穿件衣服。”晓竹贴心的为她披上件外衣。
她轻应一声,看到晓竹,让她想了凤舞。在醉梦馆时,她也会出其不意的为她披上一件外套,然后口中重复着千编一律的话。
“娘娘想家了?”晓竹试探性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韩冰雪转向她。
“奴婢见娘娘成日闷闷不乐,想来定是想家了。”晓竹如实回答。
“晓竹,你知道吗?在我以前住的地方,也有一棵像这样的枫树。”
“难怪娘娘这么喜欢这里。”晓竹小声的自言自语。
“晓竹!”韩冰雪忽然开口,正在沉思的晓竹被她吓了一跳。
“娘娘?”“拾一些枫叶回去吧。”看向晓竹的眼眸里有一丝笑意,晓竹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身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娘娘!”晓竹轻唤正在专注看书的韩冰雪。
“什么事?”她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
“玲小姐来了。”
“玲小姐?玲鹤楚?”韩冰雪此时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宫中的人都称玲鹤楚为玲小姐。她跟玲鹤楚交情不是很深,不过她算是她在这个深宫中惟一的朋友。
“是。”
“玲姑娘,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韩冰雪浅笑道。
玲鹤楚一见韩冰雪,立即站了起来,“太后叫我送些东西过来给潇妃你。”
说着,便有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手上捧着丝绸布匹,还有极为珍贵的狐皮。
“太后说,天气就要转冷了,需要多添些衣服,所以叫我把这些送过来。”玲鹤楚笑着说。
“那就烦请玲姑娘代我向太后致谢。”
“其实啊,太后她老人家还是很喜欢你呢,如果有空就多去陪陪她吧。”
“嗯,我会的。”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韩冰雪还很诚挚的说。
“我就不打挠你了,太后还在等着我呢。”
直到玲鹤楚走远了,韩冰雪才回过身来,看了一眼那细致美丽的布料,交待了一声晓竹。“拿下去吧。”
这时,奉风飞扬口喻而来的承公公出现在澈凌宫。韩冰雪不禁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澈凌宫这么热闹?
“潇妃娘娘万福!咱家奉了皇上旨意,给娘娘送来一套衣裳。”
又是与衣服有关?今天到底是什么节日啊?
“皇上说,让潇妃娘娘换上这套衣裳随皇上出宫。”承公公看出了韩冰雪的疑惑,于是解释道。
“出宫?”她惊讶道。
“娘娘,皇上还在等着您呢。”见韩冰雪还杆在那儿,承公公出声提醒她。
“好。”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韩冰雪脸上浮现如春风沐浴般的笑容,让一群宫女看傻了眼。
风飞扬远远就看到韩冰雪着一袭简单却又不失雅致的雪色衣裙,莲步走来,宛若仙女一般高贵。即使早就知道她的美,但此时还是让他怦然心动。
“皇上。”韩冰雪福了福身,风飞扬伸手扶住她。“我们走吧。”
马车使出宫门,韩冰雪看了眼正闭目养神的风飞扬,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皇上怎么会突然想到出宫?”还带上她。
风飞扬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如果朕说是因为你,你会感谢朕吗?”
“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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