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红·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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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红·花落-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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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十二月,胤禛在征询了我的意见后下旨晋封银月为熹贵妃,替代已离世的皇后敏兰掌后宫诸事。

  雍正十年,七月。吕氏四娘再次意图趁胤禛出巡之际行刺,消息到了已被册封为宝郡王的弘历手中,弘历故意“以身犯险”,并设局将其连同一十七名刺客一举格杀。事后,胤禛以弘历智勇孝兼备下旨褒奖。

  雍正十一年,二月,胤禛再次下旨,擢晋皇四子弘历为宝亲王,皇五子弘昼为和亲王。

  六月,谦嫔生皇六子弘曕,晋封谦妃。

  同年,前直郡王胤禔卒,命照贝子治丧,封其子弘昉为镇国公。丙寅,敕续修皇清文颖。

  雍正十三年,八月,上不豫。戊子,上大渐。

  *****

  “额娘,朕昨晚梦见皇阿玛了,皇阿玛说让朕快去。”病榻之上,胤禛艰难的说着话,“儿子不孝,怕是不能再在额娘跟前进孝了。”

  从先前在御医那里听到的话已经得到了证实,因为长期的勤政之累导致的体力透支,加上心神长期不得安宁、夜不能寝、精神不能贯注。胤禛可以说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禛儿莫要胡说,御医说你只是劳累过度,休养一阵子就会好的。”“额娘不用安慰朕,朕知道自己个儿,当年皇阿玛大行时是额娘一手把朕推上的帝位,如今却又要麻烦额娘了······”

  “禛儿不消说这样的话,额娘是老了,但额娘还有那么一点魄力,弘历是额娘的孙儿,额娘断没有看着不管的道理。”

  是夜,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驾崩,颁遗诏,宣旨传位皇四子宝亲王弘历。

  换上皇帝袍服的弘历确确实实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帝皇之气”:“朕继先皇之嗣,得承大统······尊谥先皇曰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皇帝,定庙号世宗,尊‘宪’皇帝。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尊生母钮祜禄氏为皇太后。”

  不同于胤禛继位时“至少表面上万事商量般的平和”,弘历给我的感觉是“骨子里透出的霸道”,议定“世宗宪皇帝”庙号的时候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只是在最后象征性的“恭请太皇太后最后定夺!”

  弘历登基之后银月就从原先的景仁宫搬到了仁寿宫。“额娘,我感觉自己老了。”银月莫名其妙的说了句。“怎么了?丫头,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没什么,额娘,我只是感觉而已。上个月爹托人带信来说他病了。想想也是,爹都快八十五的人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你爹快八十五了,额娘我也快八十了,我们都老了,也许都没几年好活的了。”我朝发呆的银月笑了笑,“不过你才四十多而已,总要比额娘能多照看咱们的弘历几年吧。”

  银月也笑了笑:“额娘,我可没您这样的本事,我不给他添乱也就没错了。”“傻话。”我笑骂了句,继续说到:“对了,听说咱们的弘历最近把宫里放着的禛儿的那本什么《大义觉迷录》的给毁了?”“是啊,额娘,我当时还问他来着,您猜他怎么说?”“怎么说?”“他说先皇那是被逼无奈,他要替先皇找回这个脸子来。”“有点意思。······”

  其实弘历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尽管他没怎么说,但我从他的那句“置疑皇阿玛的皇位岂不是等于在置疑朕?”里我能听出个大概来,本来嘛,否认胤禛的继位的合法性也不就是等于否认了弘历的合法性吗?这俗话说的“越描越黑不如听之任之,待清浊自分”也许就是弘历的想法吧。

  *****

  最后一次见到弘旺是他偷进宫来传递陈近南的死讯给银月。多年不见,昔日的半大小子已经长大成人了,眉宇间带着几分原先老八特有的那种“坚强”。“弘旺,哦,不,我应该称你家洛。”“皇祖母叫我什么都无所谓,我能有今天还多亏了皇祖母当日的维护。”他笑了笑,“不知皇祖母近来身体可好么?”“人老了,还行吧,你师傅活了八十有五,也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有没有福份那么长命。”“吉人自有天象,皇祖母这样的好人必定是个长寿的。”“也许吧,有些事情还真是没法说的清楚。”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我问他。“师父的遗命,让我做这一代的总舵主,但恐怕我很难做好。”“哦?为什么?”“哎~,在那些人眼里,虽说有师父的遗命,但我终究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又如何能服众?再者,现如今天地会的势力已远不如数十年前那般强大,想要在我手里发扬光大又谈何容易啊!”

  “如何服众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帮不了你什么大忙,这要靠你自己。不过皇祖母相信你能行的。”

  看着弘旺,哦不,应该是陈家洛离去的背影,我不禁又想起了那个一直以来都被我刻意在回避的问题——别人的未来或者由于本来的轨迹又或者由于我的操作都有了,可我的归宿在哪呢?又有谁能替我安排我的归宿呢? 
 
