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遗玉,三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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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遗玉,三月果- 第4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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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瞥见这情景,李泰才转过头,迟迟开口对正在打趣严恒的查济文道: 
 
    “长孙的名消去吧,她也不来。” 
 
    这下子,论判席上的几个人都傻了眼,面面相觑之后,还是查济文先跳了起来,“这、这怎么不来了?” 
 
    “病了。” 
 
    “病了,什么病,突然就病了?”查济文又叫了两声,被晋启德扯了一把,瞅见李泰一脸冷淡,觉出自己失态,干咳了两声,重新坐下来。 
 
    作为才收新徒的虞世南,显然比太学院的查博士要安静许多,老眼昏花的他,侧目瞄了一眼李泰,便又低头喝起茶,半句话都不多说,其他人心里,各有所想——这长孙夕病了,怎就是魏王来代她消名? 
 
    想到这点,论判席上便愈发安静了,查济文郁闷地看了长孙夕的名字,心中不忿,想到楼底下坐的遗玉,有心酸上晋启德两句,也知道气氛不对,不好开口,只能作罢。 
 
    今天的书艺比试,题目另有新意,没有巨幅的白卷做题,反给学生们一人发了一份卷子下来,上头六种笔迹,分别是古往的书法大家刻本段落,没有标注名号,就是让参比的学生们,辨认出这几位的名头,再将其段落所属的文章补全,这场比试的重点,就是众人对书法层面了解的广袤。 
 
    一些人是愁了眉,遗玉只扫了一眼卷子,便埋头作答,她今天是倒霉,上午磕了肩膀,写字时尤其酸痛,但她将笔拿握的牢固,背脊又挺着竖直,哪能看出半点异状。 
 
    她便是有这种好处,不管前一刻心里缠了多少事,一旦正经做起事来,就会一头扎进去,不成不休,也许有很多人比她更聪明,但做起事来,会比她更认真的人,这偌大个世上也是凤毛麟角了。 
 
    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起身交卷,还在做的难免着急,遗玉除了抬过两次头放松眼睛,基本上是没停过笔,直到写满了四张纸,又检查一遍,一一盖上学生印,这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等着墨干。 
 
    坐在她左前方的女学生,早就停了笔,扭头偷偷瞄了遗玉几回,忽见她睁开眼睛,怔了一下,便尽力咧出个笑来。 
 
    遗玉瞧着那冲她发笑的小姑娘,认出正是昨天帮她说话那个,便也点头回了个笑,哪知对方这就“唰”地一下红了脸,飞快地把头转了回去。 
 
    遗玉扭头看看身后,确认那小姑娘刚才是冲自己笑的,迷茫地揉了揉耳垂,就拎着答卷站了起来去交。 
 
    半个时辰一到,钟鸣就“嗡嗡”地响起来,遗玉收拾好桌面,习惯性地借着涮洗毛笔的时候出神,也忍住不往楼上看,就怕看见那缺心短肺的人会浑身来气,长孙夕下午没来,该不会是还没晕醒呢吧。 
 
    “卢小姐。” 
 
    遗玉抬头,看着蹭到自己跟前的女学生,瞧见那张乖巧的圆脸上未退的红色,放柔口音,道:“这位小姐是?” 
 
    “我、我是书学院的学生。” 
 
    说完就想打嘴,身上衣服不明显的么! 
 
    遗玉见她脸上藏不住的懊色,不由乐了,愈发觉得这昨日替自己抱打不平的小姑娘有意思,方就放下竹筒站了起来,平视着对方,一本正经道:“真巧,我也是书学院的。” 
 
    “噗哧”一声,晋潞安笑了起来,没了尴尬,只觉得遗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亲切,这时的她尚不知道,遗玉乃是人敬我一尺,我敬她一丈的典型人物。 
 
    “我知道,我听、听说过您的事,我、我是——”晋潞安努力说地利索些,可一到本人跟前,昨晚练习了好多遍的词儿,就用不上去了。 
 
    遗玉意外地闪了闪眼睛,因为对方竟然用了敬语,直觉她没有恶意,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可不识相的人走到哪里都能碰见。 
 
    “真要恭喜卢二小姐了。” 
 
    遗玉扭过头,不出所料入眼一头金钗,佯作不解:“楚小姐,这是何喜之有?” 
 
    楚晓丝抿唇笑了笑,扭头看着左右陪同的,答道:“夕儿下午没来参比,这书艺的木刻,想是卢小姐的囊中之物了,这样难道还不值当恭喜吗?” 

第101章 我得想想

    “夕儿下午没来参比,这书艺的木刻,想是卢小姐的囊中之物了,这样难道还不值当恭喜吗?” 
 
