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笨,以后就让我照顾你吧。”慕飞涵望进我的眼睛,温柔而坚定。
……是不是每个初恋都这么甜蜜惆怅呢?
过了很久,我才闷闷出声,“可老师不让早恋。”
然后的然后,就是我和慕飞涵恋爱了,他一反常态的温柔待我,每次目光相碰,他总是嘴角含笑。我问他,从前为什么总气我?他的回答是,有我在,他才不会觉得寂寞。很……奇怪的答案……
我们做了那个年代恋爱能做的一切事情,月下约会,一起看冰灯,看流星雨,时光飞逝,甜蜜而幸福。
很快,我们的关系全班都知道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如此优秀的慕飞涵会和并不漂亮的我在一起,流言纷起。
只有燕子帮我说话,“我们安安瘦下来,稍微打扮一下,绝对是大美女。”
很快,老师把我们俩叫到办公室。
面对全班学习最好的两个学生,老师其实也是很郁闷的,说重说轻都不行。
在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学习的承诺下,老师妥协了。
而我们也兑现了那个承诺,因为只要有彼此,即便是苦读,我们也甘之若怡,不过……貌似苦读的只有我而已- -!
然后,高三来了,如预期的一样紧张和劳累。
本小姐的体重居然奇迹般的跌到45公斤……真的是……无语……
后来的后来,我们考上了一个城市的两所大学。
好吧,我承认,他的大学是要比我的好一些。
我念了医大,因为已经决定要一生一世的照顾他。
匪夷所思……我居然成了我们校的校花- -#我真地不明白,被打击了18年的长相身材……真的量变引起质变了么?
那一日,他来学校找我。
沁湖边
一个是长发披肩,裙裾飘飘的女孩,转着乌黑的眼睛,一派纯真。
一个是俐落短发,运动时尚的少年,唇畔带着宠溺的笑容,像是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看《会有天使替我爱你》,泪流满面,像那个年龄的每个女子一样,我问心爱的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用手狠狠蹂躏我的脸,说:“绝对没有那种事。”
“如果呢?”我坚持。
“我会好好活着,找一个比你还漂亮的女朋友,让你嫉妒,再回来找我!”他笑的一脸阴险。
“你果然很没良心!”我低笑。
“那你呢?”他反问。
“我也会如你一样。”
“那就好。”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出声,或许,此时的我们还不知道,人生,果然是有分离的。
涵陪我度过了那些青涩的岁月,有什么心事,我都会和他说,背叛,难过,成长,挣扎,几乎我的每一次成长里都有他的劝慰和鼓励,他对我始终温柔,宠的无法无天,我甚至无法想像,若是没有他,我会是怎样的一个我?还会快乐么?
我总是聒噪的攀着他的胳膊,说这说那……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他在听……是我太依赖他了么?心里有些害怕。
后来的后来,我想成为他的新娘。
一切幸福都顺理成章。
可是,可是,对不起涵,我不知道自己原来是有心脏病的……
病床上……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我最后一眼……一切都突如其来,猝不及防。
灵魂在上空孤独的飘荡,他闯了进来,脚步踉跄,可他,居然没哭呢。
讨厌,涵,难道我不值得你哭么?
一天一夜,他已经握着我冰冷的身体一天一夜了,谁都劝不走,爸爸妈妈都哭的伤心欲绝,涵,你为什么就是不哭呢?
你不哭……我怎么放心的飘远呢?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知道只要你不哭,我就会不放心的一直看着你,看着你,哭吧,涵……心里怎么难过……哭出来就好了啊。哭了之后,才可以笑着忘记的啊。
病房里诡异的安静。
涵……
我已经没办法抬起手,反握住你的手了。
涵……
我已经没办法再给你炒鸡蛋吃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
涵……
那天我说错了,若是我离开你,我再也无法爱上别人了。
涵……
如果能再回到你身边,我一定不再乱发脾气,一定不再欺负你,一定一定……
如果灵魂会流泪,此时我一定泣不成声。
无数次穿过他的身体,却再也拥不住他的温暖。一切……只能是徒劳么?这几年刻骨铭心的相爱也是么?
涵突然用手抚上我的脸颊,低喃出声:“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对不起……我爱你……
涵的脸上,泪水终于泛滥成灾。
我的灵魂像是被什么越吸越远……涵……你第一次开口说爱我……竟要在这样的场景里么?
