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人道:“他家的女儿今年也十四了,今日趁着城主生辰带出来见见沐阳城中的青年才俊,为将来打算打算啊”。
客人这才恍然大悟的感叹了一声。
怡安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怡安将目光放在孟家主身后的孟若可身上,只见她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对镜梳洗。脸上只是薄施粉黛,没有遮住那一抹不健康的苍白,但是却更显的动人。
如此的美人啊,却是注定要做她的情敌。怡安笑了笑,要不是前世她跟孟若可爱上了同一个男人,她倒是真的想跟她结交一番,如此清灵通透的人,是她怎样也比不上的,怪不得前世的高昂紧紧见过她一面就念念不忘。
怡安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投向身边的人,只见他似乎并没有对孟若可有什么赞赏之色,倒是似乎对孟家主的兴趣更大一些。
高昂感觉到怡安打量的目光,朝她笑笑道:“这个孟绍祥可是沐阳城中少有的雅人,他甚少出现在人多的地方,就连上一次的庆功宴他也没到场,他那次可也出了不少的银子呢!”。
怡安笑道:“你觉得这孟家的小姐如何?”。
高昂往那边看了看赞叹道:“甚好,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雅安要是能像这位孟小姐一般就好了”。
怡安听了高昂的前半句话,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后一句话安抚住了怡安,看来此时的高昂还没对孟若可有什么不同。
怡安的心稍稍定了后便不愿多谈孟若可,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鱼放进高昂的碗里道:“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腹喝酒对身体不好”。
高昂笑的很暧昧,望着怡安的眼神越发火热。怡安被高昂看的面红耳赤,暗骂了高昂一声就将视线从高昂身上移开,然后怡安的脸更红了,因为旁边的人都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怡安为了摆脱这种窘困,便对着双眼含笑的齐力行道:“齐大哥,你也先吃点东西吧,待会你们要是拼起酒来可就没功夫吃了,要是伤了胃可就不好了”。
“多谢小嫂子了”齐力行还暧昧的向怡安和高昂眨了眨眼,打趣着他们“你们俩如今这么恩爱,倒像是做了几辈子的夫妻似的,羡煞旁人啊”。
怡安“……”,不理他。
此时的阿雨轻轻碰了碰正得意万分的齐力行道:“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吧?”。
齐力行满不在乎的道:“那有什么,这点伤我可不放在眼里”。
阿雨怒视道:“那前晚上嚎了一夜疼得人是谁?”。
齐力行哑口无言,他这些天假借着头上早八百年就好了的伤折腾这个小丫头,折腾的他不亦乐乎,他准备在沐阳的日子一直当一名患者。
要是被揭穿的话,就没这么好玩了啊,齐力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感觉到有新生的胡茬子,晚上就叫那小丫头给自己剃胡子,借口当然是伤口未愈啊。少喝一次酒没什么大不了的,要是让小丫头知道自己在骗她就不好玩了……
“不喝就不喝”齐力行不怎么情愿的道,脑子中已经开始想好怎么整治这个丫头了。
怡安没有注意到阿雨和齐力行之间的互动,她一直埋头吃菜,一副谁也不想理的表情;宋望楼一直是神游太虚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高昂则是略带担忧的看着阿雨和齐力行之间的互动,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有着些许不赞成的光芒。
此时的流云堡十分热闹,人声鼎沸,孟若可轻皱了眉,她从来也没有踏足过这么热闹的地方,不适应是肯定的了。
“小姐,你是不是累了?”在她身后的丫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
“我没事,素和”她笑了一下“我只是不怎么适应人多罢了”。
“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素和小声的道:“老爷也将小姐介绍给了这些人认识了,小姐现在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了,先走就是了”。
“那像什么样子”她用着轻柔的语调道:“我们今天是客人,这么能在主人还没发话就擅自离席?”。
“哦……”素和吐了吐舌头。过了一会素和又贼头贼脑的道:“小姐可有看上什么人吗?要是看上了,就那人去咱府上提亲去”。
“乱想!”孟若可没好气的敲了素和的头道:“我倒是忘了素和今年也是十六了,是该配人的年纪了,要是你想,我就让爹爹给你找一个好的,免得你整天胡思乱想!”。
“小姐……”素和将声音拉的老长,以表示自己的不满,不过她的小姐此时已经不理会她了,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素和,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人?”她指着不远处的人对身边的丫鬟问道。
素和顺着小姐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然后道:“那人就是高昂高先生,他旁边的就是他新娶的妻子,当时他娶妻的时候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小姐你那是正养病呢,听说……巴拉巴拉”。
她没有听素和后面的话,他应该就是那天在城外看见的那个骑马的人吧,他身旁的是他的妻子,他们看起来十分的般配,她什么时候才会有这样一个人?
