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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他心里会这么难受。他只需要继续刚才的动作,她就会成为他的女人了。为什么听到她喊出其他男人的名字,自己却无法继续下去......
屋内,妙馨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哭了很久,才抽泣着起身,看着那肿了的手腕上一圈淤青,分外的打眼。如今,连小菊也离她而去了,再也没有人像小菊一样一边哭一边为她敷药了,爹,娘,你们可知女儿在这里受的苦啊,好想你们。
一边流泪,一边找了件衣服穿上,推开门,一个诺大的庭院展现在眼前。花草繁茂,一丛丛一簇簇,郁郁葱葱。淡淡的花香混着叶的清新,隐隐约约漂浮在空气中,一阵风吹来,那香气便扑鼻而来。
院子中间有一颗高大的桂树,树下是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院子的一角还有个秋千,孤单地坐落在那里。
妙馨缓慢走到石桌旁,抚摸着冰凉的大理石桌面,突然很希望这上面能摆上一壶暖酒。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妙馨现在明白为什么现代人怎么也写不出那么妙的古诗了,意境和环境实在太重要了,喧嚣的现代城市只有纸醉金迷或者平淡琐碎。
真想让月亮和自己的影子陪自己一醉方休啊,可此刻的自己,谁人愿意理睬,无酒,连月亮也是不会理睬她的吧。
当空的满月洒下银辉,一切的一切都是这般宁静与祥和,仿佛她还是一名被宠极的大小姐,在月下趁着诗性伤春悲秋一番,而刚才房里那一幕,只是一场幻觉,一场梦。
一夜失宠
翌日中午,各房妻妾都被叫去和王爷一同用餐,美其名曰是为王爷和王妃接风洗尘,实则却是想看王妃的笑话。就餐地点是韩若岚的听风阁,因为这个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和准备的。
听风阁内繁花似锦,屋内屋外都尽显富丽堂皇,这些在妙馨而言是嗤之以鼻的,过于隆重反倒显得有些艳俗了。而真正吸引妙馨的,却是院中成片栽种的一种花。只见,那绿叶肥厚宽大,花朵亦是硕大,花瓣边沿有淡蓝色渲染的效果,有种空灵不染世俗之美,和这艳丽的听风阁有些格格不入。
闻着隐隐浮动的幽香,妙馨忍不住在心里为花感叹:你也并非属于此地之物啊,却也依然身不由己,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妙馨一脸憔悴地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而王爷身边原本属于王妃的位置,此刻已被韩若岚和另一名妾侍湘云占去了。
额角的伤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突兀,若岚等人一脸幸灾乐祸和窃喜。昨晚王妃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不得而知,但是那些声嘶力竭的惨叫和哭号,她们派去的丫鬟们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此刻看着那憔悴的王妃,额际的伤,还有端起碗来手腕上就露出的淤青,以及王爷对她的视而不见,都非常明显地告诉她们,昨晚还恩宠有加令人嫉羡的王妃,一夜过后便已恩宠尽失了。
“王爷,尝尝这荷露莲子粥吧。这可是臣妾一大早天微亮便去荷塘,收集了那荷叶上的新露为王爷亲自熬制的呢。”若岚自昨晚听了丫鬟的回报,便知这个机会一定得好好把握。只不过这一早收集新露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她的贴身丫鬟兰香而已。
“嗯,岚儿有心了。下午我要去狩猎,晚上本王过来陪你。”
“是,王爷。”若岚欣喜万分,这招果然凑效了,抬眼得意地看了看妙馨。而其他的几名妾侍则懊恼着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样的方法来吸引王爷。
妙馨没吃多少便告退了,刚才萧煜寒看到她第一眼时便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之后更是懒得再看上一眼,甚至还殃及了坐她旁边的另外两名妾侍,他的眼光都不愿意投向她所在的方位。
他那么厌恶她,想来也不会再对她有什么兴趣了吧?这样也好,昨晚那一幕,她实在是不想再发生,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只是,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好,早起伺候的两个丫头,竟是给她一副不好看的脸色。这王妃如何?御赐的王妃又如何?山高皇帝远,在这王府里萧煜寒才是真正的王,得罪了他,即便是王妃又怎样,还不是连丫头卒子都可以随意欺上来的。
在房里百无聊赖,混沌了些时候,突然想到她在这府上还有唯一的一个伴儿,可以向她倾诉自己的心声。
白雪公主。
想到它,妙馨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起身独自往马厩方向而去。
“死丫头!贱丫头!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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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