像被什么碾碎一样……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湛恒被陷害了… …#
齐家堡 夜幕深沉 全堡戒备。
齐伯伯坐在主位上,眉头深锁。
下面坐着的只有爹,恒哥哥,BT李和我。
一具尸体被抬了进来……
尸体面目表情平静,似在睡梦中,尸斑呈樱桃红色。
法医课我是认真修了的,可我只能心里暗自揣度,不动声色,谁让我13岁呢,汗- -。
死者正是董其峰。
上午还在擂台上挑战武林盟主,晚上就死于非命,这无疑给齐家堡带来一个天大的难题。
片刻功夫,仵作被请了进来。
这种时候,本不该有官府的人参与进来的,可听齐伯伯说,这仵作与他相交多年,断然不会泄露半句。
“司徒兄,有劳了。”齐伯伯拱手施礼。
趁他勘验尸体的空档,我抬起眼睛瞄向恒哥哥。
却未见丝毫慌张神色,傻孩子啊,董其峰死了,最大的嫌疑犯就是你啊~!
不过,既然齐伯伯如此相信这个司徒,他一定会还恒哥哥清白吧。
过了许久,司徒缓缓站了起来,语气凝重。
“启禀盟主,董掌门乃是在室内中毒而死,死亡时间约是1-2个时辰前。”
现在是子时,那么这个司徒所说的死亡时间就是亥时了,也就是相当于我们的晚上9-11点。
那么亥时,谁去找过董其峰呢?
闻言,恒哥哥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爹,亥时左右,董掌门的徒弟来孩儿房间,说是董掌门请我花园一叙。”
“你见到董掌门了?”齐伯伯严肃的问道。
“是的。”
“他和平日可有不同?”
“孩儿与董掌门并无深交,所以并未看出不同,他只是和孩儿讨论了一会武功的问题,不到半个时辰。”恒哥哥出言答道。
“湛恒贤侄,你当时去花园和董掌门相谈,可有他人知道?”爹也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途中遇到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他应是知晓。”
“来请你的董掌门高徒现在何处?”
“启禀安大侠,那人也已经失踪。”旁边的管家恭敬作答。
众人皆是一惊,恒哥哥,前途堪忧啊。
你又有作案时间——亥时,也就是董其峰的死亡时间,又有人证——少林空闻大师,唯一能证明你清白的那个小徒弟也失踪了。纵使我们相信你,可武林肯么?天下人肯么?
利用武林盟主之子,以剑术闻名天下的齐湛恒掀起轩然大波,凶手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但唯一可以预见的是,明日天一亮,武林怕是不会平静了。
仵作,我盯着仵作,总感觉他少说了什么。尸斑的问题么?
等等!尸斑呈樱桃红色,可以有三种情况造成,其一是司徒说的中毒,还有两种可能是冻死和将室内的死人移至低温环境中,董其峰一代掌门自然是不可能冻死,那么有没有可能案发的现场不在花园中而是在室内呢?况且……现在又正值初冬时分……
虽然司徒拔出的银针有毒,但是也有可能是死后下于死者身上的不是么?凶手所做的一切都可能是在混淆视听,可惜我没有证据,也不能发言,心里暗暗焦急。
如果我推论的正确,那么仵作说的死亡时间就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对,董其峰很有可能是死于亥时之前……
这个司徒有问题,就算现代法医知识进步许多,可一个经验丰富的仵作,又怎么可能犯我都能看出的毛病?
再观察司徒,微驼的背,长相平凡,两撇八字胡,低目垂手站着。
低目垂手……
从进门开始,我竟是从来没看见他的眼睛!
这人要不是卑微谨慎,就是隐藏的太深,常听人说,易容不易眼,他,是怕我们看出什么?!
心下已经有了主意。
“你就是司徒伯伯对不对?你的眼睛好漂亮呢~~!”众人眼见一个湖蓝色的身影跳到司徒身边,扯起司徒的小胡子,咯咯娇笑。
“安安,不要胡闹!”爹出声喝斥我。
齐伯伯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诧异。
很好~目的达到了。
我乖乖的回到座位上,像每个调皮后遭到训斥的小孩子一样。
只是讨厌的BT李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我露出什么破绽了么?讨厌啊讨厌。
“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房休息吧,今晚的事,明天一早再议。”齐伯伯不动声色。
走到门口的时候,BT李突然在我身后低低出声,“丫头,我派人盯着那仵作司徒,可好?”
我身子一震,回头狠狠瞪了BT李一眼,惹的他大笑出声。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个BT~~~~闷……
众人都歇息下了,我偷偷溜出房间,蹑手蹑脚的轻敲恒哥哥的房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睡不着吧- -!
“安安,你怎么来了?穿这么少。”恒哥哥一把把我扯进屋子里,温热的手怜惜的抚上我冻得红彤彤的脸蛋。
“恒哥哥,我相信你不是凶手!”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我有些不太自在。
“恩,安安相信,就够了。”恒哥哥笑的好不温柔。
望着他珍爱的眼神,我突然疑惑了,小时候短短的一月嬉闹,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