 

昔。 2007…06…24 00:28 
卷三·花落·只看今时今日事,不计后世后人评。 第四十三章 花落终归在此时

  乾隆五年,八月,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岚若病重。

  朦胧中,我试着睁开眼睛,却感到很吃力。“这也许就是人老了的感觉吧。”我心中不由得苦笑。

  “主子醒了,回皇太后,皇上话,主子醒了。”绣儿似乎很激动的说了句。“额娘。”银月一下子“扑”到我的床榻边,“额娘您吓死我了,您知道吗,御医说,您若是再不醒······”

  “傻话!”我无力的轻说了句。“快传外头的御医进来为太皇太后诊治。”弘历不似银月那般,也许是当了皇帝的原因,我觉得他变了很多,变的越来越实际,也越来越“独断”。

  “不用了,哀家想出去走走,躺久了,再不活动活动,恐怕以后就再没什么机会了。”“额娘不兴说这话。”银月急道,“额娘是万寿无疆的人,不会有事的。”“真是个傻丫头,这世上哪有真万寿无疆之人?充其量只不过长寿些罢了,是人终究是难免要离开这尘世间的。”

  “可是额娘······”“可是什么?”银月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在这问题上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大可问问咱们的皇上,他信不信那些奉承话。”

  顺着我的眼神,银月转过头去看着弘历。“皇祖母的话说的在理。”弘历尴尬的假装咳嗽了几声,说到:“孙儿在这里谢过皇祖母的教导了。皇祖母的教导孙儿必时刻紧记在心。”银月先看了看弘历,再一次转过头来又看了看我。一副“真不明白你们搞什么”的模样。

  “皇上,陪哀家去走走吧。”我朝弘历说了句。“额娘。”我朝银月笑了笑:“丫头,额娘想吃你做的桂花糕,能做给额娘吃吗?”弘历扶着我一路去朝御花园走去,银月自去弄她其实并不会做的桂花糕去了。

  尽管御花园我很久没来了,但却还是那个样子,除了花不一样之外和以前几乎没什么分别。站在园中的一处搭在假山上的凉亭里,我看着远处我熟识的一处房屋,那是负责御花园打扫的宫女们住的地方,也是我曾经呆过一阵的地儿,记得那时候的晚上我甚至还爬到过屋顶看月亮。

  那时候的我,年轻,是那么的有力,远不像如今这般就算上几阶台阶都要靠人用力托着。也许人就是这样,一旦老了就越来越不中用了吧,就像现在,才走了几步路,站了一小会,就感觉一阵阵的倦意袭来,连手上的一串珠子都不小心掉了下去。

  不用我吩咐,弘历已经叫了侍卫去捡。没多久,一个看模样像是“二等虾”的侍卫就拿着我的珠串上了来,呈给弘历,再由弘历交到我的手里。“你叫什么?”我接过弘历奉来的珠串,开口问那个侍卫的名字。

  “奴才善保,叩见太皇太后老佛爷。”那名侍卫一听我问话,急忙一个叩首。“善保?这名字好熟悉,难道是他?”我的心里闪过一丝好奇。“你是旗人?姓什么?”“回太皇太后老佛爷的话,奴才是满洲正红旗人,姓钮祜禄。”

  “!!!”“钮祜禄·善保?那不就是······”“哀家问你,你父亲可是那个死在福建副都统任上的唤作钮祜禄·常保的世袭三等轻车都尉?你伯父可是原先在江南做过一间大酒楼掌柜的和秉(就是那个原先帮过我打理生意的和叔)?”

  在得到他的明确答复之后,我终于肯定了一件事,我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正是日后乾隆一朝大名鼎鼎的政治家、理财家、文学家也是中国历史上数一数二的大贪官——和�

  “你替哀家捡回了东西,哀家是该赏你点什么,趁着皇上也在这,说吧,你想要什么。”“奴才替主子分忧是奴才的本份,不敢奢求赏赐。”我看了看他:“罢了,这样吧,趁着皇上在,哀家做主,抬你入正黄旗,赏黄马褂。”“奴才谢恩!”他也不推辞,直接就应。

  “赏赐已经给你了,哀家还有些话想说。”听了我的话,他明显一愣,随即回复了正常,恭敬的一叩首:“奴才愚顿,请太皇太后老佛爷明示。”“你叫善保是吗?哀家觉着这名字不妥,善保者,自敛有余,外向不足,改一个吧。”善保的眼珠一转,恭声说到:“奴才斗胆,请太皇太后赐名。”

  “请哀家赐名?你该去请皇上才是。”我笑着说了句。“回太皇太后老佛爷的话,奴才的意思是想请老佛爷赐名,再请皇上御笔赐墨宝。”“好你个善保。贪心不小啊。”还没等我说话,弘历倒先开了口,“可惜你却不知道,朕的字是好,但却远比不上太皇太后的字来的难能可贵,熊东园亲口,圣祖仁先帝认可的‘满蒙第一才女’岂是浪得虚名之辈?”

  善保闹了个脸红,却得了弘历的欢喜,据我看他并非真不知道而是存心这般说话罢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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