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叫骂声,妙馨好奇地循着声音寻去。绕过一座石桥,便见右边不远处芳草亭前,三四个丫鬟正围着一跌坐在地上的丫鬟拳打脚踢,而那丫鬟竟也毫不吱声,任其打骂。
妙馨昂首挺胸,润了润喉咙,走上前去。
“你们几个在做什么?!”声音里透着威严。妙馨已经明白,这王府如同一片天地,弱肉强食,欺软怕硬是这些下人遵循的守则。即便大家都知道她已经失宠,但毕竟她是御赐的王妃,而且毕竟才第一天,也不知这样的形势是否长久,所以只要她保持应有的威严和强势,这些奴才应该还是会有所收敛,不敢太放肆。
“奴婢参见王妃。”几名丫鬟惊讶地转身,见是王妃,齐齐行了礼。
“启禀王妃,让这丫头搬几盆花过来摆放,她竟然摔烂了一盆,奴婢们正教训她呢。”为首的丫鬟解释道,虽然口口声声称着奴婢,脸上却是不卑不亢,全无下人见了主子该有的敬畏。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们都忙自己的去吧。”
“是,奴婢们这就告退。”说罢,那些个丫鬟还齐齐转身往地上的丫鬟啐了一口,才得意地离去。
妙馨看着地上的那名女子,从她问话开始到为她解了围,至始至终她都没有转过身来看她一眼,只那么埋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
此刻,她才有了些动静,不过却也是低着头自顾自地收拾着地上那株秋菊,那一双手竟是纤细娇弱,虽然上面有了不少伤,但完全不像是长期做苦力的一双粗糙之手。旁边地上有一张粉色丝巾,已满是泥渍,想来是那几个丫鬟给踩的。
不知为何,妙馨对她很有兴趣,很想帮她,或许是因为同样是府里被欺负的对象,所以有些惺惺惜惺惺吧。
“你叫什么名字?”妙馨走上前在她旁边蹲了下来,轻声问道。
那女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顿了半晌才缓缓转过身来。
“啊!”妙馨被吓得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同命相怜
“啊!”妙馨被吓得身体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那女子见到妙馨的反应却并不惊讶,只是转身继续她手上的工作,仿佛那样的反应完全是预料之中的。妙馨开始后悔自己的夸张反应,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或许每个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会有这样惊诧甚至厌恶的表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妙馨依然保持着跌坐地上的姿势,真诚地说道。
那女子又是一顿,她刚才听那几个丫鬟喊她王妃,原来她便是那昨晚才到府,一夜之间又失宠的王妃。这王妃被自己吓到了,自己都还未道歉,她怎么还跟自己这个下贱丫头说对不起?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被王妃的真诚所触动,女子再一次转过头来。
这一次妙馨没有任何惊吓的反应和痕迹,而是面露微笑,真诚地看着她。虽然她整个右脸被几块黑灰色如花朵般的诡异胎记所覆盖,确实有些骇人。
“奴婢叫紫菱,王妃为何要理睬我这样可怖的下贱丫头?”淡淡的语气,透着一股清若慧兰的气质。妙馨这才注意到这女子除开那右脸,竟是生得清透怡人,柳眉凤眼,如削的细致脸庞,精致的鼻梁和饱满的唇......
一切的一切都向妙馨传递着一个信息,这紫菱绝不是普通的丫鬟。
“或许是因为同命相怜吧。同在这座地狱里,同是处在被人欺压的境地,我尚且还能有那么一丝的权力,自然是能帮就帮的。这么个令人厌恶又无趣的地方,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妙馨说的这些都是心里话,她现在在这府里孤零零一个人,连陪嫁过来的小菊也半路离开了人世,如今又惹恼了萧煜寒,那几名妾侍又对自己充满敌意,她真的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紫菱听她这话说得坦诚,目光移到了妙馨额角的伤口上,良久未言。
“呵呵,看吧,这就是那些话的证据。”妙馨调皮地指了指自己的额角,转而又说道:“我正郁闷得慌,想去找我唯一的伴儿说说话呢,没想到就在这里遇到你了。”
“唯一的伴儿?”紫菱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丽的王妃。
“嗯。她可漂亮了,我带你去看她?”妙馨想到自己的白雪公主,不禁心情愉悦开来,手一撑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接着便俯身去扶紫菱。
紫菱条件性地往旁边一躲,虽然她还存有些心高气傲,变成如今这王府里最下等的丫鬟心里也有些不甘,但她还是清楚自己的身份。
妙馨的手在半空中碰了个空,看着眼里闪过一缕不安的紫菱,也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便直起了身,笑着说:“走吧,你不会后悔跟我过去的。”
“可是,我这里......”紫菱看了看地上的残局,有些犹豫。
身世(一)
“呆会儿回来再弄吧,有事我帮你担着。”妙馨这豪言壮语说得自己都有点心虚,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她陪她一起受罚。
紫菱也不是不清楚这王妃的处境,只是她好像不忍拒绝,王妃是她见过的府里最没有架子的主子,那话语间透着的真诚、善意和纯真,让她觉着有点喜欢这王妃了呢。
罢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