高昂似乎是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抬起头朝着她的方向笑了一笑。她突然就心慌意乱起来,心跳的那样的快,难道是犯病了吗?
第三十二章 怀孕
怡安他们并没有等到宴席结束就匆匆的回了高府,因为公主的一名侍卫来报说公主生病了,要驸马回去。高昂和齐力行当然不会让宋望楼一个人回去,就跟堡主说了一声,然后一起离去了。
一路上宋望楼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担心又像是恼怒,难道宋望楼是担心公主真的生病,又怕这是公主耍人的手段?
“别担心了,望楼。公主肯定会没事的”怡安只当是公主生病了得安慰,至于是生病还是装病这就不是怡安关心的问题了。
“她才不会生病呢!”宋望楼反驳了一句,然后又心虚的道:“这个公主真烦人,整天说没胃口不舒服什么的,还吵着要回扬天,真是气死人了!”。
“她从小就生活在扬天,对沐阳的气候不适应而水土不服也是有可能的”怡安也不想见到可爱的宋望楼过着悲惨的家庭生活,能劝一点就劝一点喽。
“还是怡安最好!”宋望楼鼓了鼓腮帮子,倒在了怡安的肩头。
“我哪里好呀,我看呀是你最好!”怡安又一阵好笑。
这里要说一下他们五个人在马车里是个什么顺序,首先怡安坐在高昂的左边,宋望楼坐在怡安的右边,齐力行坐在高昂的右边而阿雨坐在齐力行的右边。这样的顺序导致了宋望楼很轻易的靠在了怡安的肩头,就像过去他受挫折的时候一样。
怡安倒是没有察觉什么不妥,毕竟她一直把宋望楼当成一个小男孩来对待,偶尔有些身体接触也不觉得有什么异样。马车里面的另外三个人都很诧异的看着他们,阿雨恨不得冲过去将宋望楼的脑袋掰直,却被齐力行死死地拦着,真是的正主都没出手,她急个什么劲 !齐力行一边在心中腹议,一边看着高昂,又一边看着那两个不自觉的人,还要分心去拉着阿雨,真是忙死了!
而高昂只是轻轻的低下了头,缀满星辰的眸子有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在阿雨快到挣开齐力行的钳制时,宋望楼仿佛有先见般的移开了脑袋,然后又是一只长吁短叹,让怡安乐不可支。
就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他们回到了高府,宋望楼二话不说直接冲到了他和公主住的院子,高昂作为家主怡安作为主母肯定得去慰问一下,而齐力行身为护送公主的将领公主要是出了什么事,他肯定脱不了关系,自然也是跟上前去,至于阿雨嘛,则是看到别人都去了,就剩她一个人多没意思的心理也跟了上去。
宋望楼是一路小跑到他们住的院子的,因此当怡安他们一行人到了之后,宋望楼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公主的病情了。怡安他们刚到院门口,就见到宋望楼耷拉了脑袋无精打采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溜达。
“望楼,公主怎么了?”高昂问道。
宋望楼低着头不说话,手中还拽着一根树枝。
高昂见宋望楼不回答他有些着急,便对着一旁的一个侍女道:“你说,公主到底怎么了?”。
侍女有些害怕,战战兢兢的道:“大夫说,公主的脉象应该是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身孕!还一个多月的身孕!院里的几人全将头转向宋望楼要他给一个交代,而宋望楼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怡安见这样子猜想难道这孩子不是宋望楼的?随即有否决,看宋望楼的表情也不想是带了绿帽子的样子呀,倒是有一点羞愧有一点郁闷还有很多的不自然。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打扰公主的清静,告辞了”高昂说完客套话便搂着怡安离开了院子,他想宋望楼应该是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对公主嘘寒问暖,才做出这样一幅样子的,所以就很识时务的离开。
让众人想不到的是宋望楼也跟了出去,嘴上还说着:“我送你们!”。
…………
碧树公主半卧在床上,很是烦躁的瞪着门口。
“衣娥,你去看看驸马怎么还不回来!”碧树的口气很不好,此时她很郁闷,郁闷到想把那个罪魁祸首给手刃了,当然她不想承认她自己也算是罪魁祸首之一。
“公主……”衣娥的声音有些颤抖,公主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还是不要告诉她驸马回来又跑了的消息了吧“公主现在已经是有了身孕的人了,要小心自己的身子,不要着凉了才好!”。
“别废话,宋望楼死哪去了?!”提到身孕她就气,这些天她吃不好睡不好原来就是肚子里有了娃娃,可恨的是那个姓宋的居然嘲笑她太娇弱,现在她非给他点颜色不可。
“公主,奴婢不知道,要不您问问在院子里做活的绿湖?”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