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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骑士。”奎林冷冷地说,“我还以为你知道,使者……你刚刚还摸过我的盔甲。”
他放开了短剑,反手在桌边抽出另一柄长剑,看着年轻人伸出手,似乎想要施法,却在一阵明亮的蓝白色弧线中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那柄无人操纵的短剑并没有掉在地上,而是停留在半空,继续反射出电光,直至年轻人开始抽搐才失去了力量,跌落地面。
“而且我也已经提醒过你,罗威尔?特纳是我的朋友……而他曾经是一个很不错的法师。”奎林从容地起身走到年轻人身边,长剑抵在了年轻人的咽喉间:“也许没人教过你……但你实在该对逝者多一些尊敬。”
魔法短剑已经消除了年轻人的防御——那是来自罗威尔的礼物,虽然只能够使用一次,但对这个法师来说已经足够,残存的麻痹感会让他好一会儿连手指都动不了。…
“死了就是死了!”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怒,僵硬的脸上虽有惧意,却并没有开口哀求,“一个圣骑士的尸体甚至都无法使用,只会变成驱虫的食物而已,又有什么可尊敬的?!”
奎林眉间的皱纹在疑惑中变得更深。很少有人会以是否有用来形容死者的尸体……
“……你是死灵法师?”他猛然醒悟,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年轻人闭上了嘴,眼中有了真正的恐惧。
身后的一声叹息让奎林毛发直竖,迅速转身推开一步,长剑本能地挡在胸前。
在他面前,一个黑发绿眼,有着艳丽红唇的女人一脸无奈地看向地上的年轻人:“我就知道会这样。”
她把目光转向奎林,叹着气摊开双手:“可是当一个这么可爱的年轻人向你苦苦祈求一个机会,你又怎么能忍心不给他呢?”
那语气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无奈地母亲在谈论自己不成器的儿女,但奎林却分明地感觉到了危险。
这美丽的女人同样无礼。但她的旁若无人甚至矫揉造作都没有任何虚张声势——她只是十分确信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奎林放下了剑。他不觉得剑——甚至罗威尔送他的那柄魔法短剑,对面前的女人会有什么用处。
“我是莉迪亚。”女人微笑着向他屈膝行礼,“莉迪亚?贝尔,大人,我为他的无礼向你道歉,他只是太过急于想要证明自己。”
奎林眼角的肌肉跳了跳。他听过这个名字,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您有很多疑问,大人。”莉迪亚笑眯眯的,看起来没有一点敌意,“但有一点他没有骗您……他的确是国王陛下的使者。”
奎林的脸色沉了下去——她在暗示什么?
他知道安特多疑,而且一直想要消弱水神神殿的势力……但与死灵法师联手?他是疯了吗?!
“这是一个小小的秘密,而且实在不该这么早就被人知道的。”莉迪亚的目光扫向地上那个似乎依然被一柄剑抵住脖子的,脸色惨白的年轻人,“所以您瞧,我不得不再问你同样的问题——您打算站在哪一边?”。
(未完待续……)
第四百一十章 访客。
第四百一十章 访客 ,:
第四百一十一章 荣誉与利益
“我想您并不打算给我什么疡的余地?”
沉默片刻之后,奎林冷淡而有礼地问道。
“怎么会?”莉迪亚微笑着,提起长裙随意地坐在了窗台上,望向窗外的维萨城,“您总是可以疡的。生或者死,守护或者毁灭……这是个美丽的城市,不是吗?”
她穿了一身深绿色的长裙,织满隐约可见的藤蔓,从窗外透过的阳光照亮她绿色宝石般的双眼——一个美丽的女人,却带着阴冷的气息,犹如死亡本身可怕又迷人。
“……这算威胁?”奎林的语气中有隐忍的怒意。
“只是一个友好的提醒。”莉迪亚毫不在意地眯起眼睛,“我猜您大概已经知道,我不需要一兵一卒就可以毁掉一个城市……计算那需要花上几天也算是一个小小的乐趣。”
她说得如此漫不经心,仿佛那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新。
“我也知道,并不是没人能阻止你。”奎林冷冷地说。
他已经得到了埃德的警告,但他并没有把那当做太过严重的危机。无论他做出了什么疡,相信柯林斯神殿的圣职者都不会对威胁维萨城的瘟疫视而不见。利用这一点让他兴坏愧疚……或许总有一天他能够做出补偿。
“如果你还在指望什么牧师,我可以保证他们那时候绝对自顾不暇。”莉迪亚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长长的袖子,“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有盟友的呢。”
安特?博弗德……奎林本能地拒绝相信国王会与死灵法师联手,何况这句话出自死灵法师的口中。但内心深处,他却隐隐怀疑。那并非却无可能。安特面临的困境比他的更难应付……一个绝望的国王为了保自己的王位能有多么疯狂,历史上有许多真实却又匪夷所思的故事。
“我并没有什么可以分辨出谎言的法术,但并不意味着我就会轻易相信一个死灵法师的话。”他不自觉地握紧了剑柄,“何况就算我站在你这边,带给这个城市的……最终不依然是毁灭吗?”