    楚晓丝是家中嫡长女,她父亲是先前国子监律学院的博士,两年前被调职去了中书省,忽然就走了官运,从五品连升三级,做了正四品上的中书侍郎,成了中书令房乔的直属下部,且颇受重视。 
 
    这中书侍郎一位,一直是叫众官眼馋的,常被看做是继任中书令一职的候补之位,同等品级的官员都要敬上三分。这便是曾被国子祭酒亲罚过禁足斥今的楚晓丝,当初被长孙娴一脚踹了当替罪羊,为什么隔了两年,反倒嚣张起来的原因。 
 
    遗玉中午才向程小凤打听的,恍然大悟的同时,又觉得无奈,好像只要同房乔沾上边的,都没她什么好事。楚晓丝说这话,就是拐着弯地在暗示这回书艺比试,就算她赢了,那也是因为长孙夕没有来参比的缘故。 
 
    四周的学生或坐或站,实则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着热闹,遗玉心中郁闷,她最不喜便是被人当了猴戏看,偏偏有人自己喜欢闹腾,还总要拉了她一起。 
 
    “楚小姐的话好没道理,长孙小姐不来参比,同旁人何干,又不是卢小姐不让她来的。”晋潞安也就是同遗玉说话是有点儿结巴,同旁人争起理来,从不磕绊。 
 
    楚晓丝没料着会有外人插嘴,扭头看着晋潞安,认出是自院晋博士的孙女,眼里闪过蔑色,哼了一声,道: 
 
    “我同卢小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她爹当真只是当了个中书侍郎么,这都快赶上公主的脾气了,遗玉暗笑,瞅一眼鼻孔向上的楚晓丝,扭头对那圆脸小姑娘道: 
 
    “还没问这位小姐贵姓。” 
 
    晋潞安正想着怎么把楚晓丝的话堵了回去,被遗玉一问,回头就又红了脸,伸手拉了拉衣襟,道: 
 
    “我、我姓晋名璐安这、这个璐,这个安。” 
 
    遗玉瞧她呆乎乎地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竟是把闺名都告诉了她,便抽出笔筒里的湿毛笔,就抽了一张白纸,弯下腰用水渍写了三个字, 
 
    “是这样吗?” 
 
    略浑的水在纸上晕开,刚巧泛成了她的名字,晋潞安盯着纸上那三个水字愣了两下,随即便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伸手指着纸上干着急,却是说不出话来。 
 
    楚晓丝就这么被两人晾在一边,好不尴尬,但她还没笨到会正面同遗玉叫板的程度,见两人不理她便扭过头一脸可惜地对旁人道: 
 
    “夕儿本是期待今日能同卢小姐一比,到头还是没能比成,唉,看来要拿这艺比的木刻,还是要靠运气的。” 
 
    大家耳朵都不聋,能坐到这里参加五院艺比的更是国子监里排前的聪明人哪个听不出她一回二回的话里藏话,可长孙夕在国子监的影响,非同一般之大,在场近五十个人里,有一半还多都是她的拥护者,闻言是一味地点头附和,有个别甚至明目张胆地冲遗玉撇嘴,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只是笑笑便不吭声。 
 
    原本戏做到这里就够了,可楚晓丝话毕,又非要转身再问上遗玉一句,“卢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遗玉这回可是赶在了晋潞安前面开口,抬头看着楚晓丝,笑吟吟地道,“我若没听错话,你这是在帮长孙小姐抱屈吗?” 
 
    “啊?” 
 
    “运气太过飘渺,我们暂不说它,”遗玉环扫众人,面露肃色,“我只知道,若是长孙小姐当真重视这场艺比,那就不会缺席,不管她是病了也好,有急事也好,事实不是谁胜谁负,而是我来比了,她没有。” 
 
    寥寥几句,便让众人思索起来,比起楚晓丝的明嘲暗喻,遗玉直指了没有到场的长孙夕,可是没有一个字是在说长孙夕不好,就像遗玉所讲的那样,她只说了“事实”。 
 
    “就是嘛,明明没来参比,还好意思说的跟让子人家似的……” 
 
    席间有人嘀咕了一句,很快便被同伴制住声,可多数人心里那位完美无缺的长孙小姐却已经裂开了一条小缝。 
 
    楚晓丝到底还是有脑子的,环顾四周,又耳尖地听到几句闲话,就知道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脑子一转,便佯作冲遗玉亲切地笑道: 
 
    “好啦,算我多嘴,不过说实在的,卢小姐的新字写的虽好,可是夕儿更是博众家之长,你也别嫌我口直,我自己是觉得,卢小姐的字有点浅乐,是要略逊一筹。” 
 
    暗损不成,就变成明贬,众人就见遗玉两根手指捏起了那张写了水字的白纸,递到楚晓丝面前,摇头一笑,道: 
 
    “什么时候楚小姐能做到这个,再来置评别人的字。” 
 
    楚晓丝迟疑地接  过那张白低,都觉得那沾了灰色水痕的三个宇除了好看些,实在没别的异处,可她好歹在书学院待了三年。看不出端倪,又怎好张口去问,只能收了心思,随便应了遗玉两句,就拿着纸张回了座位。 
   
  众人见热闹没了,便自动散开,同晋璐安相熟的几个小姑娘一下子就把遗玉给围住了,起先对着她还有点儿腼腆,等发现她好脾气后,才都呢呢喳喳地说开,遗玉一个个认了人,才知道这几个都是不同院的女学生,且都是去年新入学的。 
   
  晋璐安被友好挤到一边,也不生气,笑嘻嘻地扭过头,望着那边还捧着一张纸看的楚晓丝,脸上露出不屑: 
   
  国子监特殊的制纸,岂是哪个都能用稀水在上面写字不晕花的,这得要多么老练又精确的笔力才行,别说是你楚晓丝了,就是那位长孙夕小姐,眼下也未必能够做到。  
      ……。。 
      
  “书艺比试,最优者——书学院,卢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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