“……您对‘死灵法师’似乎有些误会,不过这也怪不了您。”莉迪亚叹息着摊手,“您以为我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把整个世界都变成亡灵之国吗?那对我到底又有什么好处?除非把自己也变成亡灵。否则光想想那飘在空气里的味道我都活不下去——您大概只记得我们会利用死者的尸体,却忘了我们原本想要追求的不过是摆脱死亡的束缚……我们想要的不过是真正的自由。”
“……人终有一死。”奎林低声道。
“那才是真正的谎言。”莉迪亚冷笑,“因为害怕人类对不朽的追求而刻意一遍又一遍重复。用灵魂的归宿为威胁的谎言……但我没兴趣再这里与您争论信仰与生死,您只需要相信,我可以轻易毁掉您拥有的一切——您的亲人,您的领土。您的城市……就当它是个威胁吧。无论如何,这可绝对不是谎言。”
冷汗一点点从额角渗出。奎林沉默不语,他为这女人明目张胆的威胁和自己此刻的无力而愤怒,但是……
“或许您想要冒险一试?”莉迪亚微笑着歪歪头,“我知道像您这样把自己当成骑士的家伙总是很难死心地承认自己无力反抗……但恕我直言,您的确无力反抗。”
她的眼中印出奎林毫无血色的面孔,看上去犹如亡灵……杀掉他对她来说大概轻而易举,而她却如此耐心地纠缠到现在………
“……你想让我做什么?”维萨城的城主扔下了长剑。吞下他所有的屈辱与愤怒,只觉得喉间发苦。“或者我该问,国王陛下想让我做什么?”
莉迪亚的眉眼舒展开来,笑容亲切而甜美。她殷勤地拍了拍窗台,邀请道:“请坐,大人,我想我们有很多可谈——以及,我想用不着再提醒您,我接受选择……但绝不接受背叛,无论是为了荣誉,还是利益。”
奎林的唇边有一丝苦笑。这艳丽的女法师或许不知道,他原本的决定就没有什么荣誉可言。她的出现或许反而给了他一个可以原谅自己的借口——至少,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只是为了他自己。
走进隐藏在群山之间的宅邸,莉迪亚回身就给了身后沮丧又惊惶地垂着头的年轻人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
“我是让你去弄清楚那位伯爵大人知道了什么又想做什么,还是让你去试用自己刚刚学到手的新魔法?”她柔声问道。
年轻人把头垂得更低,不自觉地握紧了双拳。
“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为什么会让你成为我的学徒?”莉迪亚叹着气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哦,不用了,我想我正看着我的‘理由’——你的脸。而且,不得不说,我有点喜欢你的眼神,至少不像只——不只像只被狐狸盯上的兔子。你看起来还是挺想咬我一口的,是不是?”
年轻人怔怔地看着她,眼神变幻着,似乎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莉迪亚轻声笑着,随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去找个地方舔舔你受伤的自尊吧,至少到现在为止,你还没让我生厌……不妨把这当成你的胜利。”
她扔下了这一句,也扔下那神情复杂的年轻人,径自走向大厅西侧向下的阶梯,没有再回头。
阶梯下空旷的地下室里亮如白昼,魔法制造的光焰毫不吝惜地燃烧着,让莉迪亚一瞬间两眼发花,不得不举起手来遮住双眼。
一个金发披肩的精灵回头扫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我说过你那些学徒没有一个有用的。”
他的眼睛在明亮的光线中略显浑浊——视力不佳让他最近颇为暴躁,但他的耳力似乎倒是没有受损。
莉迪亚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哦,别这么说,他们多少有些别的用处。”
她全然无视了精灵脸上僵硬的肌肉都能够表现出的鄙夷,走向西侧的一排牢笼。
牢笼仿佛嵌入墙壁之中,狭小得只容一人站立,期间以石壁相隔,铁制的栅栏半开半闭,似乎其中并无囚徒。
事实上没有一个牢笼是空的,但里面的人都已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至少,对于其中的绝大部分,莉迪亚并不担心他们会逃走——他们或许连生存的欲望都已经失去,甚至只剩下一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